后堂。吕布见各组的组长基本到齐,便宣布了会议的内容:“上次因其它原因没能来拍摄的中央电视台某生活娱乐频道将于明日上午前来拍摄。上次选到的参与拍摄的人员,做好准备。”
众人还没作出反应,吕布又开口道:“还有,关于拍摄组的工作餐一事。——此次有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些美食专家,所以在工作餐上马虎不得,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讨论一下……还有,明天市警察局、工商局、税务局、物价局、卫生局,又要在汉都召开一个会议,因时间关系,也将在汉都用工作餐。——与以往一样,八人一桌,共五桌。至于标准嘛——还是一样,每二十块的标准再加汉都二十块的友情补助。看哪个组愿意承接?”
此话一出,原本刚有些活跃的气氛,又冷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这倒让刘备感到很迷惑,平时一有派给的活,都巴不得能让自己组接下来,好多挣些奖金,而这次却都怎么了?刘备不解。
“要不这样,拍摄组的工作餐,就有参与拍摄的人员,每人做几道拿手菜,其它的再由各组的招牌菜补上一些。至于‘五局’(警察局、工商局、税务局、物价局、卫生局)的工作餐嘛……大家也都知道,这半年来,‘五局’在汉都也开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会议,几乎各组的都吃过了,对他们来说也没啥新意了。我想,如果哪一组还没承接过‘五局’的工作餐,就有哪一组承接好了,也让这些坐着辛苦了半天的人民公仆们尝尝新意嘛!”孙权的话一出,众人虽嘴上没有立即赞同,但也都跟着点头应和了。即而,众人的目光都移到刘备的身上。
这一情况,正是吕布所想看到的,只所以自己不提出来让川组承接,也是想借其他人之手,来激化矛盾。见基本达到自己的意图,便随着众人的目光对刘备说:“你看川组接有什么问题吗?”
刘备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其中大有蹊跷,但又迫于众人的目光,也只好点头应承下来,答道:“没问题!”
见问题已落实,吕布便宣布散会。
从会议室出来,各组长便三三两两地回了前堂。待众人走的差不多了,曹操小声地把刘备叫到了一旁,边走边说道:“你怎么就接下来了呢?”
“怎么?”刘备也正纳闷,便想问清楚。“不就是工作餐吗?”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为了这‘五局’,汉都都编成顺口溜了:
警工税物味(卫)真高,
鼻子如狗嘴如雕。
二十想吃海里跃,
四十要吃山中跑。
钱少难合他的意,
变着法儿把事闹。
蛋里能找出骨头,
肴里无鱼有刺挑。
好言善语听不进,
烟到面前气不消。
无奈只得重换菜,
厨师自己掏腰包。”
刘备稀里糊涂地听了一遍,还是不大明白。
“你是厨师,怎么这点都不明白?咱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这些吃公家饭的人,他们是酒场上考验出来的干部——久经(酒精)考验。一天一会议,一顿一会餐,比美食家还美食家。菜味正不正,不用品,鼻子一闻就知道你少放了什么材料,火候差了多少。”
曹操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且不说。这些人经常到汉都开会,你想想,为什么非得到汉都开会?他们哪个局里没有会议室?还非得来用汉都的会议室?这个不说,开会就开会吧,还得摆着一副清明的样子,打着廉洁的旗号出来,规定是每人二十块的伙食待遇,这二十块是不高,但这是变着法地刮咱。你想想,二十块钱在汉都能吃到啥?连个标准盒饭都不够。——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个组给承接下来,就按二十块的标准给做了盒饭,谁知道送去后,别人连动都没动,会也没接着开,直接走人了。晚上可好,警察局的到汉都来查房,说有人投诉,这里有卖淫嫖娼的行为。结果,连‘小姐’带客人抓走了十几个,罚了款不说,还要责令汉都歇业整顿。你想想,这有小姐算啥?哪个酒店没小姐?但就抓你汉都了。随后,第二天工商局的又来打假,说有人举报,汉都出卖假酒,连红酒、白酒拉走了半车,说去鉴定,结果还真整出来不少假货。紧接着,税务局又来,说有人举报汉都偷税漏税,要查帐。物价局的来通知说菜品等价位过高,卫生局的说汉都环境卫生不过关等等,整出了不少问题。好在高层领导托了不少熟人,走了不少路子,才把事情平息下来。自此以后,每当‘五局’的人来开会,便给加倍的伙食补助。当然,从此后,也没出过这些事。大事虽然是没了,但小事却不断,平常的伙食仍满足不了他们,吃不高兴的时候就发脾气,变着法儿让你换菜。汉都的规定是,客人吃出问题换菜的,菜钱由当组组长出。就这样,几乎每次他们来,就有一个组长倒霉,不是掏钱就是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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