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关羽、张飞对诸葛亮有些成见,但仍是跟着刘备在离汉都不远的地方重新租了套房子,和诸葛亮搬到了一起,开始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居生活。
这期间,因川组的迅速崛起,刘备在后堂乃至整个汉都都得到了重视。虽然大多数人是处于嫉妒的心理,但在与刘备照面时,脸色也不像以前那样阴郁和漠然了,往往会挤出几分表示建交的笑容。
曹操对川组,尤其对刘备,那是恨的牙痛。但出于还要利用的打算,反倒越往他身边靠,相识恨晚的样子。
因曹操数次的忠言相告,刘备对他也生出了几分感激。在家仇这方面,总不愿意往他身上想,只认为:曹操所使的刀法只是与叔父谈及的有些相象罢了,是一种巧合,本来嘛——天下厨技归一宗。象不代表是,就算是,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鸿门宴笈里有一半的绝活就是从民间搜集而来的,有人会使其中的某一项绝活,也不见得就是不可理解的怪事。
如果说,后堂里还有敢在刘备面前继续表示不屑的,那定是孙权。他的孤傲在汉都也是人所共知的。在孙权眼里,像刘备这样的人,不过是个偶尔得志的小人物。就如世袭贵族看新贵、久富之家看乍福——爆发户罢了,当然其中也不排除有些嫉妒的心理。
吕布对刘备更是青眼有加,有事无事常把他找来闲聊几句。一旦得些空闲,还要拉着刘备去小饮几杯。初时,刘备还以为吕布是出于脾气相投,直到吕布的一次请客,刘备才知道了他的真实用意。
吕布边喝边抱怨道:“汉都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待遇差的离谱,你看你们组长连汽车都没配,没有一点大酒店的样子!”
刘备以为他只是喝多了,发点牢骚而已,也不搭言,只是跟着干笑两声。
吕布摇着头放下酒杯,挥了两下手,欲说还休的样子,“你是不知道,新人想在汉都出头,真是比登天还难!表面上里里外外都是一团和气,其实……都他妈的阴着呐!勾心斗角……背后使坏……”吕布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胸口,像醉酒的人掏心窝子话那样,继续接着道:“其实……你和十年前……哦,对,和十年前的我一样,初……入社会,心眼太实诚。对谁都毫无保留……不设提防,吃亏啊!如果不是因为……一次难得的机会,我现在肯定还是一个抡大勺的普通厨师呐!汉都啊……后堂啊——我是看透了,都想往上爬,也都想露头,就好比一大群人……困在一个烂泥塘里,都想踩着别人头……爬上去。你爬的快?那下面的人拽着你的脚,拖也要把你给再拖下来。后台硬的,资格老的,就是这泥塘里的老大!新来的,那就是给这些老大当垫脚石的。你看看……啊……都露着一张张笑脸,很友善的样子,指不定哪一会就把你摁到脚底下呐!”
刘备边喝酒边频频点头称是。
“你可别不信,就曹操、孙权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背后不知道……搞什么鬼呐!”
听到吕布编排众人的不是,刘备更不好插口,低着头,唯唯诺诺,只作出很认真听的样子。
吕布嘟囔着,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承包一事:“如果……按真才实料,这承包资格非你莫属,但你没有曹操和孙权那样的后台,这承包权肯定……不会落在你身上,不过……”
刘备正听到关心处,见他突然顿住,不自禁地问道:“不过怎样?”
“如果有个老板争取到承包权,让你作经理,你干不干?当然,真正的老板是他,你虽然也是打工,但也有分红和提成,还配小车,按收入肯定比你现在多的不止一倍。”吕布说话突然利索了些。
“谁?”刘备问道。
“如果……改第二个人,我绝不会告诉他。当然,咱是兄弟,我信的过你!帮别人不如帮你,我这可真的是为你好。”吕布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就是巨鹿公司的老总,张角。”
“哦。”刘备愣了一下,略有所悟。
吕布没有紧问他的意思,漫不经心似的继续道:“刘元师傅现在可好?”
刘备猛地一惊,随即又愣住了,他不知道吕布是怎么知道叔父的名字,但眼下又不能承认,只得装作没听清楚一样反问:“哦,什么?”
“刘元师傅成名的时候,我还很小。只听过传闻,他的刀技那是出神入化。只可惜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退隐了。可惜啊,至今我是无缘一见。不过,我倒听张总常常提起,听他说曾与刘元师傅有数面之缘,而且极其敬重他的为人。前些日子,我偶然向他提及你的刀技,他当时就断定你是刘元师傅的传人,至此,我也才知道你的身份来历。”
听吕布这么一说,刘备才悄悄放下心来,知道他们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摇头笑道:“吕哥是误会了,我的厨艺大半是从学校学来,至于刀法么,那是小时候跟一个姓宋的师傅学的。呵呵,误会了。”
“哦……这样啊,那就是误会了。”吕布讪笑一下,接着又问道:“我刚才说的那事,你看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啊!”
刘备本想一口应承下来,但转念一想:纵然当上了经理也是给别人打工,寄人篱下,以后也很难再有大的发展,——而在汉都这边也不一定就争不到承包权。哪头轻哪头重?一时还真让他难以取舍。吱唔了一阵子道:“我回头好好考虑一下吧。”
吕布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初时那样的醉态,急道:“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呐?时间不等人啊兄弟。张总原本是想用其他人的,咱是兄弟,我可为了你磨破了嘴皮子啊!”
刘备凝眉不语,低头思量着。
吕布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以为他怀疑可靠性,就接着道:“你就放心吧!待遇的问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如果低于汉都,你可以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吕布这么一说,刘备倒有些过意不去,急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吕哥呢?只是,这个太突然,我得作个心理准备不是?”
“嘁——,这个还准备什么?又不是生孩子找产婆,只要你点个头,到时候直接接生……不是,接管就是了。”吕布笑着,又强调了一下:“就这么定了哈!”
“哦,啊……”刘备心不在焉,胡乱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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