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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式爱情(1)

  曹操的魏风楼开业那天,汉都后堂的各菜系组长都被邀请过去捧场,——刘备也在邀请之列。关羽与张飞头天晚上值了夜班,白天在家休息,诸葛亮则正常上班。
  睡到将近黄昏,关羽与张飞被饿醒,睡意朦胧的爬起来找吃的东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余粮。厨房里只剩下一碗冷的酸辣汤,关羽与张飞分着喝了下去,结果是越喝越饿,就穿了衣服准备到外面去吃些东西。临出门的时候,翻了半天却发现两人兜里都没有钱,才想起昨晚值班的时候玩扑克牌已输光了家底。想了好久,关羽想到了厨房橱柜里还有几百块买菜的公共菜款,急忙跑过去拿,却只发现了一张借据样式的纸条,上面写道:因参加曹操酒楼的开业典礼,需买花篮一对,身上现钱不够,暂先借菜款救急,典礼归来后,如数付还,并加付三碗酸辣粉外卖作为利息,此,刘备留据。
  “天啊!”关羽和张飞沮丧地捶了下头,无精打采地蹲在那里,等待刘备回来。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夜幕已经降临,不仅刘备没有回来,就连诸葛亮也没有按时归来。两人估计他们肯定是与糜小妹及黄月英等人又到哪儿去泡吧了。又等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见回来,两人失去了信心,本想继续睡着等他们,但又被饿的焦心,忍不住的跑上大街,以期能在半道上碰见。
  大街上的霓虹陆续亮起,影影绰绰。小吃铺和饭馆里飘出的香味勾得两人口水直流,走不到两步便‘咕咚’地咽一声。来来回回溜了好几趟,越走越饿,张飞再也没有力气这样无目的的逛下去了,索性蹲在原地,冲关羽喊道:“二哥,我不行了,咱就在这儿等他们吧。”
  关羽也觉得走的难受,——仿佛胃被摩擦穿了一样,便对张飞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儿,不顾形象地蹲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中间,极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的傻子。开始张飞的目光还只是盯着几处的餐馆傻看,后来就有些不老实了,眼睛开始跟着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或黑或白的人群中的大腿转悠,里面时不时地会有一对浑圆雪白的大腿从中走过,带着各种香味儿。张飞‘咕咚、咕咚’狠命地吞了几下口水,竟然觉得不像先前那么饿了,这一发现让他高兴异常,脖子的摆动也灵活了,如同安装了上了油的轴承一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几乎扭到了凡人不可能扭到的一百八十度,就好象多看一对大腿就能多减一分饥饿似的。
  “流氓!”一对大腿的上半身传出了声音,接着又匆匆而过。
  “你大爷!”张飞毫不客气地对着那个背影回应道。
  “你干吗——陀螺似的,再转就把警察招来了。”关羽为了避免受到牵连,蹲着身子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这时候,一个身着华丽、体态臃肿的阔太太由远而近,行至两人身旁时停顿了一下,同样肥胖的手指在皮质柔软的大衣口袋和金光灿灿的坤包间划了个优雅的半弧,从包中夹出一张百元大钞,在两人中间犹豫着。关羽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立即站了起来,抬起下巴将目光调向别处。
  张飞情知那阔妇是误把他们当成乞丐了,开始也觉得有些气愤,但在饥饿的煎熬下,钞票的诱惑力要比什么尊严人格之类的东西重的多。想到马上就能到餐馆里饱餐一顿,哪儿还顾的什么许多,拼命地在五官之间挤出一丝痛苦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冲那阔妇伪装出凄惨的苦笑。那阔妇似乎被他的惨劲感染了,平举着那张钞票如同向人类赐福的圣母一样缓缓走来。
  张飞大喜,双手举过头顶,准备迎接这‘圣母’赐给的‘晚餐’,谁知,那钞票并没有因为他的虔诚而停下,在距离他那黝黑的指甲零点五公分处飘然而过。
  张飞猛然扭头,却见身旁一个双腿残疾、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捧着那张百元钞票给阔妇磕头谢恩,因钞票举的过高,就像是对钞票顶礼膜拜一般。那阔妇带着堪称高雅的微笑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眼四周,像在宣传教义而作示范一样,然后抬着那高贵的下巴缓缓走开了。
  张飞对着那阔妇的背影,‘贱人、娘稀皮’之类的一阵低声咒骂。“唉,亏啊,白装了一回可怜,白让人当了一回乞丐,还没落到好处,真亏!”关羽趁机讥笑。张飞愤愤地甩了下头,不理他,将目光转向那夺自己财路的残疾乞丐,只见那乞丐很随意的将那百元钞票掖进衣兜,透着缝隙张飞竟看到了一大叠钞票。这一发现让他觉得很不平衡,咽了下口水,说道:“哎——,哥们儿,那一百块钱我们也有份。”
  那乞丐鄙夷地瞄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傻逼’,然后扛起拐杖一溜烟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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