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我吃过午饭后便上街走访各大精品店,准备精心挑选一个发夹送给韩舒棱。因为昨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她一直在拨弄着头上的发夹,似乎那让她感到很不舒适。
买完发夹回到家,已经是夕阳西下。我刚准备给韩舒棱发短信,手机就响了起来。瞄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卢灵后我立马挂掉电话。但她却是不依不挠,不停地重拨。如此反复几遍后我只好悻悻地接电话:“什么事?”
“聊天……”
“你没脑啊?打我漫游聊天!”我欲挂电话。
“韩舒棱生日快到了,你准备什么礼物送她没?”
放在挂机键上的手指一缩,我竖起耳朵道:“韩舒棱生日?”
“哼,好心没好报。”
“谁说的,我的脚现在还没消肿呢!”
“是啦是啦,下星期二是你心上人的生日。做好准备工作吧!”
“这样啊,谢了。”
“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她呀?”
“不知道,送她个吻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和我绝交。”
“呵呵,真没创意。”
“没事我挂了。”
“哼,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家伙,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和卢灵不欢而散……
给韩舒棱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在干吗,信息刚发送出去没一会就收到了她的回复,内容和我刚给她发的那条不谋而合。
“你在干吗?”她问。
“在给你发短信。”
“废话,下午我去书店看书,你去吗?”
“不去。”
“哦,那我自己去。”
“去!”
“就知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又是什么无理的要求?”
“你给我做牛做马。”
“神经,下午三点在新华书店门口等。别迟到啊!”
……
下午三点半,我气喘吁吁但面不改色地站在韩舒棱面前,听她数落:“是谁说不可能迟到,不可能没道德没修养没良心的?”
“是我。”我笑咧咧地看着她说,被她瞪了一眼。
“是谁言而无信,目中无人,自私自利,可恶至极?”
“是——”我用食指划个弧线,指着她,“你!呵呵。”
韩舒棱听了生气地用脚踢我。我眼疾脚快,往旁边一闪,躲开她的无影脚,“踢不到。哈哈……”
“其实我的迟到是有原因的。”追在她的身旁,我谄媚地看着她笑。
“好,我给你个机会狡辩。”她撇嘴道。
“我主要是看到你的短信太高兴了,兴奋过头所以才忘了时间。”我机械地笑着说。
她斜我一眼,“迟到大王!真后悔叫你出来!”
“嘿嘿,”我奸笑着说,“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韩舒棱“扑哧”一笑,“还愣这干吗?走啦!”说完径自往书店里面走去。
“不至于吧?我迟到半个小时你就哭了?”在电梯上,我指着她擤鼻子的手说。
“你才哭了!是感冒了。”她啼笑皆非道。
“怎么感冒了?昨晚裸睡啊?”
“我是昨天就感冒了好不好?”
“哦,前晚就开始裸睡了?”她笑。
到了二楼后韩舒棱扫了我一眼,说:“昨晚没洗澡?”
“洗了。”
“那怎么没换衣服?”
“换了。”
“还是这一套?”
“我有两套这样的衣服。”
“不伦不类。”
书店里人烟稀少,活着的人大都淹没在汪洋的书海当中,不省人事;没命的无疑都在书里面了。
韩舒棱熟车熟路的带我绕来绕去,最后在文学一栏停下来,自顾自地找书看,把我晾一边。站我旁边的一个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韩舒棱出神,眼里充满了觊觎的光。末了把目光移我身上,嫉妒之情展现无遗。我轻轻地瞥一眼站他旁边的女孩,他便开始凶神恶煞地瞪我,一副仿佛我吃着锅里还要看着碗里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那小子幽怨的眼神,转到另一边随手拿起一本《唐诗三百首》就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鼻子间忽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韩舒棱翩然而至。
“看什么?”她凑上来靠近我好奇地问道,让我的心跳一度失控。
“没什么,”我指了指手中的《唐诗三百首》,镇定道,“我想在这里作首诗,正在打腹稿。”
“神经。走了,六点了。”
“这么快?”
“是啊,因为某人迟到嘛。”
“斤斤计较。今晚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你以为一顿饭就能弥补你的过错了吗?我要吃三顿!这是学你的,呵呵……”
“……”
依旧是中西餐厅,我和韩舒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鉴于前车之覆,我一直提防着周遭的服务员,确认安全后敢拉椅子入座。坐下来以后发现韩舒棱一直在狐疑地看着我,我对她报以微笑,被她白了一眼。
十多分钟后,服务员终于发现我们的存在,递上菜单微笑着说:“欢迎光临,要点什么呢?”
我接过菜单,小心翼翼地观察服务员的举动,不出所料她又搬出一超大茶壶说请我们喝茶。
点完菜以后我和韩舒棱心照不宣地做好漫长等待的心理准备。韩舒棱拿我的手机胡乱翻看着图片,忽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惊讶地说: “这是你妈?”
“是啊,怎么了?”我的心微微一颤。
“你妈真漂亮。”
“当然了……”
“可惜你长得和她不像。”她泼我冷水道。
“那是因为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切!”她撇了撇嘴,兀自把玩着手机,没有发现我的神色变化,“咦?你也有这个游戏?”
“什么游戏?”
“这个。”她把手机屏幕在我面前晃了一下,速度之快让我来不及反应。
“看不见,是什么?”
“自己想。”
“那不等于白说嘛。”
“是你自己要问的。”
“那就等于白问。”
“对!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不怀好意地说,不过她没再甩我,只顾着玩手机。
“看,我轻轻松松就破你记录了!”就在我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捶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手喊道。
我懒洋洋地瞄了一眼,原来是连连看,“这有什么,我也可以破你的记录。”
“吹牛!”
我一把夺过手机,决心要让她见识什么叫独孤求败。结果几盘下来,我还是破不了她的记录。被她从上菜开始奚落到结账。
“你不是说这次教我转手机那招吗?现在该践诺了吧?”
“我有说这次吗?我记得我说的是下次吧?”
“……”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凉风习习,繁星密布。我和韩舒棱默默地在她回家的路上。
过马路的时候她趁我不备,踩我一脚,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命令道,“不能踩我,很痛的!”
我面不改色地看一眼鞋面,一个黑色脚印赫然。气愤地去追踩早已笑呵呵开溜的她:“你也知道痛啊?!”
“哈哈……”
……
又到了街角的大树下,她对我招手说再见,我趁她不注意把发夹夹到她的头上,说:“送给你了。”
“什么来的?”她好奇地取下发夹,看了一眼,忽然对我嫣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发夹坏了,谢谢。”
“你打算怎么谢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想吃KFC。”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答对了我请你吃KFC。怎么样?”
“你这不叫谢,叫打赌。”
“怕啊?那就算了呗。”
“说吧。”谁让她是美女呢。
“有一只母绵羊站在五楼,一只公绵羊站在三楼,它们同时朝楼下某一点看,问:谁的仰角比较大?”
“母的?”
“错!公的,我说的是羊角。呵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