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如风如青春
(1)
新学期开始后。爸爸一再打来电话。并叮咛我说。“一定要抓紧学习。”“再没什么比现在考上大学还重要的了。”我也满口答应。
由于是最后半个学期。所以。周六周日的休息。改为一天,只有周日休息。为此易璞非常赞同学校的做法。他说。“这才是明智的。”“我可是一定要考上美院的。”并在放学后仍能自觉的去复习功课。
接着便是春去夏至。日复一日。当然这期间经历了樱花的绽放与凋谢。有一段时间路面上落满了樱花。只是今年的花期晚了些时日。四月八号才开始开放。
我与窦彩两个人仍会在下午或临放学前到图书室内坐上一会,边聊。边看些课外书籍。而那时候的图书室内除了我们两个几乎别无他人。我想没人会在这个时期到这种地方来。看些课外的知识。
四月十五日清明。我仍然请了假。同妈妈一起给姥爷上坟。临走前我同窦彩道了别。而她也要去给刚刚离开不久的爸爸多烧些纸钱。她说“爸爸生前。”“都在为我的病操劳。”“没有享受过。”“现在去了。”“在那地方我得叫他过富人的生活才是。”然后我们分别。
到了姨妈家后。妈妈与她的关系仍然那样。一时间叫我尴尬难耐。两个人是吵着给姥爷烧完了所有的纸钱。临走时妈妈还叫我在姥爷的坟前再多磕上几个头。好让他保佑我能考上个好的大学。
四月十七日我返校。易璞笑我。“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已经火烧眉毛了”“不抓紧学习。”“而去看望已经身在地下的人。”“多么幼稚。”
我没理他。因为也说不出什么。
(2)
六月中旬。星期日的下午。外面下着雨,我与窦彩撑着伞走在雨中。无意间我们竟走到了我曾经工作的那个书店“愤怒的葡萄”。此时我才发现。原来书店的名字已经改换为“三味”书屋。
隔着玻璃窗子看见店内一个打扮的较为时尚的漂亮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正在做游戏。而一个男人则坐在以前李元斌大叔所做的位子在那看书。而那个正在嬉笑的孩子正是大叔的那个可爱的孩子。李晓。我想与她玩的如此高兴的定是她的母亲。那个与大叔感情破裂的妻子。
我站在那里。看了看屋子里其乐融融的气氛。与那个正笑的异常开心的孩子以及眼前这潺潺细雨中的叫“三味”书屋的书店,一时间竟茫然起来。我感觉有无限的感慨悠然升起。并对窦彩说。“我曾经在这打过零工。”
然后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而后我们离去。
我想大叔在那边真的幸福吗?
我感觉雨水静静的下着。
临近高考的前一周。窦彩再次病倒。并且住进医院。
我的世界仿佛顷刻间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