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20日。凤城县小学。
傍晚,田红利的教研室。
田红利和于靖宜,隔着一个写字台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
田红利眼睛有点红,表情说不尽的伤感: “你真的辞了职?”
靖宜点点头。
“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句,简直就是在嚷。
“我去打工。那里有黄莺的关系,可能会顺利一些,挣钱会多些……等我母亲好了,等以后,我会回来的……”靖宜忍着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尽量平静地说。她不想哭。你以为我想离开?你以为我想离开年迈的父亲,病榻上的母亲,幼小的弟弟妹妹?你以为我想离开你?不,不是的,相信我,不是的。
但是这些,靖宜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没有用。田红利的那五千块钱,恐怕也差不多是他的家底了。田红利的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境很是不好。他已经很大程度的帮助我了,我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所以,我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终于有一颗不听话的泪珠顺着脸庞向下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泫然欲泣的样子,田红利的心都要碎了。他忍不住走到靖宜身旁,轻轻环抱住靖宜的腰。靖宜没有动,田红利渐渐搂紧了她。把嘴唇印到她的唇上。靖宜的双手抱住田红利。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两个人心里同时想着。
晚上,靖宜家。
靖宜在家里收拾行李。父亲回来了。父亲买了两个馒头,两袋方便面。看看正在收拾行装的靖宜,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到厨房煮方便面。
打开火,坐上水,撕开面袋,放到锅里,拿筷子搅一搅。熟了,盛到碗里。端到厅里的桌上。两碗方便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靖宜,快来吃面!”
“爸,你先吃罢。明天一大早就要赶火车,我整理好行李再吃。”
父亲没再吭声,望着桌上两碗孤零零的方便面,悄悄抹去眼角将要流下来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