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困牛石边，嘉陵江的江水轻轻拍打着江岸。王花与牛宏手挽着手，从困牛石上揪扯起来一个人。那是罗癫子，他迷糊着，揉着眼睛，嘴巴里面吧唧作响，望着这两个人。纵火犯罗癫子从监狱回来不久，回来了，他也不去别处，就在这码头附近晃荡。也许，他也就只能这样呆在码头？
　　王花嘻嘻笑了。她和颜悦色的走过去，悄悄对他说，罗大叔啊，我问你，你一定知道。你说了，我请你喝烧酒。你说，你，同本姑娘的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罗癫子说，酒酒啊，我不知道啊。
　　牛宏咬着牙关，眼睛里面好像在喷火，抡起醋钵儿一般的大拳头，威胁着说，你这个罗癫子，牛背湾码头，只有你这条老狗看见小花姑娘遭遇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罗癫子说，嘻嘻，哈哈，我怕，我怕。
　　王花把牛宏拉开，说道，同这样一个癫子，大约是犯不着动气。她拽着牛宏朝回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道，也许，这个罗癫子就是这样，一会聪明一会糊涂呢。
　　这时，在他们身后，传来罗癫子沙声涩气的声气。
　　酒色与财气是一把锋利的刀
　　骄蛮和傲慢如疯长的草
　　金钱加美女却无所不能啊
　　这世道魔魔怔怔真的乱了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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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花瞩望着自己将要就读的学校。
　　工业学院地处这个城市的郊区，从外面看，只有一个寒酸的门脸。无数的学生从门口出出进进。这些学生中，有风华正茂的青年，有美貌如花一般的少女。王花在牛宏的陪伴下，朝里面走去。
　　收费处在学校大操场，有几个窗口，都拥挤着许多交纳学费的人。王花看见，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钱，也许，压根就没有缓交学费这一说法。
　　王花站在收费处张贴的收费标准前，一边看，一边在想着什么。她已经看到自己该交纳多少钱了，可是，仍然用手护着挎包，没有动弹。
　　牛宏从后边拍拍她。他说，走。小花和牛宏行走在充满鲜花与绿草的校园里。喇叭里，正播送着李谷一那甜美得腻人的歌。
　　心爱的人啊携手前进
　　携手前进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充满阳光
　　看着这一切，听着这动人的歌声，王花真的想哭。王花说，牛宏哥哥，我以前好像没有什么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想哭，想伤伤心心哭一场，真的。
　　牛宏说，傻瓜！我就是卖血，也要把你的学费交纳了，说罢，就拽着王花朝医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