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走了一段路,马厩出现在眼前。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别院真他妈的大……古代的土地就那么不值钱吗?一个别院你盖的跟广场似的有必要?!
我愤愤不平的腹诽着,内心极度的不平衡,是的,我嫉妒了,我羡慕了,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唉,叹口气,好像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话说,貌似要比赛马啊啊啊啊……
要自己骑在马上摆个POSE,小溜两把还是没问题的,这个竞赛性的,就免了吧?!
钟离无忌咳一声:“马,孤已替你们准备好。年龄长者先挑,最年轻的最后挑。好马、驽马,挑选驾驭,但看各人本事。”
众人一序龄,我排在最末;可怜的我,简非都比我大,排在我之前。
众人依次挑选,神骏的马多半脾气不佳,一时间,跌落下马的、被马踢了倒地难起的、虽勉力骑上却被颠得东倒西歪、战战兢兢状如木偶的、征服了良马骑在上面顾盼自雄的……不一而足。
“那个……”我举手。
“嗯?”钟离无忌很有韵味的哼哼一声。
“呃,我想弃权……”我说,众人目光再一次光顾我。
“为何?”钟离无忌问。
“那个,我身体不舒服啊,对,我腰疼,昨天何太医还给我诊治来着,叫什么,对对,腰肌劳损。简非明于远都可以作证!!”我一把扯过简非。
简非好笑眸我一眼,我暗地里揪他袖子。
这时明于远说话了:“是的靖王,阿错身体确实不舒服,前几场已勉为其难,赛马万万不可。”
我从来没觉得明于远是这么的帅!
我就差没扑过去拥抱了,一个劲的点头,加强可信度。
钟离无忌沉吟着,快点头啊,老子腰疼着呢!~
最终点头答应,我大大舒口气。屁颠屁颠走到明于远旁边看众人挑马。
简非顾看一会,指着一匹马转头对明于远说:“我喜欢那匹通体纯黑的马。”
钟离无忌站在我们旁边,看看简非,眼底光影变幻,微笑道:“眼光不错,不过——”他打量着简非,含义十分明显。
呃,其实我也挺担心简非的,貌似他骑术也不是很好啊……
简非看着明于远:“它长得和我大哥的绝尘真像。不过,绝尘是个妖孽,上次出行,它一开始不肯与飞云崩雪并行,累得我一路追赶,骨头都要散架。”
钟离无忌拖长了声音:“怕是那骑在马上之人不肯与你并行吧?”
被他这一说,再想想宋言之一路的恶作剧,我越来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看着简非恼怒的脸色,我大笑出声。
说话间,绝大多数人已挑到了合适的马。
那黑马,十分不逊,很多人看中了它,却无一人能征服得了。
安南站在离我不远处,此时她正注视着那匹黑马,眼底满是兴奋。
最后剩下她与简非两人。
她一次次被马摔下来,又一次次骑上去,最后那黑马几乎人立,要将她摔飞,可是她硬是抓住缰绳不松手,最后马没法,飞奔出去,真如黑色的闪电。
咦?这丫头真够倔强,禁得起摔啊,别摔坏了脸。(>﹏<)|||
过了很久,听到马蹄声,安南骑着它跑回来,红色鹤氅如一面胜利的旗帜,随风张扬,她看向我们这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简非略有遗憾,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冲我一笑,转头看向马厩里唯一的那头灰马。
稀疏零落的鬃毛,身上还有几处纵横的鞭影,血痕模糊。
瘦骨嶙峋,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我嘴角抽抽的看向钟离无忌,无声的询问:你府内还有这种货色的马?
钟离无忌挑高眉毛,似笑非笑:就是有,怎地?
简非走进去时,它低头垂目,仿佛与周围一切的喧嚣隔绝开了,遗世独立而又黯然神伤。
简非上前轻轻抚摸过它的伤口,一声叹息:“有时,人类真的很残酷。”
它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一定是个犟小子,”简非抚着它的脖子,“才会折辱、受损于村夫莽汉之手吧?”
它的耳朵转了转。
“快点吧,不会骑马就待一边,别浪费时间了。”外面有人大声催促。
附和声一片。
有人笑道:“简状元骑了这马,一定更加丰姿如玉。”
“就是就是,看看那马就知道了,哈哈哈。”更有人笑得张狂。
我皱眉,真他妈的讨厌,哪有人这么幸灾乐祸的?
简非却微笑对那马说: “你肯定听过无数次这样的笑声吧,真难听,对不对?”
它的头动了动,抬眼看看简非。
简非搂了搂马的头:“现在只剩下你我了,你愿意让我骑,就跟着我出来;不愿意,就待在这儿,我一会儿再来看你,你看你,脏成这样,真不好看。”
简非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走了出去。
外面众人见简非独自走出,先是一静,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那安南脸上失望之情闪过。
钟离无忌漆黑的眼底笑意流动。
明于远笑着看简非,笑容温暖。
“看来简状元是不屑与我们参加比赛了。”有人阴阳怪气。
“原来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相啊。”有人摇头叹息状。
“状元?这状元之名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呢,你们说对不对?”有人意味深长。
……
我正待发作,却看见那马亦步亦趋跟了出来。
我大惊,这是匹极有灵性的马,于是大声道:“快看,它出来了。”
他们的笑声突然静下来,纷纷看着简非身后,神情十分怪异,忽又哄然大笑。
简非惊喜地搂住它的头,在它脏兮兮的脸上狠狠一亲:“你出来帮我打抱不平了?我叫简非,你叫逸群好不?风尘困顿,为世所欺,却傲骨铮铮,卓尔不群。”
那马听着,突然挣脱了简非的手,抬头长嘶,其声断金振玉,清越如雪,响遏行云。
周围好多马被它这一声,惊得跳起来,马上人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好半天才停了喧嚷。
“好!”我大声赞喝。“傲骨铮铮,卓尔不群。”
简非冲我灿烂一笑,这一笑顿时让所有嘲笑的声音都淹没了下去,那马冲我嘶鸣一声,过来轻噌噌我的衣袖,我大笑。
“好像神雕侠侣里的雕兄啊……”我感慨万分。
简非笑看我一眼,拍拍它的身子:“行,我们今天就和他们比试比试。”
它扬尾踏足,算作回答。
钟离无忌看我们一眼,眼神真是复杂。
简非拍拍灰马,朝他一笑。
确定了比赛终点。
大约是落入凡夫俗子手中,被当作劣马许久没有奋力的缘故,灰马一开始落在后面。不多久之后,它便发力,竟是如足不点地、御风而行。
身边的马不断被它超越,它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我握紧着手,紧张的看着比赛,不敢大声呼吸。
这家伙仿佛终于可以快慰平生般,跑得十分放肆,却颠如行舟;只苦了简非,只得搂住了它头颈,贴在它背上,双眼发黑,金星直冒。
飞扬奔腾间,只剩那匹极神骏的黑马在前方一箭之地。
我终于忍不住挥起手,大声唱到:“gogogo!哦来哦来哦来~~~~~!!gogogo……”
旁边明于远哭笑不得,钟离无忌许是今天惊喜太多,麻木了,瞅都不瞅我一眼,直接过滤了。
只苦了那些士子们,一个个脸色怪异,满面潮红,我暗地里哼哼,让你们刚才幸灾乐祸,现在看魔音入耳折磨死你们!
终点在望,前面火红的鹤氅越来越清晰。
那安南突然飞甩两鞭,可能是意欲阻马,不想灰马太快,两鞭全落在简非身上,几乎没落下马来。
妈的。我差点跳起来。
灰马在安南的惊呼声中,第一个冲到终点。它突然止步,昂首长嘶,似欲将郁郁半生的浊气统统出尽。
简非抱着它的脖子,气息凌乱不堪:“再慢跑一段路吧,我这样子下来,太狼狈,要遭人笑的。”
它似乎听懂了,又向前跑去,果然跑得很慢很稳。
简非在它的背上调匀了呼吸,慢慢下来,贴在它耳边笑道:“你小子太野,我后悔了,以后不叫你逸群,叫你小野兔。”
它喷喷鼻息,探头过来,在简非脸边挨挨擦擦。
简非哈哈大笑,却突然嘶哑咧嘴。
我忙奔过去,哪点像腰疼的人?(>﹏<)|||
“怎么样这么样?”我轻轻扶他下来,“那女人真狠啊,回头好好教训她。”
简非摇摇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些士子都已到了终点,此时正神情复杂地看着简非。
有爽快的,笑道:“简状元果然不同凡响,今朝大开眼界。”
更有一人上前,拍拍简非的背:“简非,有意思。弟傅景纯有礼了。”
拍得简非直抽冷气。
“喂!”我瞪他,“不知道简非受伤了?拍那么重干嘛?”
那傅景纯一愣,随即愧疚道:“简非,我不知道,你、你怎么样?”
简非忍了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只微笑道:“不碍事,我表弟性情直爽,还望傅兄不要介意。”
傅景纯一笑置之:“简探花赤子之心,怎会介意。”
我哼哼不理他。
安南眼底歉意明显,看着简非。
简非朝她微微一笑,转头去找明于远。却看到钟离无忌在不远处看他,眼底是十足的兴味。
诸子齐集于钟离无忌身边,他微笑道:“跟上吧。”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前往。
明于远低声问简非:“背上要紧不?”
简非摇头不说话,明于远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简非微笑而行,走得从容闲适。
看的我浑身难受不已,好似受伤的是我不是他。
沿河边向东,一片郁郁葱葱的侧柏后面,出现了一座宽敞的轩室,轩名:晴翠。
钟离无忌率先走进。我们十余人和明于远、柏山涛他们跟着进去,一一落座。
简非刚坐下,不由一声闷哼。
我忙道:“怎么样?可支持的住?不然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吧?”
简非笑着说不用。
“简非,想不到你这般能忍,”钟离无忌圆转醇厚的声音传来,“安南那两鞭子不好受吧?也没见你恼怒,原以为你怜花惜玉……”
简非微笑:“她并非故意。再说,打也打了,疼痛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动怒令他人难堪?”
柏山涛听了,微笑道:“简状元雅望非常,人所难及。我西景诸生此次文会获益匪浅。”
简非笑道:“西景文星荟萃,简非忝列其间,道声惭愧。西景文会别开生面,真令人大开眼界;而能借此机会与柏尚书、中书令大人、傅兄及诸位相识,简非更是深感荣幸。”
众人夸赞之声杂然响起。
我不屑撇撇嘴,刚他们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变的真快。
简非笑对傅景纯:“不知简非能否有幸与傅兄交个朋友?
傅景纯笑着轻拍简非的肩:“早有此意。还望简非能多盘桓几天,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说话间,忽有琴声响起。
晴翠轩中变得十分安静。
十余位西景学子皆神色恭谨、凝神静气,侧耳倾听。
我正口渴,自顾自喝茶吃瓜果,这音乐除了流行歌曲,这边什么高山流水我是一个都听不懂的。
对牛弹琴,这词形容也不为过。
旁边简非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裴伯玉的琴也入不了你的耳吗,简非?”钟离无忌的声音突然响起。
咦?又来一个姓裴的?
看来西景姓裴的真是多啊。
我不无感慨的想着。继续低头喝茶。
钟离无忌微笑着问其他的人:“诸位对这琴音有何感想?”
傅景纯道:“琴声平和冲淡,如观高天流云,澄碧虚净,令人生玄远之思。只是这琴音似乎又有些不对劲之处,但学生我一时难以说明。”
其余诸人的看法大同小异,都是赞美。
“简非?”钟离无忌拖长了声音,笑看简非。
简非微笑道:“这琴声听入耳中,如看上好书法,因几处败笔而终难成精品。”
“哈哈——”一声清朗长笑传来,一人自屏风后转出。
我随意抬眼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正吃着糕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呛在喉咙里没噎死我。
旁边简非忙过来给我顺气。
我双手颤抖指着他,一边咳嗽就是说不出话来。
那人笑看着我,似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简探花?”
声音浓而不腻,相貌俊美,正是那日与我对骂马夫的主子。
我拍案而起:“好啊,原来是你啊!”
武比之赛马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