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一怒为蓝颜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相当准的。
  以前我不是很相信这句话,现在是不得不信。
  整整五天,简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的自暴自弃。
  整日脸上都可以看出绝望、万念俱灰。
  期间,钟离恒已成废帝,钟离无忌选了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当皇帝,自己躲在幕后当摄政王。
  
  “你这个伪君子。”我曾经指着他的鼻子这样大骂,“你明明可以防患于未然的,你为什么要不通知我们一声,既然你那么喜欢权利地位,你大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说什么当上皇帝就没意思了,你真他妈虚伪,你害得简非这样,你还有什么脸来见他?你给我滚!”
  那日,他的脸隐在树影中,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却一言不发,站立了一会便走开了。
  是,我承认我是有些迁怒于他,但是再不找个人出气我快要爆发了,简非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我视他如亲人,任何人想伤害他我绝不答应。
  看到简非消沉我比自己都难过。
  任明于远他们怎么说,他一直不停。
  这日我端来饭菜,简非吃的极少,越加消瘦。
  吃了两口便推及一旁,趴在床上发呆,明于远看着他,眼里似心疼似恼怒,阿玉亦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想饿死么?”我平静的问简非,他看我一眼,那眼里死气沉沉,无半丝生机。
  “那好,从今天晚饭开始你就不用吃了,你这样不如死了算了,成天这样你想谁为你难过?”我直接把饭菜仍出房外,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他反应激动的浑身颤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不要?”我冷笑,双手制住他,“你给我老实点!明于远,拿个镜子过来。”
  简非双手乱挥,两脚毫无方向的乱蹬,脸上恐惧之色越发明显。
  明于远默默的递过来镜子,我被简非一脚踢个正着,闷哼一声:“他妈的,给老子安静点!”
  我直接反手甩他一个巴掌。
  瞬间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阿玉、明于远都震惊的看着我,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昭然若揭。
  简非也被我一巴掌给扇蒙了。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管他们,抬起他的下巴推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是你?”
  简非呆呆看着镜子里蓬头散发,面色惨白的自己,愣愣不说话。
  “嗯?怎么不闹了?我碰你怎么了?我是钟离恒吗?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躲在床上自暴自弃给谁看?我告诉你,明于远、阿玉会怜惜你,我可不会,同心怎么了?只要你够定力就给我战胜它!何太医都说有药可医,你还在这里哭丧着脸干嘛?”
  我怒火冲天的冲他吼道,简非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嗯?你是不是害怕钟离恒?”我故意把钟离恒三个字大声念出来。
  简非终于有了反应,他憎恨地大喊:“别提那个名字!”
  “不提?凭什么不提?”我甩开他,“今天你就给我从你那个世界里出来,你这样下去,不仅折磨你自己,也折磨着旁边的人。你想过简宁没?你知道他这几天瘦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看明于远、阿玉,他们寸步不离照顾你何曾有时间好好休息?你他妈还给我在这里要死要活。你想气死谁啊?啊,你说说!”我激动的浑身颤抖。
  简非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大吼:“不要管我,让我去,让我去吧——”
  我冷笑,“去?去哪?去死?好啊……”我拿出一把匕首仍在他身上,“去死啊,去死给我看看。你看你死了之后谁会整天笑口常开,你看你死了十年八年之后还有多少人记得你。就算有人记得你,恐怕也只会嘲笑你。不过被人打了一顿,受了点惊吓,你就给老子孬成这样,你还能干嘛?简宁还指望你去朝堂?我呸,就你这样吃得消?人家说两句话你恐怕就要去寻死觅活的了。哼,真正的勇者敢于面对困境,你是勇者吗?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哪去了?现在是人家还没把你怎么样,要真的碰到你了,你还不去自杀啊?”
  简非两眼含泪,怔怔看着我,我软下声音:“你恨他吗?”
  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身上那些伤你想奉还给他吗?”
  点头。
  “那好。”我支起身子,“那你就拿把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回给他。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非,你敢么?”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果然,他迟疑了。
  良久,他缓缓吐出话语,声音沙哑残破:“不,我终其一生都不要看见他。”
  我再度冷笑:“好啊,不见就不见,那你是否还要继续这样下去?”
  睫毛颤抖,简非说:“我不是你阿错,你能看破的不代表我也能,我的痛苦你也不能体会,你说的有道理,我总是这样,谁都不会好过,所以,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我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呼——我展颜。冲阿玉明于远挑挑眉毛,“早这么说不完了?没事了吧?你肚子饿不饿?吃那么点你以为你是猫啊,我去厨房给你再煮点东西。”
  然后走出房外,把简非交给明于远跟阿玉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钟离恒啊钟离恒,简非是不想看见你,不代表我也怕你,你今天等着血债血偿吧。
  
  前去找钟离无忌,让他带我去找钟离恒,虽然他疑惑,但还是照办。
  一所荒芜的院子,一个下人都没有,哼,看来他这个废帝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就在这里,我在宫外等你。”钟离无忌说。
  我轻应一声,抖抖衣衫,推门而入。
  大白天屋内也是一片黑暗,凝神望去,那张小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见有人进来,他条件反射的脱口而问:“谁?”声音暗哑,带些深深的恐惧。
  “我。”我打开窗子,阳光一下子泄露进来,钟离恒微微眯起眼睛,慢慢适应阳光。
  我这才看轻他,也不知多久未曾洗澡了,身上脏晖不堪,头发纠结,胡渣生满脸孔,屋子里有种怪异的臭味。
  “你?简探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泛开恶心的笑,“简非的表弟吧?怎么样?来这里是为了为他拿解药的?”
  我哼哼不说话,钟离恒自顾自说道:“别白费心了,我是不会给你们解药的,现在我已不是皇帝,要杀咬剐悉听尊便。”
  霍,还挺有骨气。
  “不不不。”我笑道,“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要解药,也不想要你的命,只是想问你些问题。”
  钟离恒奇道:“问题?你能有什么问题问?”
  “有啊……”我阴笑着走进床边,“比如,你抽了简非多少下?那只手碰他的?”
  钟离恒脸上泛出奇异的微笑,似是回忆似是感慨:“你知道吗?简非真是美好,晶莹的肌肤、白皙的脖颈、修长的双腿、连耳朵都是那般美好——”
  “呵呵,是吗?”我微笑。
  钟离恒抬眼看我:“你怎么不像其他人那般生气?”
  “生气?”我继续微笑,“我当然生气。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待他说话,我“哗啦”一下自衣袖里抽出一把鞭子,边抚摸边道:“知道这个鞭子叫什么名字吗?听说好像叫什么‘损骨鞭’,抽在身上当时感受不到多大疼痛,但是一刻钟后便会浑身酸痛,足足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方会消失,但是不会要人命哦——”钟离恒的脸上渐渐露出恐惧之色:“你想用这个抽我?”
  我满意的点头:“真聪明。今天来之前我特地把它在盐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稍后可让你欲仙欲死啊!来吧,告诉我,简非挨了你多少下?”
  钟离恒连滚带爬跌出床外,蜷缩在角落,震惊的瞪大眼:“不要胡来,我、我虽然现在不是皇帝,但是也不是你能打的……”
  我“啪”的一下抽在地上,乌黑的看不出什么材料做出的地板上瞬间被我抽出条明显至极的痕迹,我冷笑:“您还是坦白的好,我可不想废什么力气。”
  钟离恒颤抖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鞭子。
  我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啊,忘了说了,您待会儿最好不要反抗,要知道这个鞭子最大的功效就是抽人的时候会有倒勾出来,要是一不小心勾到哪块肉出来,嘿嘿,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哦——”
  “你、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钟离恒大喊道。
  “哼。”我不屑的冷哼,“您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恶魔,就不是人,怎么着了?您有什么意见吗?你折磨简非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来教训我?去你妈的——”言毕一鞭狠狠抽下去。
  “啊——”钟离恒惨叫出声,身体剧烈一抖。
  我第二鞭跟着下去:“您抽简非的时候会想到他会疼么?现在会叫了?你叫什么叫?!”第三鞭、第四鞭……
  钟离恒越叫越惨,我稍微停顿,倾下身子,嘴里啧啧出声:“看看你的皮肤,保养的不错啊,抽在上面多有艺术性,以前恐怕没人这么折磨过你吧?嗯?”
  我拉起他的头发,他抽气。
  上去就是两巴掌:“给你个教训,惹了简非你就是找死。你抽了他三十六鞭,今儿个老子一个不少的奉还给你——啊……”
  我话还没说完,钟离恒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扑到,脸上狰狞万分,手摸到我的胸脯,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看不出来咱们的简探花也是个女人啊,真是巧啊,我很久没开荤了,简探花今儿个陪老子乐呵乐呵。”
  他妈的,我狠呸他一口。
  他混不在意的拿袖子擦去,随即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抽回我脸上,脸上笑的越加开心:“别着急,时间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我被他抽的两眼发黑,耳里嗡嗡作响。
  “撕拉”一声,已撕开我的前襟。
  他隔着衣服啃咬着我的胸脯,另一手扯开我的发,两眼泛光,恶魔一般:“以前没注意到,想不到你还是个美人。”
  他奶奶的,我大怒,死命挣扎,破口大骂:“你给老子滚远点。”
  “哦?生气了?”他依旧那么笑着,手下毫不含糊,转瞬上身只剩下内衣。
  我恼怒万分,人呢?这个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难道老子今天还要被他强暴不成?
  冷静冷静……
  我不怒反笑:“钟离恒,我劝你放聪明点,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今天把我强暴,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可要想清楚了。”手四处寻找,期望能拿到什么东西。
  钟离恒煞有其事的歪头思考:“简探花说的有理。”随即又是阴笑一声,“不过我可是个及时享乐的人,临死之前还能享受一番,真是便宜我了。”
  我终于恐惧出来,这个变态!
  似是很享受我的反应一般,他大笑出声,不顾身上疼痛,继续开发着我的身体。
  手终于碰到个东西,我握在手里,嘴里不动声色:“我再给你次机会,错过了可别怪我。”
  钟离恒头也不抬,已开始脱我的裤子。
  我冷笑出声,一把拎起那个东西,往他头上一撞,同时嘴里恶狠狠道:“去死吧……”
  “哗啦”那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董被我毫不留情的砸向他脑袋,纷纷落地。
  钟离恒闷哼一声,随即软下不动,。
  我大口喘气,然后一把踹开他,爬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钟离恒的头看来被敲的不轻,血咕噜咕噜的往外冒,他保持着被我踹到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浑身颤抖了一会,随即愣住。
  完了,该不会被我敲死了吧?
  正当我魂不附体之际,那门竟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那人逆着光,高大的身影让我看不清是谁。
  “谁?”我握紧皮鞭,警惕万分看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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