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外的高楼大厦越来越稀少,有点像旧时代的光景越来越萧条,再走一程便像稀有矿石需要探索才能发现。
张钧扭头望着窗外。不愧是江南水乡,风景好的有点像原生态。路两旁的树上开满了白花花的骨朵,小松树整齐的站那里树桩子似的笔直,有点像接受检阅的部队。河水安静的有点像还没变脱兔的淑女,端庄大方的躺河道里纹丝不动。
“健哥,公司在郊区啊。”
“别小看郊区,越不起眼的地方越是藏龙卧虎。”
柳叶帮崔健回答。
“现在的大款都不喜欢显山露水逞强摆富出风头,碰到天灾人祸可以少捐点钱。”司机感慨世道。
“我们崔健可不那样,现在我们公司的主要任务便是回报社会。”
“你们崔健?”张钧好奇的伸着脖子。
“可不是我们的嘛,公司员工的好老板。”
“噢,是这样。小叶,跟健总混多久了?”张钧瞅着崔健,斜眼对柳叶说。
崔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笑意朦胧。
柳叶佯装发怒的样子,嘴巴上翘。“不行不行,没大没小的,以后不准叫小叶,叫姐姐。”
见张钧没反应,柳叶摆好架势立马威胁。“快叫姐姐,不然扔你下去。”
张钧继续瞅着阿健,斜眼望着柳叶。挑衅的说:“是嘛!姐姐?长的跟嫂嫂似的。”话还没有说完,崔健便嘿嘿笑了起来。
“你少贫嘴,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才不是你嫂嫂呢,谁做你嫂嫂谁倒八辈子霉。”柳叶笑嘻嘻乐呵呵的声明身份。
“是嘛,健哥。这不是嫂嫂啊。”张钧调皮的冲柳叶眨着眼睛询问崔健。
崔健乐的像朵绽放的鲜花,一边绽放还一边吐露芬芳。“这还真不是嫂嫂,哥哥现在信奉独身主义。这叫穷者祸害天下,富者独善其身。”
“别给弟弟谦虚了,快老实交代,包几个二奶养几个情人藏几个阿娇糟蹋几个小秘。你以前做的事我可全记着呢,村里寡妇见到男青年可就害怕。”
柳叶扭一下身子,望着崔健眼里放着冷箭。
“他这是凭空冤枉我,我打小就特老实,说真的其实我还是个处男呢。”崔健如坐针毡慌慌张张解释。
“哥你以前可从不装纯洁,你初夜不是交给左右手了嘛。”
**“好,师傅,就停这儿吧。谢谢您。”崔健看看车窗外示意司机停车。
“呵呵,年轻人别客气。”出租车噶然而止,停在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小区门口,司机转头幽默诙谐的对着崔健说。“你再怎么客气,钱我还得照收。市场经济不需要那么多人情味。”
荷花小区里的楼房全是由同一个建筑复制克隆而成,毫无特色的统一规划建设设计。一幢幢的四层商品房刻板的耸立着,毫无一丝艺术美感。
小区门口没有保安站岗放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很多流动小摊在小区门口叫卖,有些流动小摊上摆放着水果,有些是现做现卖的地方小吃民间口味。
小贩们热情张扬地招呼过往的行人过客,生意还挺不错,路过的行人有很多都停下来买些零嘴。
公路两旁的草丛长时间没有修整,里面扔着很多废弃包装塑料袋和各种空的饮料瓶子。
人行道上贴着很多高价收购电子元件的广告,瘦瘦的路灯杆上贴满招租招聘启示。
三三两两操着外地口音穿着松松垮垮的年轻人与张钧一行擦肩而过。
“健哥,这地界看起来怎么这么乱啊。”
“附件是新城区开发的重点基地,许多世界著名企业在这里都有分公司附属机构。外来打工人口比较多,稍微有点人口密集杂乱无章。地方政府一直表示会不断改造进步,我们要坚决相信政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新的城市意味着新的开始,我想我会适应这地方的,说不准还会爱上这地方呢。”
“张钧,你想吃什么菜,我去买。”
“他最喜欢吃豆腐。对吧,张钧。”崔健拿张钧开玩笑。
***
“柳叶姐,你们公司平时都做哪些业务啊。”
“很多,比如撮合想结婚的和想嫁人的。”
“婚姻介绍”
“比如招工的和找工作的。”
“职业介绍”
“比如卖房子的和买房子的。”
“房产介绍”
“还有很多……只要需要介绍的我们基本上都做。收费很低,主要是回报社会。”
“哦,托啊。”
“一听就是经常出去混的,在学校里成绩特差特调皮吧。”
屋子里几个人坐在老式八方桌边客套,屋子里顿时烟雾缭绕。孔柔打开窗子透着气,微风吹过来,轻轻咳嗽几声。
崔健给张钧介绍,“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的员工,但更多的是我的朋友兄弟,大家在一起一点都不局促。个个都是人才,为社会的和谐做足了工作。”
张钧笑着点头赞同。
“这是刘全,主管职业介绍和房产介绍。”
“得力干将。”
张钧看着刘全,讨好的微笑,刘全没有吭声。
“这是孔柔和马琼,主管婚姻介绍。”
“左膀右臂。”
孔柔和马琼谦虚客气的说,“做的还不够,还很不够。贡献没做多少,尽给社会添乱。我们婚姻介绍无非就是把两家毫无关联的夫妻拆散然后从新搭配。”
“这是逗你玩的,两口子特贫。”
“呵呵,听的出来。两人真逗。”
“这位就不用介绍了,这是柳叶。”崔健指指往桌上端菜的柳叶说。
“这我知道,公司文秘,主管公关。你们公司最大的招牌。”
“是是是。很有前途的一群年轻人,很可爱的一群年轻人。特别是柳叶,我一眼就看了出来——全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个个正襟危坐给个爷似的,就剩下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端茶端菜。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我坐哪里呀?”
“嚷嚷什么呢?你不就想坐崔健旁边嘛。张钧赶快给你嫂子让让。”马琼嘿嘿笑着灵巧一闪躲过柳叶的斜劈过来的巴掌,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嫂嫂,这菜怎么吃呀?”
“用嘴。”
“不敢。”
“为什么?怕我给你下毒,砒霜现在可不好买。”
“太工整了,奶油蛋糕似的。我怕吃一口便破坏一场美梦。”
“别贫了,尝尝柳叶手艺。”崔健招呼张钧。
张钧夹起一口菜放嘴里细嚼慢咽闭上眼睛品尝,嘴巴啧啧称赞。
“柳叶这手艺,开饭馆肯定赚钱。”
“你这人说话太实太诚,不让人进步。”
“就是,夸的这么露骨,还让不让人进步啊。”柳叶禁不住露齿一笑。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喘不过气。
“张钧,怎么不读大学啊?”孔柔边吃边问。
“你看我像好孩子吗?三年高中我换了七个班级,班主任见了我都怕。成绩好的一塌糊涂,学校都不舍得让我毕业。”
“其实上不上大学也无所谓,你看我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害群之马不是也活的津津有味嘛。人活着要想开点,干什么也别被套着,套着那是驴。”
“前几天我还在想这人生活的空虚啊,从今天起,不了,我找找了方向。认识在坐的各位靠的是缘分,我谢谢掌管缘分的那老头。今天我是彻底发现有靠山和后台就是好啊,出来混还是要靠哥们朋友。”
“那是那是,萍水相逢靠的是缘分,能不能成亲哥们靠的是真诚。”
“张钧,你梦中情人长什么样?说出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孔柔喝了几口酒,脸带点微红。
“蒙娜丽莎的笑容,昭君西施的面孔,印度艳后的身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吧。”
“还有呢?比如涵养方面。”
“如果你非要我再具体点的话,我还希望能有柳叶的智慧。”
“我有那么聪明吗?我自己都没发现。”
“有,优点你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不轻易露人。有时候连我都看不下去”崔健讨好的跟话。
“是这样的,我喜欢看上去傻傻的女孩。”
“我操,损我呢。”
“别价,我那意思是说你看上去特别含蓄内敛,有内涵有教养。柳叶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23”
“真年轻呀。”
“”屁呀!青春都没了,还年轻呢。哎,谁又能敌得过岁月的变迁呀“
“不要误解,我是说你的年龄,你的皮肤的确是敌不过岁月的变迁啦。”
“臭小子,损起来你还没完了。”大伙哈哈哈大笑起来。
“今儿我就感觉真高兴,你们说为什么呀?”柳叶笑呵呵的,喝的红光满面。
“这我也不知道,我给你支个招。去问南来的燕子,去问轻柔的杨柳。”
“去你的吧。”如果喜欢请投推荐票。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