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雨和念邱坐在餐桌前凝视着那粒芝士蛋糕,不知丛何下手。尤其是念邱,她那双眼睛就好像想独吞整块蛋糕,却因为蛋糕的卡路里偏高而迟疑。香喷喷的蛋糕,扣人心弦。中间的那层杏仁核桃,只光看都想要咬一口。
这粒芝士蛋糕其实是为了奖励念秋而做的,所以她更是最兴奋的。经历了三个月的健康节食兼运动,又被滢雨和旭佑硬拉去跑步、登山、游泳等等,她就从不愿意到把它当成是一种生活习惯。现在看见了瘦身的效果,念邱毫无内疚的想吃眼前的蛋糕。
旭佑到橱柜里取出一把刀,把蛋糕切开后给每人各分一块,自己也坐下来吃。
“怎样,是不是减肥了之后的甜品比较好吃?”旭佑带有讽刺的口吻问到。
“我知道你要说”早知道是这么好吃,就应该提早减肥。“”念邱不甘心地说道。
“知道就好。”滢雨责备道。“还好有旭佑帮忙,不然你这大懒虫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减肥成功。”
“说实在的,你很像政豪。旭佑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念邱嘴里塞满芝士蛋糕说道。“但我就是不认识他,所以别提了。”
“既然他是旭佑的朋友,你们应该会有碰面的机会。”
“我倒不认为,因为我一向来和帅哥都没有缘份。”念邱坦然道。“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在美国吗?难不成我们会在飞机上或法庭碰面。”
念邱对于男生的渴求,滢雨是知道的。就和其他的女生一样,她也是想要拥有一个浪漫的恋爱,一位俊俏的男朋友,但偏偏轮不到她。念邱曾经有过两段非凡的恋情。第一段恋情只维持了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男朋友有了新欢,就把她摔得远远的。第二位男朋友才和她交往三天,就嫌弃她肥肉散发出来的体臭。念邱就是因为这两段不顺利的恋情,一直暴饮暴食,使得她收藏的衣服中从小号到特大号的都有。
如今她已经减肥成功,自信心也应该增强了吧。滢雨只希望她能够顺利地谈一场恋爱,然后嫁人算了。就算不是轰轰烈烈,至少是浪漫的。
“哇!太幸福了。”念邱吃了两块蛋糕之后说道。
“小心你的减肥计划宣告失败。”滢雨絮叨着。“到时候就增加运动量三倍。”
“遵命,秦博士。”念秋敬礼说道。
“咦,干嘛叫她秦博士?”旭佑好奇地说道。
“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念邱自豪道。“我们五位好朋友,每个人都有一个绰号。他是秦博士,我是金牙状元,另外三位是四川变脸,白衣天使和慈禧太后。”
“怎么都取这样别致的名字?”旭佑笑着问道。
“这个和我们的工作有关的。”滢雨笑道。“我是医生,她是律师——”
“而其他三位就是化妆师、护士和老板。”还未等滢雨说完,旭佑就猜出来了。
“好棒啊!这样都能猜得出来。”念邱佩服道。
“当然,我是智商一千万的人。”旭佑自夸道。
“但护士那位猜错了,”滢雨纠正道。“她可是一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谈着谈着,时间已经入夜三更。由于考虑到念邱明天就要北上公干,他们只好缩短这小小的“庆功宴”。解散之后,念邱便开车回家,而滢雨就跨几步路回到她的“隔壁家”。事后她又走回来向旭佑道谢。如果不是他用“美男计”,念邱到现在都或许还没减肥成功。
“都说了大家是朋友,你怎么还对我那么见外呢?”旭佑说道。
“没什么,只想说谢谢而已。”滢雨尴尬的说道。
两人的关系,由一开始的陌生到如今的无所不谈,竟然只是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如果不是当初的事情,恐怕两人就好像其他都市人一样,双方根本不会相识。这世界上就因为一个缘份的奇怪东西,就把两个不相识的人连接在一起。关系不仅停止在这里,竟然还有成为好朋友的潜在能力,真叫人不可思议。有时候更添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东西,产生了好多的心灵接触,感情这话儿就是竟有如此培养的。
虽然两人都因工作频密而繁忙,但还是会抽空出来运动、逛街、看电影。有时候就因偶然的邂逅,就一块儿做着同样的事情。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在两人之间筑了友谊的桥梁。要在如此的大都会寻找到如此的知己,的确有些困难。对于已经渐渐不信任异性的旭佑来说,这更是难上加难。是的,人一旦被某些事情伤害,就会对于相关的产生排斥感。就好比“一朝见鬼,十年怕黑”这句话。
或许就因滢雨的性格从来都使得他啼笑皆非,有时候更摸不着头脑。滢雨本身很喜欢向别人说“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抱歉”之类的话,尽管是小事一桩。有的时候显得太客套,就导致两人常常处于尴尬的场面。旭佑有时候在猜想,是否是当天看见她只穿着一件浴袍的事情,而使得她在旭佑面前都有些许不自在呢?旭佑往往就一贯的一笑置之了。
他坐在沙发上,品尝着那杯香浓的咖啡。看着手上冒烟的咖啡,他一边吸吮,一边闻着它的芳香。他不知道芝士蛋糕是否应该配咖啡,但他总爱如此的配搭。只要是吃了芝士蛋糕,他都会来一杯咖啡。尽管如此,他也不忘有正经事要办。台湾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他得透过网路和加州的分行开会。再过几个月,只要台湾分行的事情办妥后,他就得回去美国打理生意。如今这里的一切事项都差不多妥当了,而他首创的心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翌日,艳阳高挂。笼罩着天空的夜晚,不知何事已经退到地球的另一边去了。忙了一整晚,旭佑正睡得香甜。本以为没有任何事情会打扰他的睡意,结果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他只好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提起,然后放在耳边,双手继续把棉被拉到脖子上。
“喂,哪位?”他惺忪的回应电话道。
“旭佑,你能过来帮我吗?”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滢雨的声音。“我不小心受伤了。”
听见她受了伤,赤着胳臂的旭佑箭速的冲到滢雨家门前,歇斯底里的直按门铃。门一打开便看见滢雨血淋淋的左脚和右手臂,看了真叫人心疼。如此的娇女,真不应该受到任何的伤害。看见她如此的狼狈,旭佑犹如万箭穿心般。
“发生了什么事?”旭佑紧张地问道,却不忘扶着滢雨,并协助她坐在椅子上。
“我换电灯泡,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滢雨尴尬的说道。
“为什么这样不小心?”旭佑言语颇重的责备道。“像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找人帮你做,不用自己动手。”
“可是我向来都是自己换的,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的实力,但如果是累了的话,就不应该去忙这些东西。”
“诶,干嘛那么大声啊!”滢雨不服气地说道。“好像受伤的是你,而不是我咧!”
“抱歉,我的语气重了些。”旭佑取出药箱,然后帮她清洗及包扎伤口。把一切整理好后,急忙问道“电灯泡在哪里?我来帮你换。”
“不用了,我明天叫人来换就是了。”滢雨支支吾吾地说道。“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难道你不相信我换电灯泡的技术?”旭佑似是生气地问道。
“不是的,我——”
“不是就好,电灯泡在哪里?说着便伸手出来。
虽然觉得不太好,滢雨还是乖乖听从指示。旭佑快速度的把电灯泡换好,然后顺手从冰箱里取出材料做早餐给滢雨吃。煮好盛在盘子上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装扮闯入一位女生的家里,难怪觉得滢雨有些怪怪的。旭佑这时识趣的回家穿了一件衣服再出现。
“抱歉,竟然赤裸着上身来你家。”这次轮到旭佑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你应该是一时紧张,忘了得先穿上衣吧!”滢雨安慰地说道。虽然旭佑有如此失意的举动,滢雨却非常感激他能第一时间到来。
“对了。早餐已经做好了,你趁热吃吧!”说着便把早餐端到滢雨面前。
“怎么,你不吃吗?”
“我还没刷牙呢!”旭佑更显面红耳赤地说道。
“你还是吃一些吧!”滢雨哀求道。“不然我一个人吃很没意思。”
“那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回去洗刷,然后再回来吃早餐。
这一去一回的,滢雨看了觉得非常可笑。她奇怪为什么旭佑能够如此鲁莽的做事情,结果就必须如此费神。世上的男人难道是这样的,抑或只有旭佑一人?想着想着,差点就把口中的食物给喷出来。
“你在笑什么?”旭佑不解的问道,更看看自己是否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什么,就只是奇怪你干嘛能够重复做一件事情。”滢雨笑着说道。
“我什么事情重复做了?”
“就是来回家里几次啊!”接着便数道。“你回去拿药箱一次,又回去穿衣服一次,然后再回去刷牙一次。”
“这些你都能够注意得到。”旭佑哈哈大笑说道。
接着两人沉默的吃着早餐,而旭佑之前所说的话还余音袅袅的回荡在滢雨的脑袋里。她彻底的思索旭佑的关心,是否只是朋友的一份关爱,还是他对她具有另外的情感。或许只是一时的敏感,滢雨不敢奢侈的想索取任何东西。或许两人维持现状是件好事,也许这对双方来说,会是另一种情谊。就好比英文所说的platonic friend.
旭佑环顾四周,发现原来滢雨是趁着周末时间打扫房子。或许她认为自己很能干,睡眠不足并不是问题,结果就搞成这个样子。既然她想要把家里整理一番,旭佑决定就助她一臂之力。
“你今天是打算打扫房子吗?”旭佑明知故问道。
“是啊!”滢雨应声道。“可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恐怕这几天也要向院方请假了。”
“那我今天就义务帮你打扫吧!”话语刚落,旭佑便开始清理厨房、厕所、客厅,拖地、抹窗、倒垃圾等等都做完才善罢甘休。看他的样子虽然是公子哥儿一位,但做起家务来却干净利落得很。看着他帮忙打扫,滢雨心里非常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他过来了。她反而奇怪的就是旭佑对于她家里用具的摆放和位置都了如指掌,而她并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好了,剩洗衣服了。”旭佑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那个不用了。”滢雨有一些木讷的说道。女生的衣物,甚少会被男生碰,更何况是不太亲密的朋友。“那个我叫洗衣店来处理就好了。”
“你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旭佑奇怪的问道。“干嘛还要搬到洗衣店去洗呢?我帮你洗就好了。”
“真的不用了,那个——不太方便。”滢雨有些许歇斯底里的拒绝道。
“没什么关系的,我以前和朋友住在一起,大家都是互相帮忙洗衣服的。”旭佑还是很不识趣地说道。
“可是我是女生,有一些比较私人的衣物不方便让你洗。”滢雨硬挤出这句话来,语毕却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啊哈哈哈!”旭佑这时也非常难为情地看着她,却只能一笑置之。“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一点。”
此时之后,旭佑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他依然积极地到滢雨家里在大小事方面协助她。说滢雨怎样都是病人,他不会置之不理的。放工之后,他都定时烧饭给她吃,因为他嫌外头的食物太多味精了;他更常常帮她换胶布,说快速复原的几率比较高。她告诉他说自己是位医生,而这些事情她都懂。他却回她一句“能医不自医”,就让他这个伤口专家来伺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