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瞒着我们那么久了才说出来。”巩申激动地说道,她对于滢雨的恋爱深感难以置信。滢雨竟然在这三个月里对她的感情世界置之不理,而朋友们却也没察觉到她最近的异变。
“我知识觉得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们而已。”滢雨有些受到委屈的说道。
“什么适当的时机啊?”峪柳气急败坏的说道。“难道告诉朋友你谈恋爱了也需要预约时间?”
“现在你们不都知道了吗?”滢雨萎缩的说道。
这三个月里,滢雨常常都不在家里,故此家里的电话响了都没人接听。拨电到她的手机,她也是非常神秘的不告诉她们关于她的下落。有时候朋友们来家探访时,她人在隔壁也不会刻意走出来。如此的隐秘,难怪没人知道。至于她颈项上挂着的项链,大家都以为是她新添加的首饰,却忘了她从来不买这些东西。
其实当时的爱情来得突然,就连她自己也差点招架不住。如今把事情说了出来,也少了一份挂碍。事后当她告诉旭佑朋友们的表情时,两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好像是延续着之前的友谊。虽然有些事情还是一如往常,但却也增添了其它的事情。就有如周末的午后,他爱静静的手持一本书,慢慢的阅读。此时的她就会选择午休,尤其是躺在半软硬的沙发上。如今她就躺在他的腿上,而他就边阅读,边抚摸着她的头发。
有时候一起吃早餐时,旭佑总爱看报纸,并且啃着早餐,喝牛奶。滢雨就爱看女生杂志,手中就只一杯热可可。她曾经因为她不重视早餐,气嘟嘟的到厨房煮了一碗面,严紧的看着她吃完才肯上班。滢雨偶尔会觉得旭佑对早餐的要求太苛刻了,甚至令人费神。重视饮食的旭佑却觉得滢雨有时候太过于随便,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不觉得这样的早餐很不健康吗?”旭佑有一天问道。
“从大学的时候已经开始这样吃了,改都改不来了。”滢雨委屈的回答道。其实这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不想改掉现有的状况。虽然身为一位医生,她知道吃得健康是保养身体的关键钥匙,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什么改不来的?习惯是从规则开始的,所谓习惯就是”习以为惯“的意思。”旭佑不服气的说道。“我不管,你应该给我疗伤费。”
“什么疗伤费?”滢雨好奇地问道。“我早餐不吃应该是我的肠胃受伤,你哪来的伤?”
“当然是我的心脏受伤啦!”旭佑理所当然地说道,更把手伸到滢雨跟前。“看着你这样折腾自己的肠胃,又不肯听我的劝告,我能不心痛吗?”
“好啦!我改天就听你的,好好吃早餐就是了。”滢雨好像吃了甜不辣似的心,里交加着百般滋味。
“不能够改天,明天就要实行。”旭佑很慎重的声明道。“否则我将会履行每天监督你吃早餐的策略。”
小两口在捷运里手牵着手,她倚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结实的臂膀。而他就成为她的那道墙,让她无时无刻地依靠。他的手环抱着她的腰,更不时逗弄着那只搭着他的纤细的手。他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时而肉麻入骨,时而柔情似水。她的笑容,此时嵌镶在他的心坎中,如蜜糖般甜蜜的包围着他。
他们俩今天是到画廊去看画展,而滢雨却坚持使用公共交通,说什么“环保运动,匹夫有责”。头一遭听见这句话的旭佑感到没辙,只好听她的。一从公寓出来,他们就以无私人交通的方式到画廊去。由步行到搭公车,然后搭捷运,最后再搭公车到步行,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旭佑不解为何需要花费那几个小时,而不开车到画廊。
“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能够更贴切的理解每天必须使用公共交通的人们吗?”到了画廊门口,滢雨似乎有所领悟地说道。“试想想,我们每天都习惯了使用轿车,有时候甚至只懂得埋怨,却忘了更适合埋怨的不是我们。”
这句话倒也为事实。每天开往市区的车辆,一到某段时间就会在道路上举行长龙比赛,看谁的龙比较长。而这时在开车上班的人们,只懂得使用方向盘前的喇叭和嘴巴喊叫着,以为世界上就仅有他们赶着上班。心急如焚的公车乘客们,此时的心情可说比他们焦虑百倍。想到这里,旭佑纵然的不好意思。
两人在画廊里漫游着,似乎鸳鸯在西湖穿梭。挂在墙上的图画,个个都炯炯有神,千姿百态的角色,时而抽象,时而具体;时而刚强,时而柔和。略懂艺术的旭佑看了也叹为观止,赞叹着画家如何简单的表达心中的含义。滢雨却陶醉在图画里的意境当中,明显的探索出“显画殷诗”之意。
两人虽看画不买画,却也在画廊里钻了整个上午。当他们从里头出来时,肚子已经分外的饿了。饥肠辘辘的觅食,两人索性就到附近的餐厅解决。今天的外出显然非常有意义,特别是旭佑,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后一次乘搭公车是什么时候。自从开始工作以来,他都有自备的交通。不是自己开私家车,就是公司安排载送,方便得很。公车对他来说,好似遥远的东西。
小两口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倾诉着画廊中的感触。整个午餐的过程都离不开画廊中所见和所闻的事情。
“在我之前,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滢雨在午餐过后问道。或许是因为看见了作家其中名为“艳遇”的图画,所以就都染地问起。
“如果不算暗恋的话,”旭佑在心里计算着说道。“应该只有两位,第一位是我妈妈。”
“我是认真的。”滢雨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是。”旭佑澄清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我们是因为爱恋着父母,所以才会投胎做他们的子女吗?”
“好,那第二位呢?”滢雨继续道。
“七年前认识的,两年前分手了。”旭佑叹息道。
“为什么?”
“她对爱情不诚实,更违背了我们之间的信誉。”忆起种种的回忆,旭佑犹如重新敞开疮疤似的,心痛得淌了泪滴。
“抱歉,”滢雨含着歉意说道。“我或许不应该问起这件事。”
“傻的,我还好。”旭佑擦干眼泪说道。双眼望着地上发呆,抓着滢雨的手却不时地颤抖着。嘴里虽说还好,但心里确是非常痛恨他的前任女友。
“你别在伤心了。”看着他心疼的滢雨道。“以后你的心就交由我保管,好吗?”
旭佑含着泪光的双眸望着滢雨,刹那间就被电击中似的,只懂得望着她,也不愿做任何事情。十指相扣,两双对望的眼睛更显靠近。越过了防御线,让那玫瑰双唇紧紧地交叠着。旭佑更因忆起前事,不仅的流下泪。光阴为他们停顿了十分钟,天边的晚霞此刻绽放着其美丽的光线,衬托着黄昏夕阳的美景。
两人目不转睛的经历这段感情的初吻,结束的时候好像差点就窒息了。双双迟迟方离开餐厅,心想到小饭店继续他们的情话。“啪”的一声,某人从后头拍打了滢雨的肩膀,她受惊吓了一下,回神过来才看见原来是友人念邱和巩申。
“终于肯让我看见你的”如意郎君“了。”巩申身怀不轨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古人哪?”滢雨存心撇开话题说道。“什么如意不如意的。”
“想转换话题,没那么简单。”巩申说道。说着便向旭佑打了招呼。
“滢雨很常提及你们几位姐妹。”旭佑客气的说道。
“那还算她有良心。”念邱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就原谅你不把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
“小姐,你不是已经认识旭佑了吗?”滢雨惊讶的问道。“还需要介绍吗?”
“身份不一样了,当然要重新介绍啦!”念邱笃定的说道。
旭佑这时不知怎么是好,他尴尬的站在原地,唯有以笑容取代一切言语。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和我们一起喝茶。”巩申语轻气重的说道。
“不如找一天大家带着伴侣,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旭佑坦然地说道。
“这倒也不是个坏主意,可是我哪里找伴来?”念邱苦闷的说道。
“单凭你现在的样貌,随便到超市选一个男友还不容易吗?”巩申似要嘲笑的问道。
“你别刺激她了,我相信她会很快找到她的”如意郎君“的。”三人笑成一团后便各自离开,而旭佑只能啼笑皆非的望着她们。
摆脱了两位朋友,小两口继续着卿卿我我的旅程。
“见了你的朋友,我发现你好多地方都不像她们。”旭佑坦白道。
“我们五姐妹当中,就唯有念邱和巩申的性格比较像,其他的都别具一格。”滢雨解释道。
“对了,你听过风的声音吗?”旭佑突然想起某件事情说道。
“风不都是”呼呼“声响的吗?”滢雨好奇的问道。“难不成还有其它声音?”
“哈哈!你才”呼呼“声响咧。”旭佑大声笑道。“好,我今天就带你去听听风的声音。”
乘搭着计程车,两人到山丘上去了。路途虽不是很遥远,但滢雨一颗澎湃的心感觉好像永远不能抵达似的,加上旭佑根本没告诉她所要去的目的地。抵达了之后,他们吩咐司机在凌晨两点左右来载他们。
山丘上的夜景往往是非凡的,可以说是不能用言语去诠释,而是要用心去体会。从山丘上看着台北市,却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宽广,觉得它一望无际似的。一颗颗的霓虹灯,点缀着每个建筑物和街巷,犹如遗失已久的萤火虫,正井井有条的排列着,和天空的星星并列起舞。
霎时间,一阵晚风吹了过来,正好掠过两人的脸上。越过耳朵的,正是那熟悉的“呼呼”声。
“现在的风不是”呼呼“作响吗?”滢雨百思不解的问道。
“嘘……”旭佑示意要她安静,慢慢地去聆听四周的声音。
一开始时只听见各种虫豸的鸣叫声,而后随着的就是一片寂静。接着,犹如奇迹般的事情出现了。树叶随着吹过来的风:“吱喳,吱喳”的作响。亭亭玉立的树木,个个此时都整齐的东摇西晃着,好像欣赏着风中的交响曲。
从草原上奔驶过的风,毫不留情的给了肃立的草儿一记耳光。草儿们更经不起寒风的摧毁,个个都东倒西歪的。风似乎傲慢的“唰”一声就过去了,留下的就只有奄奄一息的草丛了。
山丘上的旗子,就在那里独个儿看热闹:“啪嗒,吧嗒”的拍着手,好像对晚风说“干得好。”风的呼啸声渐渐的淡去,看热闹的旗子此刻也自讨没趣的安静了下来。
“真的好神奇哦!”滢雨惊讶的说道。“我没想过风都能够有那么多的声音。”
“只要亲近大自然,其实还有许多新鲜事正等待着咱们去发掘呢!”旭佑深感自豪的挺起胸膛说道。“对了,风在咱们的耳边出了”呼呼“声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滢雨深感好奇地问道。听了那么多风声的她,已经不再怀疑风不仅仅就那几种声音。
“你把眼睛闭上仔细的听着。”旭佑神秘的说道,也故意的把眼睛闭上。等滢雨照着做时,他便凑到她耳边,轻轻的、柔柔的对她说声“我爱你”。滢雨就那时刻微笑着,感觉一阵暖风袭击她的心,令其感受幸福的温暖。
“我就知道你有古怪。”滢雨睁开眼睛说道。
“好了,赶快吃晚餐吧,不然肚子就会和食物一样着凉了。”旭佑温柔的说道。两人便取出纸钱买的便当,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好的祭拜五脏庙。他们此刻的心田,耕种着暖风的禾苗,并积极的撒下爱的滋润,好让拿禾苗能够茁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