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一
出国回来后,我一直忙着项目的前期工作。
这次出国,改变了我人生的坐标。一个月的国外生活,让我看到了地球上那些真正人的生活的质量,明白了小时侯毛主席谆谆教导我们的“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在等着我们去解放”的真实情况;也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不遗余力的千方百计的考“托福”、“亚斯”去争取“绿卡”;更了解了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受尽百般折磨却锲而不舍的去偷渡过海人的追求。尤其是在国外看到一些衣着华丽的黄面孔的男女,开着当地人都羡慕的高级跑车、住着豪华的别墅、怀抱宠物悠闲自得的活着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这些被称之为“中国新贵”的人,大部分是属于高官显贵的子裔和携款外逃的前“公仆”。比起那些在外边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的莘莘学子和终日躲藏、打黑工的偷渡客,他们可谓是人上之人呢!
我无力改变这不公的一切,但我不能昧着良心去给他们贴金。
一路上的心事重重还是被妈妈看出来了。在她的追问下,我把从前的相知、相恋、相爱,和如今的不解、疑虑、担心以及孩子的一切都说出来了,在老人的面前没有半点隐瞒。老人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帮我下了决心。
在签订正式协议前,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让市政府派一名官员在企业任副董事长,而且人选就是我!由企业发给年薪,不受政府的制约。
同去的市长在征得我的同意后,很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还在级别上提一级。就这样,我成了停薪留职的本市唯一的一名高官。
妈妈从来不过问我的工作,小娜成了我真正的帮手。她一边上学,一边帮我打理事务,做的满像回事。妈妈从国外带来的律师和财务人员也很得力,让我省了不少心。
每天回来,妈妈都细心的给我检查一下孩子的情况,发育的很正常。
天气渐渐凉了,冬天快要来了,工程的事有些麻烦。好在有市长的关照,一切还都过的去。
从国外回来后,由于忙,一直没有见到汪荃,只是通过几次电话,简单的聊聊。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她的心情不太好。我几次都安慰和开导她,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按着我们俩人在国外时商量的结果,她坚持由她唱红脸劝说高寒改邪归正,再由我施以柔情蜜意加上用孩子的亲情去感化他,力争使他放弃与社会为敌、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所作所为,真正的为老百姓做点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曾经是平民百姓的父母的养育之恩。即便是因此而被罢官、丢职也无所谓,我们可以从头再来,何况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学识、能力都比普通老百姓要好的多。以我们的能力和目前社会的宽松环境,在商场上也是可以站稳脚跟的,何必非要吊死在官场这棵世事多变的树上呢?
看来,她这几天的工作是白做了。
记得阿克顿勋爵曾说过:绝对的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绝对的腐败会败坏社会的公德。----因为综观当今人类社会,还没有哪一个国家和政党完全形成和作到了某种防止腐败、惩治腐败,防止权力被滥用的体制和机制。
是啊,无论是资本主义国家不断暴露的腐败丑闻,还是社会主义的鼻主苏联因腐败而解体,人类----这个物种自始自终在不断进化、发展的过程中都存在着腐败这个伴生物,究其根源那就是人的贪欲和私欲。看来要想根除人的贪欲和私欲,光靠进化是永远也办不到的!铲除腐败也只能是人们善良的愿望而已。
“小腐亡家,大腐亡国。”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却没有人真正的想从内心里去遏止它!即便是那些政治精英,也不能改变改朝换代、易旗更张、周而复始的新朝换旧朝的局面。
我记得一代伟人毛泽东他老人家在一首诗词里曾这样写道: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他老人家雄才大略,确实在他治理的土地上用铁的手腕铲除了几千年遗留下来的腐朽的妓女制度;枪毙了两个“红小鬼”,震慑了一批刚想腐败的人;“三反、五反、打老虎”;“四清”、“文革”运动不断。可天网恢恢,疏而有漏。就在他老人家撒手人寰的不久,在这片曾经红色的土地上,新一代妓女被冠以旧日大家闺秀的妮称“小姐”,遍布城市乡村。如果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不知应作何感想?
尤其是在法国时,遇到一位到过中国的商人,在聊起在中国对他最深的印象时他直言不讳的一番话让我汗颜。他说,如果你们的地方官员能有像“小姐”那样的敬业精神,你们发展的速度还会更快,未来的中国将是不可想象的!
我为祖国的强大而感到自豪,也为那些在外人面前丢尽国耻的“政治娼妓们”感到羞耻。我不希望高寒也变成那样的政治娼妓,为了我们的后半生,为了孩子的未来,我一定要把他改造过来!
我暗暗的告戒、鼓励自己。我下决心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我的准备被一场意外打乱了。高寒到党校学习去了。无奈,也只好等待了。
还有让人烦心的事,就是汪荃病了。据医生讲,她可能是“血癌”,需要到北京大医院去进一步的确诊治疗。
我把手头的事情托付给律师,让他扶持小娜继续料理工作,和妈妈一起陪汪荃去了北京。
通过妈妈的关系,我们住进301医院。经过全面的检查,确诊出来了,是白血病,属于血癌的一种,但通过骨髓干细疱移植是可以治愈的,关键在配型和寻找供源。
汪荃的身体目前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有些萎靡不振,但这决不是因为她的病,而是因为她和高寒相处20多年的情人关系彻底的解体了。
她告诉我,在高寒去党校前,她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结果是无论她怎样劝说,都打动不了他。即便是她把自己的千万积蓄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他不要为金钱而坏了名声,他也只是轻蔑的一笑,不予置之。她彻底的失望了,她郑重的提出分手,他没有表示出半点惋惜,就这样斩断了相思相恋的红线。她说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人会变的那样快?她不会为过去的选择而后悔,更不会为今天的失落而怨恨。她曾经有过的爱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她也就知足了。
她在我和妈妈的面前经常的说,她不想再在官场上混下去了,这里的腐败黑暗让人窒息。如果她的病能治好,她就辞职下海,和我一道帮妈妈打理事业,在妈妈身边,陪妈妈终了一生。
她还提醒我,让我决不能和高寒有经济瓜葛,整理好一切票据留日后好用。她告诉我,来京前她已经修改了以前的遗嘱,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具体内容让我自己看。总之,她现在是无牵无挂,一心一意的治病吧!
北京的初冬,天气虽没有东北那样冷,但还是让人感到了明显的凉意。看着窗外花园里枯萎的小草和厚厚的落叶,再看看身边熟睡的汪荃,我觉得很凄凉。
来到北京快一个月了,每天就是等待寻找供源的消息。妈妈已经回去了,她走时嘱咐我,让我一定要作好汪荃的工作,安心的等待,她也和国外的朋友在联系,一有消息就会马上告诉我。
自从到了北京,我一直都没有和张威联系过。一来是忙于照顾汪荃,二来也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由于怀孕已经有六个月了,我的体型已有些青山遮不住的变化了,我不愿意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小娜来电话时,每次都提醒我,让我找机会看看他去,我都含糊其词的遮掩过去。
还是张威自己找上门来,我才不得不见他。
看到我,他并没有一点的惊讶,似乎他早已知道我的情况了。
“为什么到了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他把我拉到病房外,悄悄的问我。
我嫣然一笑,轻声的回答他:“怕你!怕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耻笑我。”
“要不是我三番五次的逼着小娜声称要和她不再来往,还不知道你在北京呢!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不想让看也看到了,这下躲不了了吧?”他得意的逗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就会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以前和高寒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病人暂时由特护照料,你得和我走一趟,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还得和病人一起吃午饭呢!”他不由分说的拉起我的手,进了下行的电梯。
在通往专家楼的路上,他像个细心的丈夫呵护怀孕的妻子一样照料我,我也是第一次享受到了一个怀孕的女人依偎在男人坚实的臂膀里时的喜悦感觉。这份感觉是高寒不能给予我的,我真希望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看来他和那些专家很熟,说话很随便。听了专家的分析和指点,我暗暗为汪荃感到高兴。她可以不必再等国内的供源,到加拿大去马上就可以进行治疗,那儿有适合她配型的供源者。临走时,专家还给我们写了推荐信。
回来的路上,我故意放慢脚步,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他的身上,几乎是在他的怀里被他抱着回来的。
我们一边走,我一边把自己和高寒的事毫无隐瞒的讲给他听。他听完后,没有知声,只是在胳膊上加重了力量,搂的我更紧了。
“小菲,你真是世上难以再找出第二个的女人!以前,我只是听说你和他的情人是干姐妹,从没听说你也是他的情人,人们都被你蒙蔽了。他的艳福不浅呢!可他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太没人味了!我知道他目前在党校学习,然后将留京工作。可他如果不把事情摆平,他可能就快出事了。如今好多封疆大吏一旦离开他们的老巢,就会后园起火,甚至火烧联营。我赞成汪姐的看法,是得早做准备了,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到那时就不好办了。你应该疏远他了!”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俩人默默无声的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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