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拼命拥吻,抵死缠绵。
像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能相贴,恨不得每一分血肉都撕碎咬烂,才能完全融合。
仿佛预知末期的野兽,粗暴而残忍的温柔。
鬼龙坚硬的欲望抵在夏宇的穴口,身下人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无关意志,那是身体本能的拒绝。拒绝再一次接受,那曾有过的剧烈疼痛。
“……会怕吗?”
“……不会。”
夏宇看着鬼龙那因忍耐而苦闷蹙起的眉,张口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
不会害怕,因为都已经不同。
伤害过,被伤害过,深爱过,被深爱过。面前的已不是那个无心无泪的魔。
那些残忍的蹂躏,发泄践踏,在遗忘一切又重拾一切后,遥远得像上一世的一个梦,不会再回来。
那个伤口,他总不能抱着它,任它腐烂一辈子。
狭小的入口被撑大到极限,仿佛被烧红的烙铁贯穿般疼痛。
当鬼龙缓缓进入夏宇的身体,每深入一寸,被撕裂的痛楚便更强烈地侵袭而来。
甬道痉挛着紧缩,拼命拒绝着带来剧痛的异物,阻止侵入。
越是疼痛便越是绷紧,越是绷紧也就越是疼痛。越发艰难的进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夏宇……”鬼龙的嗓音低哑得吓人,额上一滴汗落下,滚烫得灼伤肌肤,是拼死忍耐着欲望,同样痛苦的证明。
可是却不敢擅越半分。
曾经那在梦中哭泣的颤抖,挣扎叫喊至声嘶力竭,痛的,并不止夏宇一人。
“没关系。”伸出双臂,指尖滑过身上人小麦色光裸的皮肤,揽上脖颈,压抑着痛楚的嗓音,在耳边轻喃。
“弄坏我吧。”
是最顶级致命的媚药,瞬间便崩毁了仅余的神智。
抬起夏宇的腰将欲望一刺到底,撕裂的内壁流出艳丽的色。
“唔——!!”
痛呼被哽在了口中,夏宇一口咬上鬼龙的肩。齿尖深陷,仿佛报复那撕裂的疼痛般狠狠地咬。
口腔唇舌同时感受到那肩头肌肤的些许凹凸不平,是他曾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被灌下空离的那刻,记忆流逝绝望到底的时候,几乎是憎恨地撕咬,印下的齿痕,直到现在都在。
那么这一次,再狠一点,再深一点的话,
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到下一辈子。
肩上的疼痛更加激起了情欲,夏宇若有似无的迎合,更是燃尽了一切思考的余地。
疯狂地侵占掠夺,像要掏空、折断、毁坏、破碎,将过去与未来,这一世的爱和痛都在一次倾注,不留余地。
仿佛预知未来,再,不会有下次。
被侵犯被索求,在让人疯狂的疼痛和快感中拼命承受迎合,变作只剩本能的野兽,背弃责任道德,仿佛注定堕入地狱。
弄坏我吧。
更用力的,更深入的,更粗暴的,更残忍的。就算被毁坏殆尽了,也没有关系。
要留下最深的印记,要留下永不会淡去的记忆。即使丧失了爱,遗落了心,度过奈何饮下孟婆,都不会消失的,最深的烙印。
这样,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们都还能找到对方。
那么在这一刻,只有这一刻,你尽情索要吧。
你要的,在这一次,我全部给你。
至少,让我们,不留遗憾。
双目微合,呼吸均匀,睫毛偶尔一丝轻颤,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白皙的手轻放在那额头,指尖与肌肤之间却始终留着一丝空隙,仿似怜惜,却又害怕他醒来。将触未触地,画过眉眼、鼻梁、略厚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像要用手来深深记住,即使面对空茫,也能独自勾勒出这熟悉的容颜。
最后停留在脖颈,曾经长年被封龙贴遮掩的地方,现在裸露在空气中,黑色的骷髅印记扭曲着狰狞。
手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最终捏紧。心随意转中,食指与中指间一枚小针逐渐浮现。通体透碧,雕纹繁丽,隐隐泛着冰寒青绿的光。
速还针。
兵器之母刀鬼的得意之作,一旦刺入人体后便化作千万支小针游走血脉,令人痛苦而亡。经魔界幻眼改造以后,成为了对灵体同样有效,一击速死的致命武器。
铁时空为了抗击魔界入侵,从遍布十二时空的兵器总站讨来无数神兵利器,大部分置于九五招待所。
他只拿了速还针。因为只有这一种,小巧而易隐蔽,威力不大却足以致死。最重要的是,驱动速还针,不需异能,即使是他这样的麻瓜,也可以用它,
杀人。
小针靠近黑色印记,透着清冷荧光。
鬼龙,不杀不行。
正如盟主所言,即使毁了封龙卡,铁时空劣势仍然太过明显。但如果杀了鬼龙,至少能减损魔界一大战力,才有可能将双方战力扳平。
鬼龙与夏家积怨实在过深,即便战火平息铁时空幸存,以鬼龙的性格,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夏家——尤其,是那个与他彼此都恨之入骨的夏天。
不杀不行,不杀不行……
因为他已经拒绝了盟主的善意,利用了夏天的信任,背弃了夏兰荇德家,放弃了一切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样做。
所以,必须要……
——“你喜欢我。”
捏着针的手猛地震颤,针尖险些刺伤自己。努力勉强平静下来,针尖却不住地抖。明明距离皮肤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可是就是这点距离,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恨恨地咬紧了唇,头微垂下,却正对上一双绿眸。
那双实在太过熟悉的暗绿双眼,就这样直直望着他,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捏着针的手触电般立刻想收回来,却被另一只手一下子握紧了手腕,一点也动弹不得。
“刺下去。”那个声音响起,平常得一如既往,“你来,不就是为了杀我?”
夏宇紧抿着唇瞪着鬼龙,一点没打算否认。
“杀了我,铁时空就可以抵抗魔界进攻,夏兰荇德家还有那个白痴夏天,就可以安全了。”鬼龙坐起身,慢慢迫近夏宇,直到几乎贴近到了亲吻的距离,才停下,轻声道。
“是不是?”
心里没由来地突然一紧,夏宇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才发现已不知何时靠上了墙壁,想将手从鬼龙的掌中抽出,却被死死地握住。
然后那只手,被鬼龙握着,逐渐接近那黑色骷髅的印痕。那么近的距离,似乎只要略微挣扎推拒,混乱间就会无意中刺入,无可挽回。
“你干什么!?放手!!”鬼龙他的语气太平静,手上的力道太坚定,让人不由得就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让你杀。”
没有丝毫玩笑或愤怒的痕迹,只是陈述着确定的事实。
夏宇一下子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我……让你……杀?
完全无法意料的状况,让思考刹那停止。夏宇只能呆呆地看着鬼龙,完全无法动弹。
“对,我让你杀,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非杀我不可,那我就让你杀——反正,是你的话,死在你手上,也没有什么关系。”
微微凑近吻上了僵硬着的夏宇,那唇冰冷,微张着没有半分反应。捏着针的手任鬼龙温柔却也不容抵御地握着,一点一点接近脖颈。
当针尖刺入皮肤的那刻,被握紧的手轻微地一颤,却也只有一瞬间,便放弃了抗拒。
“但是夏宇,相对的,你要记住。我鬼龙,是你亲手杀死的。是你杀了我,就要记一辈子,不许忘记。”
透碧的小针没入,青绿的光芒飞散,吞没了那枚黑色印记。光芒中,鬼龙笑得霸道而狂妄。
你要记住。
因为你爱我,因为你知道我如何爱着你。
但是你,亲手杀了我。
所以你没有办法忘记的。不管经过多久,不管身在何方,不管你将自己的心压抑否认到什么程度,你都不能摆脱。
就算你跟随别人,爱上别人,但你心里最深的地方,抹不去的,会是我的存在。
所以你会深深地记得我。
一生都是。
“夏宇,是你欠我的。”
就要,用一辈子来还。
好空旷。
好安静。
安静的好像,连时间流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好重。
虽然是熟悉的重量,可是却觉得似乎比以往重了很多。
还维持着那样拥抱的姿势,却整个人都压在了夏宇肩上。手指微微松开,曾被用力握紧到疼痛的手腕轻易就抽了出来。
然后夏宇伸出双臂,抱住他。
抱住这个自我中心,自以为是,自私的,又自大的家伙。
可是这个家伙,却再也无法那样不顾一切地抱紧他,那双唇,再也不会勾起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弧度。
他说,夏宇,是你欠我的。
最后,说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真是……自以为了不起的混蛋。
将手再圈紧一些,脸贴上他脖子上仍然温暖的皮肤。用最亲密,最爱怜的方式紧抱。
夏宇,轻轻地笑。
我欠你?
不。
他夏宇,这一生,只欠一个人。
那个人的温柔,那个人的包容,那个人太深太深的爱,他怎么也还不了。
除了夏天,他谁也不欠。
就算是你鬼龙也一样。
你曾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地爱惜,但你也曾用残忍的方法对我伤害,所以我不欠你。
我曾违背诺言不管你一人在灭中独自等待,但你也曾迫我吃下空离既是我以死相求不肯动容,所以我不欠你。
我知道你爱我,深刻而强烈地,不顾一切。
而我也同样。
所以我不欠你。
最后,是这条命。
夏宇右手扬起,指尖的小针,透着青色的光。
速还针,并不是只有一支。
这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既然是自己来到了灭,来到了你的身边,就决定了。
不会再离开。
尖锐的针尖,狠狠地刺向咽喉。那样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呐,鬼龙。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啊,不是会很寂寞吗?
那,我们约定好不好。
如果没有人爱你的话,那我来爱你好了。
如果没有人愿意陪伴你的话,那我来陪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
我答应过,就不会反悔。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成人小说、激情小说、黄色小说等,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