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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伯伯

  枫御擎在新心的分公司在两个月里业绩是直线上升,御擎电话里说全是他的功劳,等在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没过几天御擎就发下文件,说要提升他为分公司的副经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那天买了很多菜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和方雪一起分享,两人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林文又来他家闹过几次,每次都和方雪骂架,他是劝不动。他一开口林文就会把矛头对准他,林文一骂他方雪就跟着激动,有一次险些动了胎气。
  他讨厌林文,庞贺的死也有林文一半的责任,现在除了武静湘以外,他最恨的人就是林文,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去恨两个人。可是他不能说,人已死,还有什么可值得争执呢?没有,他只能把庞贺的事埋在心里。
  武静湘来找过他,见面的时候武静湘的手还缠着绷带,他见到她时手不自觉的攥拳。
  “医生说我的手以后再也拿不起重的东西,就算是拿枪也未必拿的稳,我是黑社会的人,失去右手的我就等于是一个废人,我以后该怎么生存?黑帮对底下的人要求非常严格,它容不下没用的人,要不是因为我哥哥在帮里地位高的话,说不定我已经被别的杀手干掉了。
  我哥哥因为这事很生气,他过几天会来新心。我哥哥他就我这么一个亲妹妹,他会替我报仇的,如果你肯娶我的话,我可以带你向他求情,让他饶你这一次。”武静湘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期待的凝视着他碧蓝的眼眸。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你活该,你杀了一个人却只废掉一只手,已经算是便宜你的,我恨不得让你死。”他第一次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他真的是没办法不去恨她。“你和你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手上沾满鲜血,你们想杀我的话随时过来,我卓鸿灵绝对不会向你们这种社会败类低头。”
  “我现在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哥可比我狠百倍,他真的会杀你,你难道不想活了吗?”武静湘话中除了愤怒就是焦急。
  她的话不是假的,可他不管真假,他只知道正与邪、黑与白没有交际。“哼!”他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马上跟方雪离婚,和我结婚,别再逼我,我不管她是不是方豪的独生女、玉豪的大小姐,你要是再不跟她离婚的话,我就让她带着你的孩子一起下地狱。”武静湘留下这句话就恼怒的走掉。
  六月底新心的气温已经达到三十摄氏度的高温天气,路上的行人都穿着短衣短裤,有的还露着腰,爱美的女人都把自己打扮的性感十足,走在街上总是有男人的眼光频频在她们的身上打转,有的胆大的就直盯着女人丰满的胸或翘臀看。
  这么炎热的天气他也尽可能的穿的凉快一些,可毕竟身为男人,衣服不可能像女人们的衣服那样暴露的太多,不过也有些男人光着膀子在街上闲逛。而他上班的时候就穿一件单薄的短袖汗衫和一条浅色薄布料的长裤,可走在街上还是会有人把目光投向他,无论是春夏秋冬,他都是吸引男人和女人惊艳目光的一个源头。
  早上他还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不过现在中午他会出去散步喝茶。天气太热,他习惯去公司附近的茶馆喝杯解暑的冷茶,顺便吹吹冷气,这样一上午的疲劳都会一扫而空。
  那天他正在喝茶,门上的风铃响起,四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其中两个人坐在他对面的桌子,剩下那两个男人站在他们的身后。
  这阵势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得罪不起的一帮人,而且最好敬而远之。
  他本没有好奇之心,可是却在看到对面其中一个男人之后被其容貌给吸引住。正对着他坐着的那个男人发丝泛白,看起来岁数应该不小,可容颜却和40岁的成熟男子无异,脸上几乎没有一条皱纹,眼睛里散发出锐利的光芒。他被吸引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居然长的和自己一样的美丽,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已经是最漂亮的男人了,可是今天他又见到一个既美丽又成熟的男人。
  而且男人和他一样都有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好似碧海晴空,只是两人双眼发出的光芒正好相反,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柔和的味道,而那男人的目光和他相反,长的美丽出色,可目光强硬,和他美丽的外表一点都不融合。
  他看的出神,对面的男人自然不会忽略掉他的视线,男人也看到他的存在,他发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底升腾,他的心跳在加快,这是在过去19年里所没有的感觉,不知是好是坏。
  “年轻人,过来一起坐吧?”那个男人开口邀请他过去,他一愣,那男人的声音也低低柔柔的,像鲜花一样青嫩。
  他不自在的坐到他们身边,那男人又点一杯店里最贵的茶。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人别有他意的询问,可口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卓鸿灵。”他如实的相告。
  “卓鸿灵?……好熟悉的名字。”男人沉思片刻忽然想通一些事情的问:“卓鸿灵、卓盛灵,两个名字好像啊,你认识卓盛灵吗?”
  他当然非常熟悉卓盛灵这个名字,“认识,他是家父。”
  “你们是父子?”这个答案让男人平静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不是无妻无子的吗?”
  “你认识我父亲?”他也察觉到事情的端疑。
  “当然认识,我们可算是忘年之交吧!不过我没听说过他曾结过婚啊。你今年多大?”
  “19岁。”
  “你19岁?你现在在念书吗?”
  “不,我被学校开除,现在在对面的公司上班。”他没有丝毫的隐瞒,这点让男人很欣赏,坦白是一个人很难做到的优点。
  “那也不错。”
  两个都像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坐在这个茶馆里聊着天的画面引来一群顾客,多数都是异性,这个茶馆一下子热闹起来。
  “对不起,我该去上班了。”午休的时间已经结束。
  “你去忙吧,别耽误了工作。我挺喜欢你的,我明天中午还过来喝茶,到时候我们继续聊天好吗?”男人对他邀约。
  “好。”他答应男人。
  之后,男人每天也都会来茶馆喝茶,他和男人坐在一桌,一边聊天一边品茶。他不知道男人叫什么,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来历,男人每次喝茶都会带着三个人,只有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可以与男人一起平起平坐,另外的两个像是保镖的人只能站在他们的身后。
  男人说和他聊天很开心,其实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多数的时间都只是喝喝茶,可男人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和他坐在一起,他自己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们谈的话题一般都是围绕着茶或者他的喜好,男人总是安静的听他讲话,从不打断他说话。
  跟男人在一起他的话变多起来,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拿来和男人分享,可男人却很少说自己的事情。
  在进入社会一段时间后,他也知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能问,所以他从来没刻意打听过什么。
  他和男人每每聊到兴起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年轻男子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感觉不出一丝的善意,反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们相处的日子一久,男人也把话题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他说他姓傅,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都是快六十的人了,听完他差点把嘴里的茶全喷出来。他当时还以为男人是骗他的呢,他又确定一次,男人说他的确是50多岁,让他叫他傅伯伯就可以了。可他看男人一点都不像有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傅伯伯跟30岁的年轻人一样精神抖擞,何况那难描的美貌,可真是让他大感意外。
  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叫文墨然,他说他们是来这旅游的,可是他看并不像。
  他和傅伯伯很投缘,直到有一天他们所维持的这种友好关系彻底破裂。
  那天傅伯伯随口问他:“你家里除了你妻子外还有什么人吗?”
  “还有我爸爸。”他没半点顾虑的答道。
  可当傅伯伯听到这个答案时脸色显然一变,接着说出一句让他也惊呆的话。“你父亲还活着?他不是在19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我爸爸还活的好好的,谁说他死了?”听到傅伯伯这么说他的父亲,他当然不会高兴,口气难免带些火苗。
  傅伯伯听完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离开茶馆,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他看的出来,傅伯伯的表情染着愤怒的色彩。
  站着的两人随后跟出去,“傅伯伯他怎么了?”他问那个总是跟在傅伯伯身边的年轻人,因为他没有走。
  文墨然突然轻笑出来,平时他从没见过这个年轻人笑过,那笑让他浑身如针刺般的不舒服。
  “一个对于他来说已经死去十九的人,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他,那个人还活着,你说他会怎么想?”文墨然倒反问起他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爸爸和傅伯伯不是忘年之交吗?傅伯伯怎么会说我爸爸死了呢?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他知道我爸爸还活着的消息不应该是高兴吗?”太多的疑问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他发现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可真是天真啊,呵呵,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父亲年轻时是干什么的?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傅伯伯是做什么的?”文墨然对他冷嘲热讽道,见他摇头文墨然轻蔑的态度变得更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可以下那种结论呢?”
  “那你告诉我好吗?到底这些都是为什么?”他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只想找人来解决他心中一直存有的疑团,从小时起父母就是他最大的迷,他太多的不知道与不理解。
  “你为何不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文墨然冷眼看着他。
  “如果要是我爸爸会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他稍显无奈的说。
  “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父亲吧,再不问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问了。”文墨然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第二天他在茶馆等傅伯伯,可是傅伯伯迟迟未来,接着又等两天,傅伯伯还是没有再出现,他越想越担心,七月初他决定回乡下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他让方雪在家好好休息,方雪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他说有点事情想回家问问父亲,让她放心的在家等他回来。
  他收拾几件简单的衣服就坐车回到静古村,急匆匆的进入家门。
  父亲见他回来开心的同时也感到意外,因为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老婆身边才是。
  “雪儿的身体最近怎么样?”父亲给他倒一杯水后坐下来问他话。
  “她身体很好,九月底孩子就会出生。”一谈到孩子,他心里暖洋洋的。
  “鸿灵,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爸,我最近认识一个伯伯,他说和你是忘年之交,可是在我说到你还健在的时候他却很生气,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而且他说你十九年前应该已经——死去。”他尽量的委婉的对父亲说。
  父亲在听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还说过什么?”父亲十分紧张的追问他。
  “他别的什么都没有说,爸,你认识那个人吗?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那么说吗?爸,我好担心你,你能告诉我你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吗?”他恳求的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庞,又黑又皱,那是父亲种地快二十年的‘成果’。
  父亲迟迟才开口:“我年轻的时候认识过很多的人,其中有朋友也有仇人,你说的那个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姓傅,不过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身边至少都会跟着三个人,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父亲一说,父亲刚拿起来的杯子“啪!”一下摔碎在地上,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丢魂似的父亲。
  “他是不是长的很美?”父亲呆滞的问。
  “嗯!”他回答父亲。“他说他已经57岁,可是一点点都不像。”
  “他终于还是发现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已经过了十九年安稳的生活,如今柳絮已死,鸿灵你也已经长大,我再没有任何什么可牵挂的。”父亲说出一堆让他摸不出头绪的话。
  “爸——,我是长大了,有些事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分担。”他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十九年,很多事情他不过问,可是他心里并不好受。
  父亲眼中弥漫着雾气,哀叹着:“有些事你是有权知道的,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过去,其实那是你母亲的意思,有些事她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可那是不可能的,纸包不住火,从我和你母亲决定让你进镇上念书的那一天起,我们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问我们的过去。可惜,你母亲没有活到今天,如果她能等到今天她一定会是开心的。”
  “爸,到底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可却不知道的?你和我妈到底有多少秘密?”他着急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要等一个人,等他来后一切事情我都会让你明白到底是为什么。”父亲那天并没有说出藏在心底的话,他不知道父亲要等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和父亲一样一起等待着那个人的来临。
  在等待的日子里他有过急躁、心烦等负面情绪,心里总是有事放不下,和笔杆儿吃饭时他都会走神,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某些事情。
  笔杆儿多问了他几句,他就责备笔杆儿多管闲事,在那顿饭的后半段时间里,他几乎都是在和笔杆儿陪礼道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的,自己性格一向是不温不火的,这次怎么变得如此烦躁呢?可能是心里蠢动不安的因素在作怪吧!他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用冷水洗洗脸,好让自己这一天可以冷静的度过。
  5月17号那日,他和父亲早上一起床就准备去母亲的坟前拜祭,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门外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从窗户看去外面已是尘烟一片。
  “我等的人来了。”父亲嘀咕一句,放下手中的篮筐。
  “我去开门。”敲门声响起,他离开屋子去院子里开门,当他看到来人时他礼貌的叫一声:“傅伯伯。”其实,这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真的不意外。
  傅伯伯应一声。
  今天傅伯伯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在眼光下显得耀眼非凡,好似比之前见面时又年轻几岁。傅伯伯身后依然只有三个人,他招呼傅伯伯进屋坐,两个男人守在他家大门口,傅伯伯和文墨然一同进入屋里。
  父亲在屋中已为傅伯伯倒好一杯热水,他捕捉到傅伯伯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眼中飞速闪过的一丝惊讶,可之后傅伯伯却是毫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而父亲在见到傅伯伯时手颤栗起来。
  “这十九年你过的可好?”傅伯伯环顾一下家里的摆设。
  父亲迟缓的点着头,“挺好的。”
  “屋子挺干净,一定每天都收拾吧?在这种乡下除了种地就是收拾房子吧?要不也没别的事可干,不像在城里,一天忙的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是不是啊?”傅伯伯说的话就像是在和父亲聊家常,可是气氛却没有一点的轻松,反而更让人紧张,甚至恐慌。
  “是的。”父亲话说的唯唯诺诺,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一个高大的形象,可是这一天的父亲失去往日的坚强、自信、冷静、沉着。
  “你身体还好吗?”傅伯伯又‘关心’的问,可他总是觉得傅伯伯是在说反话。
  “一直都很好,没得过什么大病。”父亲软着声说。
  “那不错,身体健康,又有一个这么出众的儿子,真是福气,晚年一定可以在家享尽清福的!”傅伯伯把视线挪到他的身上。
  父亲没有再说话,他看到父亲的额头已经汗水直流。
  “哦对了,我和你儿子在新心接触过几次,他说话我很喜欢,我和他很是投缘呢!在和他聊天的当中我发现他非常有才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真是了不得,他今年刚满十九岁吧?他……”傅伯伯的话题又一次转到他的身上。
  “够了,不要再说了。”父亲激动的大声打断傅伯伯的话,“御哥,对不起。”父亲声音低弱下来,语气里渗透着悲痛。
  他看着父亲高大的身体渐渐降低下来,父亲的双腿贴到地面。“爸——”他立刻蹲下去,双手扶住父亲的手臂。
  “鸿灵,你别管我,你就让我跪着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你母亲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吗?今天我就告诉你。”父亲挪开他的双手。
  “爸,你起来说,别这样。”他不能让父亲跪着啊!
  “盛灵,你起来说吧,很多事情我也想知道,你隐瞒十九年的秘密是到了该揭晓的时候。”傅伯伯一发话父亲便在他的扶持下站起来,他搬把凳子给父亲坐。“鸿灵,你也坐下吧,墨然,你出去,这没你的事。”
  文墨然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他扭头避开他的目光,直到听到关门声他才敢回头。
  “这没外人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盛灵,你为什么要诈死?鸿灵到底是谁的儿子?”许多事情其实都只隔着一张透明的纸,只要有人轻轻一捅,便不再有秘密可言,当傅伯伯问出这样的话来时,他已呆掉。
  刹那间他又回过神问向父亲:“爸,我是您的儿子对不对?爸,你告诉傅伯伯,我是你的儿子,爸,你说话啊!”父亲没有说话让他感到有生以来最大的不安,他摇着父亲的身子只希望得到父亲的肯定,“爸,你亲口告诉我,我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
  父亲的泪唰一下从眼眶里涌出来,父亲颤巍巍的开口:“鸿灵,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的手从父亲的手臂滑落,他傻住,这个消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虽然在他回家的这段时间里他想过无数遍此种可能,可当这一切都得到父亲的证实时,他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傅伯伯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他自在的端起杯子呷一口水。“你终于亲口说出来了,继续说吧,我要知道的不止是这些,你和柳絮到底背叛了我多少?”水杯重重的砸在木桌上,傅伯伯的声音依然平静,可那撞击的一声却真实的反应出他心中的愤怒。
  父亲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打算把心里的秘密全部吐露出来。“御哥,你让我慢慢把事情跟鸿灵说清楚吧,他什么都不知道。”父亲老泪直流的看着他,他什么都没有做,安静的等着父亲把心底的话一句句、一字字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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