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X屈辱X悲哀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又回到了洞穴。四周没有其他人的踪迹。看来是伊尔迷放开了自己,看来他明白我的愿望是让他放过我。他懂了,否则,夜北带回来的也只会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我逃避着,我再也不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离开这里了。
  我静静的想着。坐到悬崖边,夜北忠实守护着我,我知道夜北当时也明白我会死,可是它同样知道如果我醒来没有离开揍敌客家族的话我会生气。它内疚的蹭了蹭我,我安慰似的抚摩着他的头。
  日子日复一日,百无聊赖。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至少算是个普通人了吧。我带着夜北白天到海边去抓鱼,夜里回到洞穴里睡觉。我依旧会到城市里买食物,并且买衣服。而夜北一天比一天更加成熟,它变的更大,墨绿色的身体变成深黑色了。棱角更加分明,忽然我觉得它有了一种王者风范。
  “夜北!你还要跟着我这个废人么?”我依旧抚摩着它。它似乎对我自称废人很不满意,用眼睛死死盯了我一眼。
  我大笑起来,趴在它庞大的身躯上。
  “好好,我错了,我是超人!”我向它打趣道。
  它这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样的,现在也学会损我了。
  我跟夜北又到了海滩上,它乖巧的变小,庸懒的赖在我肩上。我戏谑的拍了下它的头。
  我一边拾花花绿绿的贝壳,一边和渔民的小孩追逐着。现在的我才像20岁一样,欢天喜地无忧无虑。渔民的小孩和我已经十分熟识,大家都知道有个叫弱水的大姐姐会来陪他们玩。
  突然,我看见不远的一个渔夫被另外几个小流氓一脚踢到水里。那个渔夫我认识,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吓的躲在我身后的小孩们,我倔强的走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大声质问道。
  “哟,哪来的野丫头?”一个黄色头发的男子上前一步,凭空将渔夫从海中提了起来。
  是念力者?
  “快放下他!”我很着急,在这样下去这个渔夫会死。
  “哦哦?你跪下来求我们啊!哈哈!”他们很嚣张。
  我沉了沉气,缓缓跪了下去。
  “我求你们!”我的眼神坚定,不容儿戏。
  他们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惊讶然后不知所措。
  “这娘们够辣,我喜欢!”一个绿头发面目丑陋的男人跳了出来。他走了过来,我没有让步。
  “遵守承诺,你们快放开他!”
  他们似乎觉得我更好玩,于是放开了渔夫,向我围了过去。
  他们其中一个男人用手勾着我的下巴,轻蔑道,“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还是用用?”
  “用用?哈哈!”他们笑的很猥亵,甚至让我想呕吐。
  我拍他的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摘下了黑布。
  “哇,好丑!”他们惊慌并带着恶心。是的,那只空洞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美丽的眼睛了。那只空洞的眼睛控诉着他们的罪恶。
  他们跑开了,头也不回。
  丑陋现在是我唯一自保的资本。
  我叹了口气,蒙上眼睛。转身走向受到惊吓的渔民身边。
  “你没事吧!”我好心的刚想碰他,可他一缩身子。他看到了我刚刚丑陋的样子。
  “你是妖怪……”渔民跑了,小孩子们也跑了,沙滩上静静的之留下了我一个人。
  下跪的屈辱我并不在乎,让人心痛的是渔民的样子。
  “有时候丑陋的人心里却像天使一样善良,比如卡西莫多。”我苦涩的笑了笑。眼中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夜北用头顶了顶我的脸,好象在控诉我不让它出来。
  我躺在沙滩上,轻轻的说,“夜北乖,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呢,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不是跟我一样拥有你的保护的。我必须学会坚强。你要明白,我现在没有能力赶跑他们,我不是英雄,但我可以用自己的屈辱换来他们的平安,即使他们并不感激,甚至恐惧我。”我摸着夜北的小脑袋。
  “夜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满傻的,你说我活了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依靠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可惜我想保护的人已经强大到我无法保护的范围了。他不需要我保护,从来不需要。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了。你说是吧夜北。”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伸了个懒腰。
  “走吧!”我轻声呼唤着夜北,它似乎对我受辱还是很不满。说什么也不变大。无奈,我只有靠步行慢慢沿着沙滩走着。
  我嘴里哼着《夜的第七章》的调子。
  1983年小巷 12月晴朗
  炎热的天气打字机继续推向接近
  事实的那下一行
  石楠烟斗的雾
  飘向枯萎的树 树沉默的对我哭诉
  贝克街旁的圆形广场
  盔甲骑士臂上
  鵺尾花的徽章 微亮
  无人马车声响 深夜的拜访
  邪恶在维多利亚的月光下 血色的开场
  消失的手枪 焦黑的手杖
  融化的蜡像谁不在场
  珠宝箱上 符号的假象
  矛盾通往他堆砌的死巷
  证据被完美埋葬
  那嘲弄苏格兰警场的嘴角上扬
  如果邪恶 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那么正义 是深沉无奈的惆怅
  它的终场 我会 亲手写上
  那我就点亮 在灰烬中的微光
  晨曦的光 风干最后一道忧伤
  那么雨滴 会洗净黑暗的高墙
  黑色的墨 染上安详
  散场灯关上 红色的布幕下降
  事实只能穿向
  没有脚印的土壤
  突兀的细微花香
  刻意现眼的服装
  每个人为不同的理由带着面具说慌
  动机也只有一种名字那叫做欲望
  far farther farther far far
  ther farther far far
  越过人心的沼泽
  谁真的可以不被弄脏
  我们可以 遗忘 原谅
  但必须知道真相
  被移动过的铁床 那最后一块图终于拼上
  我听见脚步声 预料的软皮鞋跟
  他推开门 晚风晃了煤油灯 一阵
  打字机停在 凶手的名称 我转身
  西敏寺的夜空开始沸腾
  在胸口绽放 艳丽的死亡
  我品尝着 最后一口 甜美的真相
  微笑回想 正义只是安静的伸张
  提琴在泰晤士
  我听见脚步声 预料的软皮鞋跟
  他推开门 晚风晃了煤油灯 一阵
  打字机停在 凶手的名称 我转身
  西敏寺的夜空开始沸腾
  黑色的墨 染上安详
  如果邪恶 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它的终场 我会 亲手写上
  晨曦的光 风干最后一道忧伤
  黑色的墨 染上安详
  
  是的,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我会为他请手写上。
  我从刚刚的低哼变成了大唱,仿佛这一唱就可以放下身上所有的疲惫,我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暂忘屈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遗忘悲伤;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煎熬的身心得到短暂的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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