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冷,我却没有多少睡意,直到看完这本周平的故事——《明清志怪小说》之后,对周平所遇之事深感好奇,南蛮蛊城真的存在吗?或者只是小说的虚构?
同时我心中疑惑万分,这本书是父亲临死前压在身下的,难道他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谈到父亲的死,我不禁悲从中来,父亲的死令我至今仍耿耿于怀,一年前,为响应毛主席的上山下乡,我高中毕业便插队来到这边境之地,做知青虽然生活条件比不上城市,但激发了我的勇气和胆量,我甚至想放手闯一闯这奇怪的大千世界,我感觉它们对我有一种异常强烈的吸引力。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父亲突然离奇被杀,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线索,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我记得父亲一年前接手了一个很特别的任务,此后便一直消失不见,如今刚刚现身露面就惨遭杀害。我相信,父亲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才会使得凶手痛下杀手,可是,我好恨自己,竟然来杀父之仇都不能报!
想着这些,我感觉有些疲惫,便躺在床上,父亲被杀的情景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梦中,这个梦我反反复复地做了无数次,却依旧猜不出个中因果,希望这次在梦中能够找出什么破绽。
冷风像号角一般吹响悲伤的情绪,书房的门敞开,我看不到父亲,仿佛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我喊了一句,父亲没有回应,我径直走进书房,梦里我依然会大吃一惊,父亲死了!很奇怪地死掉了,表情惊恐,双眼圆睁,尸体的姿势更让我感到某种莫名的不安,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
两只胳膊向前张开,墙上有幅画被扯下,卷成棍形,被父亲紧紧地压在双腿下,双腿从腰部向右平伸,鞋子就仍在脚下,和脚相连,另一端触碰到小腿,似乎是努力构成一个“O”形。
这就是父亲临死前的暗示,梦里我依旧悲伤得不知所措,然后我便看见了顾君明,他的死同样诡异莫测,顾教授同样死在书房里,模样却很安详,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书本,书本的情况也同样蕴涵深意:一本薄薄的书旁边摞着九本考古学书籍,而那本薄书却是介绍饮食的书,和考古的书毫无关联,九本书摆放得凌乱不堪,似乎是顾教授临死前匆匆摆放好的。
那么他是要暗示什么呢?
场景又再次转换,我站在了病床前,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余教授,一年前他和父亲,顾教授一起执行一项特殊的考古任务,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弥留之际他竟说不出话来。他死死地握着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茫然无措地望着余教授,意识到他有话要对我说,我赶紧伏在耳边。余教授用力地握着我的手,我感到了疼痛,我下意识地望着自己的手,却发现余教授的手在我手心里用力地点了四下,我惊奇地望着他,间隔了几秒钟,他的手又在我的手心点了两下,我恍然大悟,余教授给我的暗示便是两个数字4和2。一刹那,我回想起顾教授书房里的书本,想到他的暗示便是1和9,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余教授已经断气了。
我从梦中醒了过来,身边的火堆还有一丝余烬,我伸了个懒腰,茫然地看着余火,篝火可以明明白白地燃烧,安安心心地奔赴死亡,可我却始终猜不透父亲临死前绝望的暗示。
想到这里,我转身回到帐篷拿出一个黑匣子,黑匣子是父亲留给我的,看到父亲的尸体后我立刻报了警,警察来过后仔细检查了书房,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而我却从父亲压在腿下的画里琢磨出了父亲的意思——一幅中国地理地图。
八岁那年,父亲特意买了幅中国地理让我认识祖国的大好河山,父亲是名考古专家,所以他希望我能够继承衣钵成为一名考古人员,有一次,父亲为了启发我探险的兴趣,将地图藏了起来,后来我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有找到,最后无意中发现书房墙角处有块砖松动,我将砖拿出来才找到地图。
我顿时明白过来,父亲一定有秘密藏在了那个机关里面,当我挪开书架找到机关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黑匣子。我坐在火堆前,打开黑匣子,原本我以为父亲会告诉我凶手是谁,结果却只发现一张布帛,布帛上面印刻着一些比较古老的文字,是一张碑文拓刻。布帛的下面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父亲翻译下来的文字,我反复地研读了无数遍,却还是猜不透玄机。
“凛照山寺,南门无法,自尘具乌,亦岁轮转,妄生不灭,湮自有道。”
像是一句佛经,我试着翻译出了后面的内容:“尘世有了太阳普照万物,岁年轮转流动不息,世间繁衍,狂妄的生命并非不会消灭,只是它的消亡自有道路。”
但是对于前两句“凛照山寺,南门无法”,我还是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我喃喃地望着天说道:“余叔叔,顾叔叔,你们究竟要告诉我什么?为什么只告诉我两组数字,4和2,1和9,到底是代表了什么?”
第二章 圣依神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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