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像土匪大哥一样拎着长刀围着张晓东转了两圈,然后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充满迷惑和恐惧的眼睛说:“东子,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生气,也很寒心。我知道你遇到的事很闹心,但是你也不能因为闹心就怀疑我们的纯洁的友谊吧?还是刚才那句话,合理的解释我没有,不合理的解释倒要给你一个。不管你害怕也好,迷茫也罢,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我是啥样的人!”说罢公子白手上长刀轻轻一挥,张晓东只觉头顶被一股微风扫过,紧接着他的头发茬子就跟下雪似的掉了一地。
“什么叫吹毛利刃?这个就是!”公子白晃了晃手里的刀,“不单是吹毛利刃,而且还是人刀合一。”说罢将长刀快速地收回到体内去了。
“你这是在表演刀术啊,还是在推销宝刀啊?弄一地头发茬子,我又要挨累了。”方怡心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巴掌大的至少由七种颜色凑合在一起的半干不干的橡皮泥放在了茶几上。
公子白拿起杂色的橡皮泥,边揉搓边说:“先别急着打扫,不是要看我表演吗,看完了再清理现场吧!”
方怡心知道公子白的话必有深意,当下没有去料理地面,而是很淑女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等着看好戏。不一会儿工夫,公子白就把橡皮泥捏成了一个简陋的人形,然后从地上捡了三根张晓东的头发插在了泥人的头上。
“借得半缕丝,缚尔一世魂,凡胎如泥偶,任吾控死生。疾!”公子白法咒过后,手上的符纸化成一缕黑气投入了泥人之中。随后,公子白将手中的泥人平放在茶几之上,那泥人微微颤动了两下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而且还冲着公子白弯腰鞠了三个躬。
看到这里,方怡心忍不住惊呼道:“泥偶控!这可是邪术啊!”
公子白冲心地善良的女鬼笑了笑说:“你说对了一半。我这个法术是泥偶控,但是是经过茅山派研发改进过的泥偶控,是正宗的法术,不是邪术!至于里面的玄机,我以后再告诉你。”
泥偶控,是利用受术者的身体发肤或者经常使用的物品为媒介,将受术者的身体魂魄与施法者制作的泥偶用法术联系起来,施法者可以通过控制泥偶来控制受术者的行动。这个法术是人界的一个法师为了报复仇家而为发明的,原本只对人类有效。可法术流传开去之后,各界中人对其进行了改进,进而产生了各种版本,并且被广泛应用于谋杀、嫁祸、挟持、勒索等领域。于是,泥偶控被正道人士定位为邪术,严禁学习和使用。是以,公子白使出泥偶控来,方怡心反应强烈。茅山版的泥偶控到底是法术还是邪术,方怡心无法判断,但出于对公子白的信任,她还是选择了继续旁观。
见到法术成功,公子白心情好了一些,指了指张晓东对方怡心说:“你把放开吧!我让他长长见识。”
方怡心挥手解了张晓东身上的禁制。张晓东身子软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平衡,然后就以百米冲刺之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房门。眼看就要碰到门把手了,张晓东就听见公子白喊了一声“定”,旋即就跟被按了暂停的电影画面一样定格在奔跑的姿势上了。
“转”,公子白又是一声,他面前茶几上的泥偶随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向后转,门边上的张晓东也随着泥偶的动作转向了客厅里面。
“翻”,公子白再叫一声,泥偶凌空来翻了两个空心跟斗,另一边从来没有体操基础的张晓东奇迹般地原地起跳,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空翻然后平稳落地。
“走”、“开”、“停”,在公子白连续的命令下,张晓东身不由己满脸大汗地穿过客厅走到了阳台,登上了窗台推开窗户,最后在窗台的边缘停了下来。
“解”,公子白一个剑指戳在泥偶的胸口,泥偶缓慢地倒在了茶几上,窗户边的张晓东跟着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脸色惨白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这回他吓得连逃跑都给忘了。
公子白走到张晓东的身前,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儿,在疼痛的刺激下张晓东算是回过神儿来了。清醒过来的张晓东作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颤抖的手指着公子白和方怡心问:“你们是人,还是鬼?想把我怎样?”
公子白心满意足地点了一支烟,笑呵呵地说:“能问出这个问题来,说明你已经正常了。我要是不这么整,你还像疯狗一样在那里乱咬人呢,哪能问出这么有逻辑的问题来。”
“你们是人,还是鬼?想把我怎样?”公子白没有正面回答,张晓东无比抓狂地又问了一遍。
“他是人,我是鬼。公子白做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他要是想害你,有的是让你查不出来的方法,根本不必要用那些又无聊又麻烦的办法。”方怡心替公子白回答了张晓东的问题。
公子白点了点头,正视着张晓东说:“小方同学说的没错。就这一年多的时间,哥们已经不是一般人了,真的想害你的话,就凭刚才那一手泥偶控让你跳楼你就跳楼,让你上吊你就上吊,你连换个死法的权利都没有。”
张晓东沉默了半晌后,徒然地坐到沙发上抱着脑袋用力地扯着头发说:“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合理的解释,这个解释确实不合理,但是我还非相信你不可。以前你尽管神神叨叨地,可绝没这样的本事。这些本事,你是怎么学来的?”
怨不得张晓东迷糊,在初高中时代,张晓东同学也曾经对气功、法术、特异功能之类的东西沉迷过一段时间。可是在幻想逐个破灭之后,他就被现实征服了,从商成家之后就更没心思去研究这些东西了,如今突然亲自眼见了公子白和方怡心的倾情演出不迷糊才不正常呢。
公子白挨着张晓东坐下,接过方怡心端过来的热水放到他面前后说:“东子,先把好奇心放一放吧!眼下解决你的事才是关键。以你的名义揭人的隐私就够麻烦了,如果那天在报出点儿国家机密来,你的麻烦就大了。”
一说到正题,张晓东一肚子苦水立刻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简直愁死我了!明显是有人在用我的名义来揭露同学们的隐私,可我就是说不清楚,同学们也不相信。你不知道啊,小说里面抖出来最多的就是我自己的隐私,因为这个媳妇跟我干了好几架了,揪着我的历史问题不放,还说我跟那谁家小谁有联系。内忧外患,都快把我给逼死了!”
眼看死党意志消沉精神恍惚,而且自己也因此含冤受屈,公子白动了真火,拍着桌子说:“他母亲的!干这事的也太缺德了!你放心,为了我自己的隐私,为了同学们的精神生活,为了你的美好家庭,这是我管定了!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这个阴人的王八蛋找出来!”
第三节 反面证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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