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还在继续，她早早离开了这里，回了公寓也没有见到韩美，于是找了有人的宿舍寄宿了一晚。

　　恶梦连篇后白天终于来临。

　　整座学校好像一座墓地，肆处飘散着烧掉纸后的灰烬，尤其在教学楼前做过法事的地方，一大堆一大堆的纸灰被清洁人员往垃圾房抬去。

　　通知书领到手后陈艳如把善爱叫出了教室，在楼道里问她：“善爱，今天就放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一会就走”

　　“是回老家吗？”

　　“嗯”

　　陈艳如说：“路上小心点，假期里注意安全”

　　看似这么特地关照善爱，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笑道：“知道了”

　　陈艳如满腹心事地说：“你还不知道韩美出事了吧？”

　　善爱一脸不解地急道：“韩美出事了？我昨天晚上还见她了呀？”

　　“你昨天晚上见她了？在哪里？”

　　“教室前，不一会又不见了，她出什么事呢？”

　　陈艳如沉道：“她死了”

　　善爱大惊：“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她的尸体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在县郊一座荒置的楼里发现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

　　善爱晃着脑袋，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喃喃嗫嚅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昨天晚上难道看见的不是她？”

　　“你看了法事？”

　　善爱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真的不敢想象，实在太怪异了，也许你看见的是她的灵魂和你告别吧”陈艳如顿顿又道：“不过公安局对这件事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你就别担心什么了，放了假赶紧回家，就不要在学校里多留了，下学期学校会重新分配宿舍的”

　　“她那天下午说是要回家，怎么会在荒郊野外呢？”

　　“具体谁也不知道，对了，县交通局开通了直达你们小镇的长途汽车，你要是回去，就不用坐火车了”

　　“开通了？”

　　“对，怎么了？”陈艳如不知道她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反而一脸顾虑。

　　她在梦里已经梦到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事会成为真的，恍然回神淡淡的笑了笑，提了包说：“那老师，我走了”

　　“好，那再见”陈艳如向她笑着摇摇手，目送着她出了校门。

　　来到车站，正值学校放假，人很多，因而显得拥挤不堪，一辆辆车毫无秩序的摆在喧嚣的人群之间，她沿着人流缝隙一辆一辆寻找开往小镇的直达车，最后在车站大院内才看到了直通小镇的巴士，眼下有一辆已经载满了人刚刚开出车站大院的门。

　　还有一辆停靠在墙角，司机蹲在墙下的阴凉里抽着烟，她走过去问司机：“这辆车什么时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