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一个人发呆,似乎有人喊我几声,但我都没有搭理,我在想自个他妈的到底作错什么了,顿不顿就要挨人抽,我就不明白是陈剑南的儿子究竟有什么罪过,陈剑南又不是一人民公敌,江洋大盗,就想不通罗素儿为什么那么恨她。
我捉起面前的一瓶酒,咕嘟咕嘟地一口干完,感觉就是清爽,我摇晃地站起身,对大伙说:“你们玩着,我先走一步,我妈还在家等我看电视呢。电视剧,特精彩,比生活精彩多了。”
我嘿嘿一笑,路于慌忙跑过来问我:“强子,你没事吧。”
我挺豪迈地拍拍他肩膀,说,没事,没事,不就挨抽了嘛,多大的个事。我表情特严肃地叮嘱路于说:“既然你喜欢人小红,就真心待人家,别辜负人家!”我觉得自己说的这话特语重心长,跟路于他爸似的,路于不断点头,说我知道了,一定会的。
我转过头,看见大头,大头也在看我,我吐了口气,走到大头面前对他说,大头,以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多担待啊。
没等大头说话,我转身就走,我听见大头在后面喊我,强子,强子,我假装没听见,很牛B地走出“比斯特”。
春节过完了,夜晚街道上又开始人群沸腾,站在“比斯特”的门口,我想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开就开吧,当一三好学生多好,无忧无虑的,何必硬要证明自己长大了,能够承担爱,承担责任。
外面风不大,但是我却觉得眼睛生疼生疼的,我一摸眼角,湿湿的。跨上摩托,刚要走,大头追了出来,大头喊我:“强子,你等等,你等一下。”
大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强子,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跳下摩托,说:“大头,什么事。你要还为那晚的事想抽我的话,你尽管抽,抽完了,我再回去。反正,我陈小强被他妈的抽惯了。”
大头很生气的样子,用悲伤的眼光看着我,低声说:“强子,你就真这么看我大头吗?”
大头的声音很惆怅,跟他的眼光一样,我的心里也泛起一阵波澜,我低下头,对大头说:“大头,对不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跟他妈演戏似的,我真有点抗不住了。”我看着大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大头,那晚,我对严丽真没有做什么,你相信吗?”
我的声音很轻,我妈一直说我大嗓门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跟蚊子哼哼似的。
“相信,强子,我相信你,真的,我相信你。”
大头搂住我的肩膀不断点头,我突然感到很安慰,无论时间如何变迁,大头,路于,我的朋友们始终站在我一边,我将手搭在大头宽阔的肩膀上,我本想告诉大头严丽说她喜欢我,我本想劝大头就不要空费心思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许,感情的天平交给他们自己去衡量最好。
我说大头,我……
“强子,你什么也别说。我们是兄弟!”大头突然举起双手,望着天空,晴朗的夜空,明朗的月光,月光下,大头神情激动地说,“强子,我大头发誓,你陈小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我大头的兄弟,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五十年不变。”
快赶上国家政策了,我忍不住扑哧一笑,用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大头的胸膛,我说:“五十年太少了吧,怎么也得生生世世呀。”
大头憨厚地一笑:“你知道我不象你那么牙尖嘴利。不过,强子,有你这样的兄弟,我大头真的觉得很开心。”
大头明亮的眼睛让我很安心,感觉自己的泪水在哗啦哗啦地往下掉,我想起了贝贝,我对大头说:“大头,你知道吗?贝贝死了。”
大头也很喜欢贝贝,大头总说贝贝聪明伶俐,跟我儿子似的,并且,曾经很严肃地提出要当贝贝的义父。听见贝贝死了,大头问我:“怎么死了?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没有,被叶明浩这厮给活活勒死了。还有牛哥,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搞到一伙了。”
大头暴跳如雷地叫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叶明浩,哪天我一准废了这厮。”
“大头,我哥哥怎么了?”叶琳突然从“比斯特”走了出来,问大头,大头看着我,没有出声。
“强哥哥,你说,我哥到底怎么了?”叶琳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告诉叶琳,没事,没事,你哥哥很好,非常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牙齿咯吱咯吱的响,叶琳明显不相信,她还要追问。
“你哥昨天晚上,把我家贝贝勒死了,如果你相信的话。”
我转身跨上摩托,我离开的时候听见大头在身后喊:“强子,你自个小心点,有事招呼我,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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