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李德全迈步出了屋,我忍着想跟出去的强烈欲望,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稍霁的八阿哥。心说:他老人家倒是哭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可我还饿着呢。看了看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他不是十三他们,在这个非常时期,我还是别找死吧,饿就饿吧,孜当是减肥了!
八阿哥发了会儿呆又起身要往良妃屋里去,我想了想就招呼了屋外的常顺把西边一个小塌抬了过来。八阿哥看了一眼也不言语,一下子就坐到了拿把椅子上,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又饿又困的都快睡着了,忽听八爷低声说道:“小时候一直想在额娘身边睡上一觉,可却一直也没能如愿。后来额娘的身份高了,我也大了,这样的想法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兄弟们都看不起我。因为我的亲生额娘只是辛者库的‘贱人’!”他的语气突然愤恨了起来,“多可笑啊,我的亲生额娘见到我还要请安!呵呵呵……”
我知道他是想找个人说说,可我也知道他说的这些无论是作为说的他还是听的我,都是很危险的。因而想了想低声说道:“八爷,惠妃娘娘待您也很好啊,您就别再伤怀了。”他怔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我,眼中现出一丝迷茫来。我却看向了窗外,他微微地皱了皱眉点点头叹道:“是,惠妃娘娘对我来说的确是恩重如山。”说完就回了我一个微笑。看到他明白了,我也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不要紧,顶多就是被训斥一顿在家闭门思过几天,我这个听众难保就不会被杀人灭口!
屋里又安静下来,我开始犯困,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的精神。哭了一天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良妃发呆!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叹道了一阵委婉的琴声。睁开眼睛,讶异地看到八阿哥坐在良妃的琴前徐徐地弹着一首我不知道的曲子。曲调悲凉哀怨,一如他此时的心境!这回我不困了,凝神听着他的曲子。这些阿哥都被教育成了全才,可我还是第一次听八阿哥弹琴。事实上,我就听过十三同志的箫!
想不到八八的琴声如此的好听,悠扬婉转,十分好听。一曲终了,他呆愣愣地看着窗外,半晌才道:“今日……谢谢你了。”
“嗯?哦,八爷客气了。”要不是你老子的旨意,我还不来呢。不过,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确实很心疼。注意啊,非关风月,只为真心!要是换了你们,看见美如冠玉的八八哭成这个样子也会心疼滴,嘿嘿!
“凝嫣,你说额娘死后还会看见我吗?”八阿哥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会啊,娘娘说不定已经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您呢。”老掉牙的哄人方试,却总是管用。不过……
“今天阴天!”某八起身推开了窗户说道。
“哦……”万条黑线!怎么偏偏就今天阴天啊?!想了半天,我才说:“那是老天在为娘娘难过!”马屁拍到这等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呵呵!”他终于笑了出来,关上窗户道:“你倒会说!”我撇撇嘴道:“其实八爷比谁都明白,只是伤心的过了,就有些糊涂了。”他看了我一眼起身踱回到良妃屋里,坐在椅子上道:“难怪……”
难怪什么?我狐疑地看向他,可明显的,他不想再说下去了。依然怔怔地看着良妃的遗体,而我也只好继续我未完的事业--站着睡觉!
……
“瞧你困的,去塌上躺会儿吧,难为你了。”低柔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我努力地撑开上下眼皮摇摇头说:“我不困,我挺好的。”
“扑哧”一声轻笑,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说:“不困?不困怎么说梦话?!”
“梦话?!”这回我可真的不困了,最怕自己说梦话了。我的来历和别人不同,万一迷迷糊糊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完蛋了。咽了咽唾沫,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八爷,我说什么了?”
“你呀……”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说要吃披萨。这披萨是什么?”
“啊?!”额滴神啊,还吃披萨?!我的冷汗自额角冒了出来,“回,回八爷,披萨,披萨就是馅儿饼,只不过馅儿都在上面!”
“哦?那怎么吃?”他疑惑地看向我。我正经地说:“用嘴吃!”
……
“呵呵!”他轻笑起来,“怎么你的话总是和别人不同呢?!对了,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啊?!”
点点头,我可怜巴巴地说:“是啊,皇上因为伤心一直不大高兴,我就一直在那边伺候。后来,皇上听说八爷哭了一天水米未尽,心里担心就叫我过来伺候,结果……”
“哦,这样啊。”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常顺儿……”
“八爷,不必了,我现在不饿……”
“咕噜”一声,把我的谎言给戳穿了。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好笑地瞥了我一眼,走到门口说:“去,把饭菜给我热热。”常顺儿立刻就答应着进来收拾桌上的东西,我连忙说:“不用了,我吃凉的就好。”
“吃凉的会生病。”
“不碍事的,我的肚子就是个垃圾桶!”话一说完就见那主仆二人都忍不住抿嘴儿一乐。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身体好,没事的。再说了,爷您现在是奉旨守灵,也不宜张扬。您肯体贴奴婢,奴婢就很高兴了。”谁知道外头跪着的都是谁的眼线坐探啊?!
“唔……”他有些犹豫了,我赶紧示意常顺儿不要再收拾了,常顺儿会意的点点头,扎了个手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委屈你了。”八阿哥彬彬有礼地说道。我摇摇头微微一笑,走到桌前--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就被他盛了粥和酱瓜,其他东西可都没动。站到桌边,我捏起一个金银卷就塞到了嘴里,又用手捏起一条酱瓜塞进去。现在我可对那句“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蜜不甜”有了最深刻的认识!要搁平时,这凉饭凉菜我可是说什么也不会吃的。没办法啊,被惯出毛病来了。可今天我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一盘金银卷眨眼就进了肚子。只是吃饱了,就觉得渴了。看了看里屋的八爷没有注意,我就从从暖瓠子里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端到了里屋,“八爷,喝茶吧。”
“嗯。”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递还给我继续看着对着他娘的遗体发呆,我也继续在一边站大岗!可是吧,这人一吃饱了就困的更厉害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前后摇晃上了。
“唉~!”一声轻叹中,我迷迷糊糊地栽到了八阿哥的怀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紧着站直了身子,我忙不迭地说道。他摇摇头道:“你去睡吧,我自己在这儿就成!”
“啊,不,我不困,真的不困了。要不我站外屋得了,免得打扰了您。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是了。”真是糗到家了!
“好,你去吧。”
我赶紧站到了外间,靠在墙上再三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千万……
一阵疼痛使得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吓的我差点儿喊出来。我不是在外面站着吗?怎么跑到屋里的软塌上来了?!再看看依然姿势不变的某八--难道是我睡着被他发现了,抱进来的?!晕哦!看了看窗外,依然是黑漆漆的,不知是几点了。
“醒了?!”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赶忙爬下来说道:“奴婢失职了,请八爷恕罪。”一阵疼痛让我有些无奈了,胃啊胃,您就别和我添乱了。以前在现代出任务时一天不吃饭也是常事,怎么到了古代当了奴才,这胃倒娇贵起来了?!咝~~!
“你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我赶紧摇摇头说:“没事,我没事!”咝~这倒霉的胃。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使得我只能紧紧地咬着牙了。
“哪里不舒服吗?”八阿哥皱眉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想去方便一下!”丢脸啊,这种借口都被我编出来了。
……
“去吧。”他忍着笑说道。我答应着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吓了外头的常顺儿一跳,“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我摆摆手,紧咬着牙关跑出了舒良院的大门。确定没人看见后,才靠在墙上捂着胃呻吟起来。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凉东西了,唉!蹲在墙边,我小声的呻吟着。还好舒良院地处比较偏僻,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人过来。蹲了好久才发现,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曙光,总不能让八爷以为我尿遁了吧?!无奈的站起身,转身回到了舒良院。要紧牙关迈步进了屋,八阿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我,微微地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没事,冻的。”我强笑道。走到桌边强忍着疼痛给他倒了杯水,“八爷,天快亮了。”
“哦……”他沉吟了一下,“常顺儿,回府给我取件衣裳来,我要上朝。”常顺儿答应着着去了,我却微觉诧异,母亲才死,他就要上朝吗?!
好一会儿的功夫,常顺儿才气喘吁吁地进来了,“爷,您的朝服。”八阿哥点点头,低声道:“额娘,儿子该去上朝了。下了朝再来陪您……”说罢,眼圈儿又红了。暗叹了一声,我吩咐人打水给他净面,漱口。又同着那些宫女一起帮他换衣。都拾掇好了,他摆摆手让人出去,我也想跟着走,因为胃疼的受不了了!
“凝嫣姑娘!”八阿哥出生叫住了我。我回头问道:“八爷还有事?!”
他点点头,常顺儿早就机灵地带人出去了。我狐疑地走到他跟前,就见他从靴掖儿里掏出一张银票说:“昨日多谢姑娘了。”
瞟了他一眼,我怎么忽然觉得看着那张银票就那么刺眼呢?!淡淡地回道:“八爷当我是什么人了?!”
“嗯?”我的话说的他一愣,“此话怎讲?”
“且别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就算不是,我也不能当着娘娘的面儿收您的银子吧?!”说罢,我转身就走。气死我了,什么人啊?还真以为我是守财奴啊?!
“凝嫣,你且站住。”他低声道:“是我的不是了,不要就不要吧。何必生气?”
哼!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拉开门就出去了。这一气,胃倒是不疼了,因为还要回去缴旨,我自是不能先回屋了。转到乾清宫外就看见一些早到的朝臣都聚集在门外了。当然了,那些阿哥也都在。几个阿哥眼尖,看见我远远的过来就围了上来。九爷低声问道:“八爷还好吗?”
我点点头,十阿哥问:“你昨夜一直在舒良院?!”我又点点头,实在是不想说话。这一灌凉气儿,我的胃又疼了。打死也不吃凉饭了!十阿哥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问你竟点头也不说话。”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胃疼我一定就回嘴了,可现在实在是没那个精神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凑了过来,十三皱眉道:“嫣儿,你脸色好难看!”十四也皱着眉说:“是啊,都白了。”我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咬着后槽牙说:“奴婢还要给皇上复旨,就不耽搁了。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怎么了?”九阿哥狐疑地问道,我摇摇头推开他们,捂着胃往乾清宫大门去了。
进了乾清宫,我才把手放下,走进东暖阁,李德全就招招手让我进去了。康熙坐在塌上看折子,见我进来,抬起头问道:“八阿哥怎样了?”我垂着头说:“八爷昨天一直坐在娘娘身边,拉着娘娘的手发呆。今儿一早就让人回府取了朝服,这会子怕是已经在殿外了。”
“嗯。”康熙点点头,“你也累了,今儿就不必伺候了,回去歇着吧。”
“谢皇上。”嘴里虽然这样说,可见他起身下炕,还是走过去伺候着他穿了朝靴,又给他把帽子拿来‘扣’在脑袋上。闪到一边跟在李德全身后来到了大殿。此时,乾清宫的大门已经开了,众朝臣都进来了,跪在地上三呼万岁。没辙了,我总不能现在绕过他们大摇大摆的出去吧?!得,咱就站在一边儿忍着吧。
胃部的不适,使得我的注意力也不太集中了。耳边听着康熙颁旨说要免台湾五十一年的应征稻谷,还有山西、河南、陕西、甘肃、湖北、湖南六省的地丁钱粮及积欠。底下众人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看了看下面,八阿哥果然来了。说完了政事,康熙就下旨操办良妃的后事。我则开始走神儿……
康熙对良妃的态度太过奇怪,生前不怎么见,这身后事办的也平常。就更显得良妃死前的情景蹊跷了,他对她是爱还是不爱?
一直到散朝,我也没弄明白。看着大家退了出去,我才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屋睡觉去了,呆会儿可得记得让翠喜给我找些治胃的药去,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儿。服侍着康熙喝了茶,我才退出殿外。捂着我可怜的胃往回走,一拐弯儿就看见那几个阿哥站在前面呢。不是在堵我吧?!心里想着,人还是得过去。
“凝嫣给四爷、十三爷、十四爷请安,爷吉祥。”
“嗯,起吧。”四阿哥淡淡得说道。
十四皱眉道:“你是怎么了,这脸白的跟鬼似的!”
“一宿没睡,困的。”
“哦?”十三狐疑地看向我,“怎么瞧着你一直捂着胃啊?!”
“哦,早晨没吃饭,饿的。”我一边敷衍一边想闪过去走,疼死我了,偏这几位爷就是不让道!
“你胃疼?!”四阿哥终于开口了。我点点头说:“是啊,有点儿。”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责备得看了我一眼。
咽了咽口水,我低声道:“还望三位爷行个方便,我得回去了。”再站会儿,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唔,你去吧。”四阿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十四紧着喊:“赶紧找个太医看看!”我却顾不上了,飞速地往回跑,手也紧紧地捂在胃上,真想赶紧回屋去和杯热茶!
“哎哟!”才走到离我院门不远的地方,我就跟人撞到了一起。我被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人也被我撞的飞到了墙边儿!
“你这是干吗啊?走路跟赶集似的。”九阿哥抱怨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
我没好气儿地说:“谁呀?谁赶集了?明明是你自己没看见的。”强烈的疼痛和被撞的怒气使得我跟吃了炸药一般咆哮上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脸一沉,拉起我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明……”
“咦?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好难看。”他皱眉看向我,我拍开他的手道:“九爷,麻烦您让让,我得赶紧回去。咝!”
“你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有些焦急了,我摇摇头,“只要您赶紧闪开我就没事了。”说完把他推到一边,捂着胃就是一阵狂奔。进了院门,我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就哎哟开了!
“啊!”就在我哎哟的时候,居然被人抱起来了!再仔细一看,是九阿哥!?我的个额娘啊,“九爷,您还是放我下来吧,这让人看见……”
“闭嘴!”某九瞪了我一眼。把我后半截儿话给瞪回去了,缩着手,我不敢言语,也懒得言语了。可谁知,他突然手一松,吓的我立刻就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抬眼却看见他抿了抿嘴儿。气死我了!什么人啊?狠狠地白他一眼,我把手收了回来。
来到门口,他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屋里的翠喜和秀蕊被吓了一跳。见九阿哥抱着我进来都吃了一惊,还是翠喜见机的快,赶紧弯下腰道:“九爷吉祥。”说着又拉了拉秀蕊的袖子,秀蕊这才回过神给他请安。九阿哥把我放到床上说:“去,找个太医来,她可能是胃疼了。”说完又看着我道:“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知道你是怎么伺候人的,皇上还宠你宠的什么似的。依我看,不打你已经是便宜你了!”
……
这九狐狸,就没有一句好话!白他一眼,我对翠喜说:“赶紧,给九爷沏茶。哦,记得沏大红袍!”
……
他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笑道:“呵呵!美的你,竟想好事,爷今儿不喝茶了,还得去八哥那里,你好生养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了。气的我直翻白眼儿,想敲他一笔的愿望落空了!
翠喜果然去找了太医,太医只说我是受了寒气,又吃凉了,兼之休息不好,留了药就走了。我则昏昏沉沉的睡觉去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秀蕊去煎药了,翠喜看见我醒了,就过来扶我坐起来说:“姑姑,好些了没?秀蕊去端药了……”说着给我身后垫了个枕头,“您不知道,你睡这一天,咱们都接了六七副汤药了。”说完就抿着嘴儿偷笑。
“六七副?都谁的?”
“有四爷的,八爷的,九爷的,十爷的,十三爷的,十四爷的,还有十六爷的。”
“呃……”无语了,明儿大概全北京都知道我胃疼了!狂汗啊!
“姑姑,药煎好了。”秀蕊端着药碗进来,见我醒了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我点点头接过药碗问道:“在哪里煎的?”
“在那边厨房。”
我点点头说:“明儿弄屋里煎来。”我可不想弄的人尽皆知的。
“可是,在屋里煎,这味儿可就……”秀蕊为难起来。我微笑道:“不知道这药香最是宜人吗?!”连宝玉都说过的,嘿嘿!
“啊?咱们还真没听过。”秀蕊摇摇头,一头雾水的说道。翠喜戳着她的额头笑道:“让你这儿煎,你就这儿煎,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啊?!去,把姑姑的晚饭热了。”秀蕊吐吐舌头小跑着出去了。
睡了一天,我终于缓过劲儿来了,胃也不那么疼了。实际上一副药下去我就好多了,咱好歹也是打熬出来的,又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能那么不经事呢?!
Copyright (C) 2007 dzxsw.com dzxsw.cn all rights reserved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违规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声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小说网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