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林笑杰转念一想,不如把这风筝送给薛柔,她一定高兴。因此叫太监收好了。一路赶回寝宫,半路上正好撞见从御花园出来的众女,见他来了,立马停了笑声,垂首侍立。林笑杰见众人手里都拿着风筝,因问道:“你们玩得高兴怎么不叫上朕?”
怀进道:“今儿去找过皇帝哥哥,宫女说出去了,并不知道皇帝哥哥去了那里。”
宝含一听,点头微笑不语。
林笑杰又见她们拿着风筝,一个个脸上都红扑扑的,因说道:“朕拣了个风筝,可是你们的?倒也巧合,正好掉在朕头上。”
怀进把手一拍道:“你倒是拿来看看,八成你拣的就是咱们宝含姑娘的,我倒还为这个事情是训了奴才一顿。”
林笑杰命人取来风筝,众人一看,正是宝含的那只七彩雉鸡。都拍手称奇,宝含更是把脸涨的通红,趁众人不注意,就要悄悄溜走,谁知怀进回头一眼看见,忙笑道:“快别走,走了就没趣味了。”
林笑杰不解道:“什么趣味。”
怀进一手把宝含拉到林笑杰跟前,回头对众人道:“你们说巧不巧?她这风筝别处不落,偏掉到当今天子头上,阿弥陀佛,这可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没的说,快拉了他二人到老太后跟前去,就说天命难违,也不用置办这些酒席了,赶紧让他们进洞房罢!老太后天天为这事情闹心,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快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说着就要拉着
宝含往仁寿宫去。
林笑杰也知怀进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自己两个亲妹妹中唯一一个年纪大的,因此才敢如此说话,当下笑道:“丫头,你舌头倒是翻得快,人家是客,看别吓坏了。”
怀进笑道:“我那里有皇帝哥哥舌头快?昨儿个只吃了一碗酒,就吓跑了一个。”
一番话正戳道林笑杰的痛楚,也不好发作,当下无语。
宝含红着脸想挣脱怀进的手,无奈怀进早有防备,夹得紧紧的,硬是不让走,两人拉拉扯扯的,引的众女都掩嘴而笑,因劝解道:“快放了他们罢,叫奴才们见了不成体统。”
怀进这才放了手,宝含得了空,用帕子掩了脸,便往宫里跑。那怀进见了,嘴里仍说道:“怪道她急着走,原来还记挂着要赶回去置办嫁妆。”
一番话又引的众人大笑不止。连林笑杰也不禁笑道:“好丫头,你今天只笑别人,明日你出嫁了,就不怕朕也在众人面前笑你?”
怀进听了,把脸绯红,顿足道:“我为哥哥的婚事操心费神的,没得道半个好处,如今她还没过门,倒帮起她欺负起妹妹来了,你放心,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说着,也跟着宝含跑了。
林笑杰道:“满屋子就只她磨牙。”
众女道:“怀进公主原比众人能说会道,多亏了她宫廷里才不冷清。”
那边怀淑公主道:“何尝不是?我同她睡过几个晚上,一晚上叽叽呱呱总说个不停。”
当下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才散了,林笑杰刚回了寝宫,便有人传饭过来,太监们说,今儿个是太后亲自为皇上点的菜,都是按照御医的方子写好的,说皇上连日劳顿,要好好补补身子。林笑杰看看桌子上的几个大花碗,分别是:莲子百合煲瘦肉、夏枯草煲瘦肉、猪腰炖杜仲等
林笑杰便对太监道:“这也太破费了,你去转告皇妈妈,就说朕如今为了修撰天朝百科全书,拨了银两到翰林院,今后不可如此铺张浪费。”
不想那太监竟跪着哭起来。林笑杰便问他为什么哭。
太监哭道:“回皇上,这已经是很普通的补汤,如果再降了规格,皇上就吃的还不如奴才了。”
林笑杰道:“傻孩子,这也值得你哭?你想想那些外头的贫苦老百姓,只怕咱们吃一顿饭花的银子,就够他们一家子开销一年的,朕要做个好皇帝,绝不能贪图这些皮肉享受,反正只要不饿着,管他什么饭,朕都能吃。”
谁知那太监原本也出生平民,因家中实在没办法,才将他从小就净了身,卖到宫中来。如今见这深居内宫的皇帝居然能想到民间的疾苦,又是高兴又是诧异,遂叩头伏拜道:“皇上英明,体察百姓疾苦,实乃百姓之福。”
林笑杰将他扶起,笑道:“朕耳朵里每天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奉承话,今儿个你说的这句,朕听着最为顺耳,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道:“回皇上,奴才叫小明子,前回因奴才冲撞了圣驾,含公公便踢了奴才一脚,要打死奴才,幸好皇上爱惜奴才,这才拣了条命。”
林笑杰回想了一遍,模糊是这个人,因此说道:“如今五品太监刘志含放假不在宫中,
朕让你替他做五品太监总管,贴身服侍朕,你可愿意?”
那太监俯身跪拜道:“谢皇上提携,皇上的恩德奴才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只怕奴才愚钝,服侍的不周全。”
林笑杰道:“你也不用替朕端茶倒水,只管替朕传达命令,去罢,好好的干。”
那小明子便兴高采烈地去了。
当下众宫女便服侍林笑杰进餐,因命人舀汤,不想那宫女失手打了勺子,吓得众人跪下求饶。
林笑杰把手一摆,众人退下,独薛柔在旁边道:“还是奴婢服侍皇上进膳。”
说着,拿着勺子将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递到林笑杰嘴里。刚吃了几口。
林笑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大腿上坐了,只闻见一股凉凉的香气。
林笑杰便道:“你今儿个也熏了香?”
薛柔笑道:“说来也有趣,那些奴才见奴婢被皇上宠幸,百般地讨好奴婢,送了好大一箱子礼,奴婢想着能有今日的荣光,都是皇上赐予的,也曾读过几篇书,‘薄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那些私财?因此奴婢都一一让人送回去了,不防一个西洋的香水瓶子被奴婢打破了,白白流淌了一桌子,又听人说这香水价值白银一百两,奴婢觉得可惜了,就用干净毛巾汲取了些,洗澡的时候就抹了些在身上,又想着赔偿那一百两银子,只得问姐妹们东拼西凑,才把礼品还清了。”
林笑杰捏了她一下鼻子,笑道:“好丫头,也懂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只是你那一百两银子你该怎么换?你们当奴才的也不容易,巴巴的服侍一场,也没弄到一些补贴,更受了气,不如朕替你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