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内,整个锐王府忙而有序,准备赴梵北的一干事情。而我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可以与我那铁面人夫君打个照面,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宋天恒乐得频繁进宫与皇上大人商谈国事,然后再回书房思踌策略,我对此没有太多的不适应,反而觉得轻松自由。郑芳玉与我倒也相安无事,我想以她的心思似乎能够感觉出王爷并未对我上心,应属构不成极度威胁的人物,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变动;或许也因为她尚未摸透我的脾气秉性,不敢太过嚣张。我是无所谓的,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其实,我也是很紧凑地安排着我的时间。我尽快熟悉着王府的情况,连日来带着如烟如蓝走遍了王府的角角落落。我住的是沁舒阁,是王府在西边扩展出来的,有着南方建筑的影子;宋天恒住的落梅轩就是他与前王妃的旧居,而书房紧临落梅轩;靠东边的随风居为郑芳玉所住,如果绘成平面图,那落梅轩就是中心,沁舒阁正西,随风居属东,北边是一大片园子,东南边则是小厨及府中仆人住的地方。总之,我栖息的场所还算比较独立的。
府中的管家何伯是个平和的人,中等身材略偏瘦,墨青的软帽,铁灰的衫子,外罩暗青长甲,几髯美须,象个教书先生,给人亲近感。我顺便和他了解府中的规矩及忌讳,虽然前王妃仙逝两载,但看宋天恒的作派,还是前情未忘的样子,我还是小心为好。说心里话,从某种角度出发,我还是很羡慕前王妃的,有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丈夫,在这种妻妾成群的社会中算得上奇迹。
坐在园子里有些时候了,吩咐如烟回房拿把扇子,入夏的天气还是燥热,尽管有了软香蝉,但还是十分怀念有空调的日子,更怀念穿吊带背心的感觉。
“王妃还有事情吩咐吗?”
“哦,对了,何伯,我想把屋里那两个丫头的名字改改”
“王妃屋里的丫头自然由王妃做主,只需将新的名字告之老奴就好”温温的声音。
“我想把翠金改为锦儿,翠银改为吟儿。锦秀的锦,吟诗的吟”
“好,老奴这就重新登载入册”何伯朝我一辑手。
“那就麻烦何伯了,出来也久了,我也想回屋歇歇,何伯也请自便”
“王妃客气了,老奴先下去了”
看着何伯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站起身,叫着如烟如蓝准备回屋。出了花园子,朝沁舒阁走着,延着沁舒阁的雕花矮墙,一排龙爪槐,顺着向上蜿蜒的枝子垂下条条的绿,我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这的景致,我宁可绕点儿远享受这条甬道的清凉。快走到沁舒阁抄手门廊口时,看到荣俊似是刚从书房出来,匆匆向东边去。
“荣侍卫”我开口叫着。
墨蓝色的身影随着叫声停顿“卑职见过王妃”荣俊向我行了礼,很恭敬地站在一旁。
“王爷在书房?”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荣俊和程远之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如无特殊情况,应与王爷在一起。
“是,王爷吩咐卑职去看看明早启程的东西是否安排妥当。”
“哦,那你去吧。”与我想的一致。
“是,卑职告退”开始习惯了这种称呼上的客套。
瞅了瞅书房紧闭的大门,思索了一会儿,本想上前去问候一声以示我的贤良淑德,但很快我自动打消了这个无聊的念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何况书房算是禁地,听何伯说除非王爷有请,否则私自进入后果可就……。算了,还是能避则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