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白色光线一下子射入我的眼里,我知道我已经醒过来了,忍住强睁眼一看,我又躺进了医院里,白色的地,白色的墙,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床……这医院的医生也是TMD变态!把什么都给刷成白色的。
我看了看床头,一大堆的鲜花,什么颜色的都有,再看看床尾,一大罗的慰问信,看看床下,一地我喜欢的牛肉,荔枝,苹果,还有蛋塔。看看床旁边,躺着海岗,海岗身边的东西和我一样多,什么都有,只不过比我多一样:
欣怡在他旁边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我一想又把我床边的东西都看了一遍,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仅仅多这一样东西,就足以让我气上一阵子了。
我伸手把床尾的那一大罗慰问信拿了过来,一信一名儿地从头到尾翻看了三、四遍,TMD就是没有她的!真是的,难道女人就没有良心吗?多亏我还把她当个宝呢!
这人一生气,就是容易饿!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吃的。登时地出现了口水瀑布,可惜这变态地医院竟然把床设的那么高,用手根本捞不着地上的东西。
欣怡一回头,看着我醒过来了,连忙起身,走过来道:
“唉哟,醒啦?别动,别动要什么我帮你拿。”我一听,笑道:
“我没什么事!我俩要是有事地话早就进加护病房了,安心我自己拿个苹果吃还是可以的。”
结果她还是不放心,硬是帮我拿了上来,我道了一声谢,就拆开这碧绿的苹果猛啃,酸酸地,好吃!
不用说,这指定是我妈送的,只有她知道我喜欢吃绿色地苹果,TMD!她算是个什么妈呀?她儿子都头破血流了,竟然还不在旁边守着?真是不像话,她这个当妈地还不如小雪这个当女友地体贴呢!
海岗他妈也好不了哪去也不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真是TMD不爽,要是像阳阳地那一号人物,在就好了,好让我骂他一个底朝天!
海岗还昏着呢,“咔吱~”一声地闷响,在这白地不像样样儿地医院里面格外的响亮,门开子。
“醒啦?”我一看是身高比我还高地绍阳来了?
绍阳是我班地顶峰,184CM,好高!比我高地人可不多见,他还有一个别质的绰号叫做“大鼻子”,比普通人大了几倍的鼻子几乎是占了整张脸地3、4分之一,乍看之下是个体格健硕的男子,但是平常忸怩地很经常说自己想不开(借口找我聊天而已),聊到一半地时候还经常对我动手动脚,这一点是我极度不想和他相处的原因之一,要不是欣怡在这个地方,我还真地不敢和他同处一室,这叫与狼共舞,但是我总不能把他轰出去吧?要真的把他轰出去,那是叫:“引狼入室,然后再放虎归山!”
“哟,来啦,真天这是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天不刮风我就不能来吗?”他哼了一声,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但看表情好像是在说:
“我就是来了,你怎么招吧?”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往床沿儿上一坐,弄地就跟他是医院院长似地,要不是我大病还没愈,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他的那副嘴脸让我想起了见到凤珺哥哥时地那种感觉:
“写了首诗词儿,给你看看!”
他和我一块不是瞎扯淡,就是写点歌词,一般都是他写词我补曲,双剑合并,天下无敌!要不是看他张相极度崩溃,我倒真地想合作与他,组个乐队。
我接过来一看,哼!这回题目名字启的还不错。“《死神》”。
我一看见就念了出来,说实话,他能取得出这名儿来已经很不错了,平常他取得名儿实在是有一点儿土地掉渣,什么:《我的音乐世界》(我看到这名儿的同时给了他一耳光!)《爱情观念》(我差一点点就流出眼泪来了!)反正他就没起过什么好名儿。
美丽的花香不只在阳光下,地下几百层才是我家。
阴冷的土地人寂荒凉啊,队例都低着头,开始管豁。
人们的脸庞有点荒凉啊,可怜的姑娘侧着白脸夹,
阴风在阴吼我朝着远方,想抬起手,心跳停下。
想呼吸吗?可怜的人呀!我拿着镰刀,砍着死亡,
已死去了,我的人呀,想想活首,笑着说话,
人死,你死大家都离开心的死吧!
逃啊,跑啊,走出了家躺进这里吧!
祈祷,求福,谢谢上天闭上双眼吧!
你们听着《安魂曲》安心的去吧。
吟唱:美丽的花,何时开呀,因为有我,而失去了家!
相信我吧,朋友们呀,笑着死亡,怡然睡下。
“我想啊~要是你回死了,我就把这张歌词烧给你……“
“……”我无语。
门“卟吱~”一下又开了,我看到了一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了,我妈她又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进来,她身边跟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我看她手里提的和我妈差不多,我估计应该是海岗的妈。
我妈一看我醒了,先是指着我的鼻子一顿死骂,然后,将我浑身上下(除了头)一顿毒打,最后又爬在床上一顿大哭。
我心想:你叨叨完了就快走!TMD,不就是破了头了吗?至于?
“行……你说完了吧?走吧,我没事,一会就去上学。你快哪凉快哪儿边呆着去!”
“你个没良心的熊孩子,你娘我……”
TMD!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娘地,我要不是看她是我娘,我也像对待绍阳一样一脚把她踹下去!
“告诉你,在你出院之前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老老实实地哪儿都不准去!”
我歪头一想:“万一一会儿凤珺来了……那怎么办?我跟我妈怎么说?好是我朋友?不行,娘的,你个老妈子事真TM的多!”
过了一会儿,海岗醒了,他好像还迷糊着张嘴就一句:
“他妈的!小矮子!再来!”
他妈当头就给了他一把丈。“啪!”的一声儿响,真是他妈的带感,那叫一个爽。
他妈训子的过程也和我妈差不多,海岗的表情和反应也和我差不多。
“二姐呢?她没来?”海岗一下子问了他妈一个让我都震惊的问题。
“她在门口,我让她进来,她不过来,真不知道她怎么了。”
嘿!我一听她在门口不由得当下暗喜,她还挺聪明的嘛!知道我妈在里面,所以不能进来。
我向门口一看,只见凤珺在门口向我暗暗招手,我一笑转头对我娘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上哪上厕所!我和你一块去!!”
我眉头一挤道:“你没完了?上个厕所你都跟着。”
“你万一在路上和人打起来怎么办?”
“好……!”我叫道:“我不去了!!”
摊上这么个妈我算是倒霉了!娘的,这下怎么办,咦?我现在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凤珺了!才二、三天不见,竟然想念到这种地步,我果然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哪!
但是毕竟不能让凤珺一直呆在外面,又不能让她进来,怎么办呢?天的颜色略显浑黑,看样子外面的天气一定冷的,看这情形我得赶紧想个办法,把凤珺弄进来。
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难得凤珺知道我住院,就算别人舍得,我也舍不得让凤珺一个人在外苦等。
……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距离刚才已经5、6个小时了,娘的,我娘她也太闲累得慌!
只见海岗在对面地床上笑着对我说:
“在这个时代,轻狂就得死!”
我听了这句话沉默不语,因为我每次对他说:
“人不轻狂少年时”他就会向我说那句话,所以听得多了,我也就不以为然,但是我每次听他说这句话时都会思考一个问题:
“轻狂真的就是要死吗?”要是这句话是真的我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海岗说那是因为我运气好!那么一大堆东西往我头上砸,我的脑袋都砸不烂。
和他瞎扯了几句,觉得和他一起说话,本来是很有意思的!但是因为我娘在旁边,所以聊的话题范围有限。
已经11点了,我和海岗都没有睡,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身材火爆,戴着口罩,一身白的女护士走了进来,小岗和我顿时见色心起,睡意顿时消减。
“家属探病时间已经到了,请让病人休息吧?”那声音似曾相识,犹如银铃般砰撞叮响!心中不绝为之一震!
我娘不肯,那女护士就叨叨出一大堆道理来,硬是被她叨叨走了,我心中不觉起了三分敬意,能叨叨之皇:我娘叨叨走的人,当真不多见。
当下心中又一下子升起了一股憎恨:
“你TMD怎么早不过来?你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等我是不是?”
想起凤珺还在门外不觉得怨由心生,立即破口大骂。
立即下床,奔向门口,果然:凤珺早已经回家了,可恶,心中对这护士更是憎恶了!
“呵~!”只听那护士又用银铃般得笑了起来,我怎能容受这种窝囊气,又骂道:
“你哈个屁!臭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早点来得话……她就不会走了!!!”气得我眼都快流出来了!
那护士什么也没说,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头上的伤道:
“真是的,你知道你吓得我都快死了。”
“什么?!”这声音越发熟悉。
“我知道了!你是……”还没等我张嘴,她已经将口罩除下了。
“二姐?你还没走哇?”海岗一见是他亲爱的二姐……凤珺不由得喜笑颜开。
我愣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女子,在黑夜冷清的10月天里,等了我8、9个小时的女子……我面对她,又能说什么呢?
一下子抱住她,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心中不停地在想:
“我倒底是喜欢她多一些呢……还是喜欢尹晶多一些呢?”
我抚摸了一下她被冷风吹凉的双手,心中疼痛难忍,她整个身上都是凉冰冰的,我真得想用力的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一直的暖到她心里。
“你知道吗?我爸他死了,嘿……”
“什么?”我道:“他死了吗?那真是太……”我又考虑到海岗还在旁边,所以:
“那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海岗上前道:
“是嘛!那么我们几个能分道多少财产?”(我直接吐血……)
“应该是,你,我,凤娇平分吧!”(我无语)
“我今天生日!”凤珺她冷不丁又来上一句,我才想起来,她前几天对我说的话。(欲知详情,请看36页)
海岗轻描淡写的祝贺了几句,就上床睡了,依我对海岗的了解,他可能怕凤珺问他所要礼物,所以先下手为强地回去睡觉了。
我看了一眼满床的东西,除了床头的花,一地的食物,我只将慰问信收了起来,然后捧过一束花,面对她道:
“凤珺姐姐,祝你生日快乐!”面对着装可爱的自己,自己都有一点受不了,用句青岛话就是:
“岳射过肿锅银!”再回头看看凤珺,她已经笑倒在床上起不来了,我弯腰拿起一堆大盒小盒的东西,全部打开,凤珺觉得还不够,于是把海岗的那一堆也全部拿过来打来,我想海岗现在一定在被窝里偷着哭呢。
我们拿起18根香蕉,每根都插在一个蛋塔上,再向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些火柴,插在了每根香蕉的顶上,全部点燃,我相信这样的蛋糕,做起来并不是什么很难,但是想到这种方法,也绝计不简单,只可惜,那18根被插了火柴的香蕉要浪费了。
我们俩就在这白色的医院里,过完了凤珺的18岁生日。那一夜凤珺向我讲了几个她失恋的故事,只是中途她就哭了三、四次,她对我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臭男人就把她给甩了,这些因由,恐怕只要我不说,海岗不说,她便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那器张的品管家自然不会傻了吧叽的说吧。现在只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凤娇我不敢确定!她知不知道内情,不过看凤珺的样子,好像和凤骄不太要好的样子!
不管怎样,我是不想看到凤珺知道真相后再去拆她爹的墓的情形,毕竟换了谁要有这样一个心理变态的爸爸,不得生前杀他人,死后掘他墓。
更何况我不想让凤珺在这件事上伤心,从另一个角度上讲我的确应当感谢她爹呢,要不是她爹给我摆平了前些个障碍,恐怕也轮不到她来看上我!在这件事情上,小岗也是太恩人之一,当时他要不是说去海边,或者去了网吧,我也就遇不上凤珺了,所以说着缘份的事,往往就是那么的奇妙,看似平常,其实一切都已经在老天的掌握之中了,老话是这么说的:
“是你的你躲不掉,不是你的也求不来。”
那么尹晶?我是要脚踏两船的好,还是对凤珺独注一掷——爱到底?始终这个问题没有一刻在我脑中消减过。
看了看已经在床头熟睡了的凤珺,我忍不住抚摸了几下她的头发,她倒底在我心中的什么位置,为什么一再自我强调不喜欢她的每次看到她会如此动心呢?
我握着她的纤纤细手,感觉竟然与握尹晶的手有所不同,似乎……更加的亲密,我似乎正在与一个两两相爱词扯上关系。
她这几年看样子是没有回家住,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几真的为难她了,这么多年她所交往的人全部被他爹机关算尽,仔细想一下,可能这几年没有几个人能和她说几句话,我需要给她的是幸福,虽然我没有足够的能力,繁杂的社会关系,丰厚的家产,但我相信,我所没有的,她一样都不需要,她只想我现在有的就已经足够了。
我看了看她的脸庞,她在笑呢,真的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着什么?是为她爸死了而高兴,还是因为真天过的这个生日而高兴呢?
我将被子向她身上盖了盖,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用力的揍了海岗一拳道:
“别装了,你二姐睡了。”
他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竟然哭肿了眼,指着地上的那一堆被我们吃空的盒子,然后抱着我嚎涛大哭,他抬起头时,我的衣服已经鼻涕眼泪一大把了。
现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也只有我们的房间是整个医院最亮的,海岗为发泄那堆东西的气,再确定凤珺入睡之后,对我爆打一顿,然后入睡。
我怎么能放过他,当下待他睡熟后,拿起笔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然后在额头上写道:
“海岗。”
这时他突然醒来对我又是一顿爆打,然后又入睡了,我生怕他再蹦起来,所在他背后比划了几下,然后上了床。
这时我发现,房间的门缝外有一封东西伸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