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号,我的城市下起了雪。我、小月、唯诺、希茗、小喆、权权、王文静还有叶子,我们一大坨的人在校园里肆意地摆着POSE,将一切欢喜定格。本来权权还叫了芳的。可她借口不舒服推辞了。也许她只是不愿意看见我们在一起吧!我弄不懂芳为什么会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扼杀,双手奉送给别人。比齐沫还大私无度,齐沫只是被高考打败了而已。而她眼睁睁地看着幸福走开,然后又看着别人拥有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的抉择的。因为放手时心会疼好久好久。
有时侯,会在公车上遇见小月。我们会兴奋地说话。小月会告诉我她的手很冰凉。我会让她把手放进我的口袋里,我也会把手放进里面,两个人的手指在里面纠缠。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纠缠出一朵藤蔓的花朵。只是让它们肆意地交叉,这样会温暖小月的手指。
23日,大雪融化。好像一切都从没发生过,只是雪花来过这世界。我央求妈妈为我买辆自行车。下午我骑着单车飞快地穿过人群,追赶着流水时光。只有我自己知道可以骑到多快。但是永远也追赶不上光的速度。只能任由自己沉默。
小月问我今天怎么没有坐公车。我说我现在骑单车上学。小月要我每天带她来上课。看着她的脸,我记起了那张素描。我答应她。放学的时候,我带小月回家。两个人说说笑笑。路程太短,飞鸟换班。小月和我约好在哪里等待。我记住了,因为那里有一棵香樟树。尽管这是在冬天,可是依然那么的挺拔!
我喜欢将时间安排的刚刚好,计算着一切。幸好不是算计着一切。下午我比往常早5分钟出门,因为还要带小月。我到香樟树下的时候,小月已经在那了。我让她上车。小月背坐着。她将背靠在我的背上,轻轻地唱着歌:“背靠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地变老……”以前芳也写过这句话给我。我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车也晃了一下。小月说,林睿你干什么?我说,没事。
小月继续唱着歌,换成了梁静茹的《勇气》。我说,小月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你不应该学画,而应该去学音乐。小月停下歌声说,林睿,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谁的歌。我笑着说,我怎么知道?
光良的《单恋》。我总是自以为是地爱着一个人。可当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又拼命地把他当作哥,拼命地想让他宽厚的肩膀安慰自己。我一直在乎那种感觉,从不敢将心中的爱说出来。我想用亲情来淡化爱情。可是却只会让我爱得更深。小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沮丧。
小月,人有时侯是很难过。我前些日子过的暗无天日,日月无光,可我依旧坚强着。权权让我有时侯尝试着不坚强。只是我们一直不勇敢而已。
到了学校,我和小月走在一起。小月说她的手很冷。我将手套拿下来给她,却发现她已经戴过了。我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林睿,你为什么不让我把手放进你的口袋?小月问我。
因为这不是公车。我轻声地说。
放学别等我了。我坐公车。小月说完就走开了。我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地自言自语,我不在公车上,谁让你把手放进口袋里?谁让你的手指纠缠?我摇摇头,慢慢地走。
林睿,怎么你一个人啊?小月呢?希茗和唯诺突然出现在身边。
她不知发哪门子神经跑了。我笑着说。你们不会也发神经吧?转向她们。
我们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走开的。希茗说。
我笑着说,这才是好妹妹。
和希茗、唯诺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室。小月坐在座位上撅着嘴。我走过去问她,还生气啊?然后握住她的手。我和小月坐在一起,旁边是权权。我把蚊子给轰走了。小月坐在那不说话。权权还没来。我将她的手放进口袋,十指纠缠。小月的脸上渐渐地露出微笑。
权权来的时候,看到我和小月的手放在一个口袋里。他看着我阴险的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轻声俯耳道,都牵手了。然后肆意地笑。我连忙抽手出来打他。权权更是笑得不亦乐乎。我让他不要笑。他却越笑越欢畅。小月让我算了,由他笑去。
我问小月,放学后要不要等她?她敲着我的头说,猪头,你说呢?我点头但心里却很迷糊。
上课的时候,小月的手抄在我的口袋里。我背向她与权权聊天。有时唯诺也会回过头来插上一两句。这说明她上课是不专心的。我和权权下课后便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上课要认真听讲。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但是我和权权知道凡事要适可而止。因为话说的太多,会让人把我们的形象往“三”与“八”这两个数字上引的。况且唯诺也会由一个“beauty”而转变成一个“beast”。美女与野兽是相关的。
上课下课。每天的日子都在重复着同一种单调的无聊,却又在不断地变幻出不同的新奇。放学后,我等小月。然后俩人一同说说笑笑。我对小月说,应该把我们两个人骑着车的样子给画下来。因为我太辛苦了。
林睿,有一张画给你。小月突然说。
什么画?我问她。
小月递给我。我打开来看。小月说,你现在就不能好好的骑骑车吗?回去你慢慢地看啊!我忙说好。说着把画放进车篮里。回到家,我将画打开来看。画的是一株香樟树下站着一个女孩,而不远处有一个男孩正骑着车往这来。在画的下面,我看到了一行字:香樟树下的等待。署名是萧。我看不懂为什么小月为什么会署名萧。
晚自习时,我问小月为什么署名萧。她说你将小月快速的读出来,你就会发现是萧的音了。
我试着读了读,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小月问我,林睿,我是不是挺有学问的?我点头称是。小月呵呵的笑。我看着她,觉得她笑得有点儿伤感。以前的单纯、天真,不知道消失在哪一片天涯了。
自习时,我们几个放肆地说话。有一个人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是不是太吵了?我偏过头去问他,你是谁啊?
希茗拉了一下我说,他是班长。
谁说的?我问希茗。
他自己呗!希茗小声地说。
靠!我还是希特勒呢!你信吗?我的声音有点大。你小子别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敢管老子!我和那人之间的气氛是剑拔弩张。权权劝我算了。我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继续和小月说着话。但小月不再像开始时那么的热衷了。气得我当时就想照那小子的脸上捶两拳。
我下楼去上厕所。王一则在里面抽烟。我让他给我一根。这是我第一次抽烟。丫的那烟特别的苦。呛的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王一则问我咋了。我说有个人说我说话的声音大了点。王一则一听立马想冲上楼去修理那个小子。我拉着他说,算了。要修理他,我一个人就行了。只是不想放纵了而已。王一则也就不再去追究。抽完了烟,王一则和我一起走出厕所。在楼下,王一则给我一片口香糖。我细细地嚼。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副十足的痞子样。
坐到座位上,小月轻声地对我说:“林睿,你刚才的样子好像看谁都不顺眼。”我笑着说,真的?突然小月愤怒地看着我。我看着她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种颜色都变换了一遍。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抽烟?小月用手揪我的耳朵。我疼的难受,又不敢喊疼。只能用手求饶。小月放开手。我说,我没抽啊!小月说,你还骗我。满口烟味。你小心……说着又伸出手来。我立即抓住防止她又揪我的耳朵。
我向小月保证以后再也不抽了。我一直在叫她好妹妹,好姐姐。可她却不理会。我一脸悲伤地说,难道你非要我叫你好老婆吗?小月忙点头又摇头。摇头点头的重复了许多次。我扶着她的头说,别摇了。再摇的话,你没晕,我都晕了。算了吧!好老婆。最终妥协的是我。
小月说我占她的便宜。我故作委屈地说我可是被逼的。然后呼天唤地寻求天地良心的良心的证明。
放学后,在车上,小月继续给我讲吸烟有害健康的例子。并且列举了一大堆的现实例子。我对车后座位上的她说,小月,你今天回去画一幅画。小月停下训导,问我画什么?
就画一个男孩艰难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女孩。而女孩在车后座上口若悬河地讲一些关于吸烟有害健康的话。我笑着说。
小月捶了我一拳说,林睿,你是不是找死啊?让我画。明天你就拿着它四处转,指着画上的女孩说这是九班的刘馨月同学。我刘馨月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蒙住的。
还好。你的脑子没进水。不过你有时侯脑子进水会比较可爱。我“认认真真”地说。
你脑子进水才可爱呢。小月拼命地推我。我央求她,好了好了。别乱动了。小心我们一起横尸街头。小月听了这话立即不推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我这才活了十几年,还没活够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可不想高呼,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要做好汉就现在做。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当务之急是保下性命。至于舍生取义的事,以后再做吧!毕竟命只有一条。虽说是小命,可也是一条命啊!
到了香樟树下,我停下来让小月下车回家。小月说,林睿,回家上线聊QQ,有话说。我看着她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不现在说啊?小月跑开,然后转身说,你上线后再告诉你。我骑车郁闷地走了。碰上这样一个任性的小孩。呵呵!我称小月为小孩。
回到家,只有爸爸一个人在家里面。我问爸,爸,我妈呢?
儿子回来了。爸爸递给我一杯热水。你妈找她的“麻友”去了。接过爸爸递过来的水,心里很是感动。我在心里想自己给他倒过几杯水啊!结果我一直骂自己不孝。和老爸说了一会话,手机里蹦出一条信息来,是小月的。她问我怎么还不上网。我回她说马上就上了。回过信息,我才发现我没她的QQ号啊。于是又把自己的号发过去,让她加我的QQ。和老爸又说了几句话。我进房间上网和小月聊天。小月也把她的号发给了我。
我加她为好友,可是她一直在拒绝。我发信息给她说,给你三十秒,再不加我就下线睡觉了。刚一发过去,她就加我的QQ了。我开始和她在QQ上和她对战。相互恶意中伤对方N回后,小月举手投降。我盯着屏幕兴高采烈。我问她有什么话要说就快点讲,我要写小说。小月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又用下线来威胁她,而她却立马下线了。同时手机里面多了一条信息:林睿,我们恋爱吧!我盯着手机上的字看了好久,回了一条信息说,让自己冷静一下吧!我不会在你脑子进水的时候占你的便宜的。
小月却打电话过来,我接了。小月说,我现在脑子没有进水。我们恋爱吧!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小月在电话的另一端一直叫我的名字,林睿、林睿、林睿……最后小月说,林睿你别这样不说话啊。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要恋爱了。小月急的都快哭了。我对着电话讲,我们恋爱吧!然后关机,将QQ下线。关电脑。关灯睡觉。可是心里很高兴,兴奋得睡不着觉。我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幸福着。
躺了好久,我还是睡不着,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起床来写小说。也许将自己弄得很累很累就能快快地睡过去。我承认自己是个幻想主义者。我一直写,写到凌晨三点,我才睡。依然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但手很酸很疼,不能再多写一行字了。我将手机开机。里面一下子闯进一大堆的信息来。全部是小月的信息。她问我为什么关机下线?我一条一条地看完。最后一条她说,又是新的一天了。祝你快乐!署名是想和你恋爱的萧。我回她一条信息:小月,天快亮了。晚安!
小月立即回了信息,看来她也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她说,夜猫子,你怎么还没睡啊?是不是在想我啊?
你不也没睡吗?就想我了。我回她。
美死你。我在写日记呢,还画了一张画。
“写日记?我在写小说。是不是画了那张我让你画的那画啊?你脑子进水了。小屁猪。”
“不许你叫我猪。我在画夕阳下,两个人在漫步。我还想画一个弱智男孩趴在桌子上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恋爱的女孩发短信。皮皮狗。“
“你为什么写皮皮狗啊?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是Snoopy吗?以后注意了。不过我现在是躺在床上,被窝好暖和哦!“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啊?我可是睡在有电热毯的床上,还有暖气呢!”
“不怕变成烤猪吗?”
“你干吗还说我是猪啊?你再说我就一拳捶死你。”
“别瞎叫劲啊!你冲过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哦。小屁猪。晚安!”放下手机,我才发现自己困得要命,翻个身,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