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Yamasa的第二天,Tang忽然造访蒙邸。
应该说,这是寺意料之内的事。
“Sara失踪了。已经有三天了。我是负责调查她的行踪的。”Tang习惯地叼着烟,懒散地宣布他此行的目的。“寺,你有她的消息吗?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Tenne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原本削梨的动作停下来了。
“我听说她一直都不开心,而且行为也很异常。这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寺看起来很着急,她的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样的姿势让人很轻易的相信了她的清白。接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还是那么任性。不过,有可能我能猜到她的行踪。但是,不懂会不会真的找到她。”
“在哪?告诉我。”
“不,我想我得和你一起去。”
“寺,那我也要去。” Tenne马上提出要求。
Tang取笑道:“还没结婚就那么巴结老婆了,结婚后我看你怎么办?”
寺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但是,Tenne不能去。”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能帮上忙不好吗?”
“不,暂时不用你帮忙。而且,如果你在的话,恐怕Sara会更逃避我。”寺并不打算用委婉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Tenne无言以对。可是,他板着的脸明显在告诉所有的人“我不高兴”。
“那么,现在就出发还是怎么样?” Tang是个喜欢当机立断的人。
“就现在吧。”
“去哪?”
“Behamuk。”
Tang瞟了她一眼,有点奇怪寺的肯定。
“她告诉过我,她很想很想去看海。所以,我想,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Behamuk。”寺随便找了个借口说。
“真不明白你们女人的喜好,总是莫名其妙让人难以捉摸。” Tang无奈的说。
“那就快点找个女人来了解吧。” Tenne装模做样奚落了他一番,然后跟着寺的尾巴上楼去了。
不过,Tenne的好心情是装出来的。当走进寺的房间,他马上关上门,紧紧抱住她,问道:“说实话,为什么去Behamuk?而且,还把戒指给摘下来了!说清楚,否则我也要去。”
他把寺的手举到面前。确实,寺的中指上没有了戒指的踪影,这是她一回到Yamasa后就取下来了。
“只是怕弄丢了,所以干脆把它收起来。”寺无所谓地说,“我必须去一趟Behamuk,在那里或许真能找到Sara。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
Tenne的手忽然松开了。寺感觉到身后的他那颗被刺伤的心。
“我给你……添麻烦了?”
Tenne的声音幽幽的,好象个犯了错误并感觉到自责的孩子。
寺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隐痛,可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叮嘱着她:不能回头,不能!
“是的。所以我才这样对你说。”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对着一直在发愣的Tenne说,“我过两天就可以回来了,你别担心我,安心工作。”
“寺!”Tenne猛地把她拉到面前,低头用力的吻了她的嘴唇,喃喃地说,“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就在这一瞬间,寺看到他忧郁的眼神,似乎在渴望着一样不愿放手的东西一样,伤感,不满。
“再见。”
寺再不能看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放弃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的!
从Yamasa开车到Behamuk也就是两个多小时。
从车子离开了Yamasa边界到城际高速公路,一路上,寺都不言不语。她一直看着窗外,可是,Tang很清楚她并不是在欣赏风景。寺和其他SAT的成员一样,不可能对风景感兴趣。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Tang问。
“不是小两口,也没有吵架。”寺闷闷的回答。
“那在想什么心事?你现在不是SAT的成员了,工作负担减轻了,而且又有了男人对你那么好,别人都羡慕死你了,那么你自己呢?想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不想……我想回SAT。”
“我就知道。” Tang深沉的笑了一声,“我太了解你了,寺,毕竟是我一手把你培养起来的。不过这确实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我很清楚,走出暗场的人不一定比在暗场时过得好,因为,我们的心态和别人不一样。”
“那么,Tang,让我回SAT吧,我真的想回去!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现在Amadam的大当家是Luke,你得去问他才行。而且,你想过Tenne该怎么办?现在两家人都承认你们的婚事了,而且,Tenne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他是认真的……”
“就因为他是认真的,我才不能……我会毁了他的……就算Luke对我说可以把我的记录给抹掉,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我忘不了自己杀过人……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寺几乎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再说下去,她会哭的。
“唉,真不明白别人为什么那么羡慕你。” Tang叹了一口气,“在你继承你爸爸的遗产后,可能问题还会跟着来,比如过去的仇家,就算不要你的命,可能也会在声誉上为难你。”
“所以,我不能继续和Tenne在一起了。”
“你是说真的?”
“对。不过,拜托你别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瞒着他我的感受是不想让他担心。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疯的!Tang,帮帮我,让我回SAT吧!只有回SAT,我才能活得像个人……就算是个杀手,起码也比现在活得那么累要好多了。”
“可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性格会让你死在暗场上!” Tang的话让寺觉得震惊,“你懂不懂,当初就因为Tenne不能看着你继续留在暗场上,所以他才千方百计把你解脱出来。如果你再回去,他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不需要这样的努力!他对我好……我也懂……可是,我不能自私得把他也牵涉到危险中……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未来……”
“不,恐怕太难了。就算你走了,Tenne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的。他想要的东西,他肯定要得到。而且这次他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他既然都不在乎什么了,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接受呢?更何况,无论你走到哪都好,他都可以把你找出来,就像上次你到酒吧去一样。”
说到这件事情,寺忽然想到了什么。
“Tang,上次是你让Fala到酒吧来找我的吧?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难道手机里还有追踪器?”
“不,酒吧的老板是我朋友。其实他也是暗场里出来的人。”
“啊?!就是那个瘦高个子?那么,他出来后就自己开了这家酒吧?”
“对,他一直隐瞒着身份和背景在那个小地方生活。似乎过得不错,但是偶尔也会碰上麻烦事。至于能安心过多久,他自己也不敢想象。我们这些带罪之人,呵呵,说不好听,良心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得到宽恕的。”
说的对,良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虽然手摸不到,可是,它也有自己感觉。当它痛的时候,可能就意味着自己犯了错误。
不过,如果能让自己良心好过点,那么,即使是过着卑微的生活也不错……寺对自己说。
来到Behamuk时已经是傍晚。海滨城市特有的晚霞之光把整个城市渲染得火辣辣的。
仍旧是变化不大的热带气温,当其他城市还在接受春雨洗礼的时候,这里的孩子已经穿着单薄的衣服满街跑了。
在寺的要求下,Tang直接把车子开到海边,因为,在接近大海的时候,寺的心情已经激动不已。她着急而兴奋的看着一点点展露出来的蓝色,开心的叫着:“在那里,在那里!我看见蓝色了!看见了!”
“喜欢海的人,是生活缺少乐趣的人哦,寺。”
“无所谓了,反正难得来一次,你就迁就我吧。”
一望无际的海啊,蓝得透彻,蓝得温柔。
寺像个孩子一样,赤着脚在浪花舞动的海边纵情奔跑,开心的笑着。
看着她乐陶陶的身影,Tang忍不住拨通了Tenne的电话。
“真像你说的,她还是个孩子。喜欢追着浪花跑,不过,只有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才能开怀大笑。那,听到她在笑吗?笑得好大声!”
“呵呵,她开心就好。反正交给你了,帮我把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行了。知道吗,感觉我是在带着女朋友旅游,不是在办事哦。”
“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宰了你。”
“哈哈!”
他们下榻的饭店离海边不是很远,走路的话几分钟就到海边。当然,这是寺的要求。
她真的喜欢海,巴不得可以永远住在海边。
“吃完饭后我要和这边的线人见见面,看他们有没有消息,或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找到Sara。” Tang说。
他对工作很专一,只要是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他就连半秒钟都不会怠慢,可想而知刚才纵容寺到海边踩了那么久的海水已经是很宽宏大量的恩惠了。
“那我和朋友联系看,看他有没有更多的消息。晚上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吧,如果有线索马上联系。”
“好。”
希望你别发现我的行踪。寺心想。
她一进到房间马上给Red通了电话,原来三天前Sara已经来到Behamuk,就住在寺指定的那家不出名且靠近郊区的旅馆里。而Red却因为工作而不得不住在另一家高级酒店。
“明天早上我会和她联系的,你告诉她不能离开旅馆。有人也在找她。”
“知道了,总之你动作快点,她已经得了你几天了。”Red抱怨说。
“知道了。”
挂上电话,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她开始想象着Sara在独自等待她出现的模样,脑海里尽是她憔悴的神情。“是我害了你,Sara。”她很自责。
入夜,寺无法继续呆在房间里,她想去海边,因为太久没看到黑夜的海,很怀念。于是,她独自一人穿过热闹的商店街道,走过一条长长的两旁种满了椰子树的小路,就来到了沙滩。这一路上,她留心着身后,发现Tang并没有派人来跟踪。他是相信自己的,她想。
四周回荡着浪花的阵阵歌声,在沙滩上散步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只有寺是只身单影。沙滩上有一座宽阔的台阶,上次,她就是坐在这里和TENNE聊了很久很久。
想到那天晚上她还抽了一支烟。突然兴起,她在路边的小摊买了一包TENNE喜欢的香烟。回到原地坐在台阶上,她敏感地察觉到现在和上次有点不同。或许是因为他不在身边了吧。
原来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会觉得落寞呢。
寺苦笑。“我竟然会这样思念一个人,真不像我了。”
不过,这海还是没有变,还是一样,海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要遥远的海平面上有星星点点渔船的灯火,把海的夜色点缀得生动起来。
如果他在就好了。寺想。那就可以和他说说话,就像上次一样。
不,仔细想想,已经和上次不同了。这个时候的他,会抱着自己,说着自己觉得讨厌却又偏偏爱听的甜言蜜语,甚至会用嘴唇触碰自己的耳朵,弄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但是又留恋这样的感觉。
而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将愈陷愈深……
所以不行,绝对不能再想起他!
寺忽然觉得心烦意躁,她撕开香烟包装,熟练地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
被烟熏得飘飘然的身体顿时放松了许多。
电话响起,她拿出来一看,心跳加速了。是Tenne打来的。
或许潜意识里,她在等着他的电话。
“在哪?”
“海边……”
“呵呵,又去到海边了?是上次我们坐的那个地方吗?”
“嗯。不过,现在是我一个人了……”
“想我了吗?”
“……”
“快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Tenne。……”
忽然泪水不听话地涌出眼眶。
竟然哭了!自己竟然在接他电话的时候哭了!
“寺?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在这……太孤独了……”
“那我明天过去!”
“不!你不能来!你来的话我会生气的!”
“……好吧,那我还是在家等你吧。”
这个电话竟然聊了一个多小时,这也是寺有史以来通话时间最漫长的一次。什么都聊了。寺这才发觉其实除了甜言蜜语,Tenne还会和她说很多很多她想都想不到的话题。从工作到朋友,从今院到Yamasa和Kusim,各种他遇过的人和事,还有他小的时候的片段…… Tenne滔滔不决的说着,而电话这头的人也在他温柔的声音里陶醉着。
Tenne的情话——不,甚至单纯是他的声音就可以做麻痹寺的神经的毒药。无论多么的想逃离现实,无论多杀次警告自己远离一碰即碎的水晶之梦,可是,对初涉感情之事的寺来讲,隔断内心的对爱情的奢望比拿起武器解决一条生命要难多了。
她是个典型的矛盾体,愈是排斥的时候就愈是深入,愈是远离的时候就愈是接近。
于今,她宁可压抑着罪恶感,也要贪婪地享受Tenne的温柔。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像个拥有喜怒哀乐情绪的人,才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忘却过去。
可是,短暂的快乐过后,是更严酷的事实存在。
当他们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Tang马上冲进线来。
“你搞什么!打你电话一个小时了,竟然一直在占线!今天情况怎么样?”
“暂时没有,明天我要到朋友那去一趟,你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吧。”
这个电话马上把寺拉回残酷的现实。
因为它,寺从刚才对Tenne的迷醉中清醒过来。
忽然觉得好冷,风好冷,心也好冷。只有那点点Tenne声音残留的温暖,被她牢牢抓在手心。
再次点了一支烟,她又开始了孤独的心理旅程。
Sara独自一人在郊区的私人旅馆里等着寺。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等待着,期待着。她就像个不幸跌落深谷的人,即使看到一点点上空露出的光线,她都满怀期待等候拯救她的英雄。所以,她毫无怨言地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寺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不禁动容痛哭。
不过,寺没有安慰她。
或许是过去所发生的种种交错复杂的事情,她下意识的给自己定下了与Sara接触时的底线。其实,她也想用类似这样的无情的方式来牢固她的决心。
偏偏她没考虑到的是:Sara将她这次“密约”视为她的“主动”,并狂妄地投入了感情和希望。
她把Sara带到了久违的舒家遗居。
“这是哪?为什么带我到这来,寺?”
Sara心惊胆战的跟着寺的身后,慌张地扫视着四周荒凉的情景。
地上满是枯枝败叶,晚上的露水湿润了堆积如山的落叶,并且散发出阵阵难闻的异味。忽然发现多了很多老鼠,可能是气候温和的时候这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老鼠闻味而来。这情景令人毛骨悚然。
绕过竹林,她们来到残破的木屋前。
“好大的房子……这家人以前肯定很有钱的吧……或许是中道沦落吧。” Sara小声的说话,仿佛怕打扰了周围沉睡的灵魂。
“走进来看看吧,Sara。”寺拉住她的手踏上门前的台阶。
大厅里很脏,很空,也破旧。
“这到底是哪啊?你带我来这有什么意义?” Sara有点不耐烦了。
“这是舒家的房子。”
寺回答,她的脸上甚至挂着清晰的笑容。然后她回头看着Sara,
Sara怔住了,她的动作开始变僵硬。
寺假装没看到她的反应,继续说道:“看看挂在墙上的画,这是舒茗士的父亲,不过,很花了,看不清楚。”
“寺,为什么带我到这来?!”身后的声音发颤了。
“你不想来看看吗?这是你第一次来吧?”
寺看到Sara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在哆嗦着,看出来她在努力的把要说的话用最平常的语调说出来。
“我想我没资格来这里。” Sara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无法听辨。
“我也是。”寺自嘲道,“其实,我不过是个窥视这笔财产的小人……”
“寺!”Sara情绪瞬间爆发,她的呼吸急促而颤巍,“你为什么带我到这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真的……让我看不懂你了!”
“Red想帮助你离开今家,因为你一直在因我而觉得内疚。可是……”寺走到她面前,清清楚楚道来,“抱歉,Sara,我不能让你继承舒家的遗产!我,才是舒茗士的女儿!”
寺的口气很坚决,她的眼睛很冷酷,就像冬天的霜气在一层层地渐渐冻结Sara的心。
Sara逐渐失去站立的力量,她努力地支撑着几近摊倒的身体,慢慢地跪在地上。
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可是,此时她已经看不到那些肮脏的颜色了。
“寺……我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可是,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难道你认为我还不够痛苦吗?” Sara流泪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滴落在尘埃里,“我……哪有资格跟你争这个?即使有过这样的企图,也是因为……我不想你在继承了财产之后就和Tenne结婚……我受不了!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今家的人是你?为什么我只是有名无实的今依?我不要这个名字!”
寺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从容不迫地说:“知道吗,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在那次体检中发现自己血型的问题,然后,我曾尝试证实自己的猜测,并在所有人守口如瓶的秘密里挣扎了很久。那个时候,我也曾经怨恨过今家,而且我马上搬出今院。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说服自己接受命运,并将知道的事实保持缄默。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生我的人可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决定我的命运!对啊……他凭什么,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断绝了我本拥有的一切?”
寺冷冷的笑了,年少即有的沧桑淋漓尽现,往日点点积累起来的伤痕隐隐作痛。
半晌,她转过身子走到Sara面前,半跪着扶着她的肩膀,“不过,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代替的和保护的人是你,Sara。我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这绝对是真话!你说你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而我何尝不是?为了你,我一样不在乎这条卑贱的生命,所以,我不在乎还要杀多少个人,还要冒多少次险。过去,无论接下的任务有多艰险,当我想到你在等我回去的时候,我总是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到你身边!”
“寺……” Sara终于克制不了激动,嘶哑着呼喊她的名字,扑入她的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第一次听到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都快被它溶化了,都快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仿佛这是等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盼到的感动啊!酸楚的泪水顿时化作甘甜的雨露,湿润了Sara干涩的心。嘴角,洋溢着微笑。
“所以,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继承舒家的遗产。只要你能平安的活下去,我不在乎面临多少次危险!Sara,答应我,你要活得幸福,因为即使我离开了今家,我还会远远地看着你。”
“寺,我们一起走,好吗?我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生活!”
“这不可能,Sara。”
“为什么?为什么?!” Sara痛楚地看着她,“是不是你舍不得Tenne?你……决定和她结婚了,是吗?”
Tenne。……听到这个名字,寺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疼。一丝阴影掠过她的眼睛。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着一样,寺难过地摇了摇头说,“我不可能和他结婚。我只想在他帮我办理完所有的手续后,马上离开Yamasa。将来的事,将来再做打算。”
“那么,你回今院吧!所有的人其实都很想你回去的!真的,无论当初你怎么看待爸爸和妈妈,但是他们在你离开之后心情一直很不好……寺,回去吧,继承了遗产,我们还可以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啊,好吗?”
Sara就像个心急的孩子,满怀期待地等候着寺回归的心。
“其实,我对Stan的做法已经不再有陈见。也可能是这几年,我看出他对我的愧意和关心。回不回去,那都是办完手续后的事了。”寺含糊地回答道。她不会做出任何承诺,因为她很清楚Sara此时的梦想一旦得到满足就非常难接受遭破灭的现实,而这个梦想偏偏是那么软弱。
“寺……”
“Sara,以我的名义去做DNA鉴定。这个鉴定是继承手续中要求的…… Sara,答应我,帮我这次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寺紧紧握着Sara的手,嘴唇贴近Sara的耳旁,低声说出这些话。
她的心情是那么紧张和期待,以致于握着Sara的手都暴露了她的情绪。她对Sara直接提出了请求,因为她很了解她的脾气:光明磊落的说,总比千方百计利用她而最后真相暴露还招来她的怨恨要好得多。
要获取Sara的信任是很容易的。寺一直这样认为。因为她的单纯,再加上她对自己的过分的热情……
“好,我答应你。”果然,Sara很干脆地同意了。
终于水到渠成!
从Behamuk大医院出来,Sara恢复过去那个娇气的大小姐样子,她告诉寺自己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寺无奈地看着她,无话可说。“唉,都是我的错。”她告诉自己:如果Sara再继续这样折磨自己,那我将会受到更多自我谴责。
可是,Sara的现状令她很过意不去。或许是为了补偿她失去的,寺答应她在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这个星期,她会顺从她的一切要求。她要吃海鲜,陪她去;要游泳,也陪她去;要喝酒,也陪她……只要她喜欢,寺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不过,寺很刻意地保持着她们之间应有距离。毕竟设下的底线是不能随便破的。而为了控制好自己的底线,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在电话里求了Red好久,然后才争取到他加入她们的活动。
其实他是很在乎Sara的,寺心想。他可以推掉工作来陪着Sara,看出他下定决心努力了。不过,只要有三个人一起行动,那寺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当Tenne听说她要在Behamuk呆一个星期,顿时醋意大发,在电话那头口口声声嚷着要马上收拾东西到Behamuk来。不过,寺明白他没那个闲空时间。早就听说他刚接了一个很重要的业务,在半个月之内,他随时得泡在工作里。因此,他只有望尘莫及的份了。
可是,Tang可不是个容易搞定的人了。当他听到已经找到Sara的消息时,他整整缄默了五分钟。
寺很明白,自己的行动随时可能被他看穿。因为他一直扬言寺还是个行为稚嫩的人,想要骗到他还需要多练几年。
“你的行动快得反常,”他叼着烟,不急不慢地说。“超出我对你能力的认识。”
说完,他拿开香烟,举起杯子把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寺有喜欢看他叼着烟一脸深沉的样子,那种成熟的气质吸引了她。不过,在这间酒吧里,因为多了一个人抽烟,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是朋友帮忙的。他喜欢Sara,所以,也很深得Sara的信任。”
“那为什么你还要陪着她在这里疯?你不回去的话,TENNE不生气吗?”
“我不想再因为Tenne而约束自己的行为。就当是临时决定的旅游吧,我们想再这多玩几天。而且,也可以让我好好想些问题。”
“那好吧。反正知道她安全,Stan那边也可以放心了。其他的,我不多说了,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寺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抬起头,犹豫不决地说,“Tang。……”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了。
“怎么了?”
“……没。”
寺踌躇的样子明显代表着她正心烦着。不过,每次看着她的心事暴露无遗的样子,Tang总是笑笑而已。
不过,这会儿寺是有话要说,只是不敢开口。从今天早上她带着Sara到舒家遗居起到现在,她肯定有人一直在跟踪着她。虽然离开SAT一段时间了,可是,真发生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奇怪。毕竟从暗场上走来的人们都不可能完全断绝过去的是是非非。
不是过去交手过的人,就可能是Judy那个女人派来监视自己的。寺猜测道。如果是Judy派来的人那就好办,她不会轻易下手,她毕竟是个精明的外行人,知道做绝这件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可是,那个人是来寻仇的,那就棘手了。往往以报复为目的的行动是不留后患的。如此一来,Sara和Red留在身边就危险了。
不过,寺不想让Tang发现她和Judy之间的纠葛。
“为什么心事那么重?Tang又喝了一口,”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寺愣了。她忘了自己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是不是那个小子?从你走进酒吧就一直跟着你。” Tang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寺。
寺早就看惯了他这种贼贼的表情,不过,这次她不想他掺合进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走了。”
“嘿,”Tang在她身后大声喊道,“早点回去,要不TENNE会唠叨到我自杀的。”
听他的话,寺忽然转过头来,认真的问他:“Tang,为什么你一直不结婚?”
一刹那,Tang的动作定格了。他不是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可是,被寺这样问的话,他真的觉得很意外。
“为什么?呵呵……” Tang深沉的样子让寺觉得难过。他喝了一口酒,忽然拉过寺的身子,在她耳边清晰的说,“因为像寺一样的女孩子只有一个啊。”
寺笑了,她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接着,她转身大步穿过狂欢的人群走出酒吧。
Behamuk的夜风带着海水的腥味扑鼻而来,浓浓的。被风扬起的头发晃动着优美的幅度,拂在皮肤上,痒得舒服。
不由自主地,她回想起Tenne那长长的金茶色头发,好迷人。那双在舞动的发丝后含着笑意微微闭起的眼睛,也是好美,好美……
想,真的在想,想得心里好空虚。
是不是刚才喝的那点酒开始发作,还是内心缠绕的思念颠覆了白天冷静的思绪,总之,现在竟然那么狂热地渴望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着,甚至还清晰的感觉到脖子上残留下的吻的气息。
真的要发狂了!
她赶紧冲到海边,期盼着海风把身体的灼热给冷却掉。
今夜的风很劲,而且劲得反常。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吧。寺想。就连海浪的声音都紊乱了。
眼前的海,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因为风的放肆而变得冷酷,似乎蕴藏着一触即发的不安情绪。在这远远曼延而去的沿海小路上几乎无人经过,只有寺在孤独得吹着风,眺望着遥远海面不停转动的灯塔。
如果他要袭击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寺黯然想道。死,也不过如此。
可是,当自己坦然地等待着死亡到来时,这空荡荡的海滩却是那么平静。
“哼,原来我只是个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家伙……”
她嘲弄地耸耸肩,笑了。
一个星期后,Tenne忽然出现在Behamuk。
当他满脸微笑出现在房间门口时,寺好像做梦一般。恍惚着,惊讶着。
那头迷人的金茶色头发啊,还有那双令她不忍将视线移开的美丽眼睛……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
是啊,朝思暮想啊!虽然无数次勒令自己把他当成普通人来看待,可是,曾发生过的事情,还有他称呼自己为“未婚妻”时幸福的表情叫人怎么轻易的说忘就忘?!
终于见面了。
和着心跳和压抑的喜悦,寺任由他抱着自己颤动的身体,吻着自己干涩的唇,在自己耳边呢喃着温柔的语句……真的要崩溃了,这个男人的好在她的意识里无孔不入啊!
“跟我回去,我要每天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家里。”
“那就回去吧。”寺答应他。
该办的事已顺利完成。DNA鉴定结果已经拿到手,寺也把它的内容深深记在脑海里。所幸的是Behamuk的医疗水平是世界顶尖的,过去花上十多天才完成的鉴定现在只要五六天就搞定了。太及时了,而且更走运的是在Tenne出现的前一天就得到了!
只要有这份鉴定在手,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搞定它。
可是,当Sara看到Tenne站在寺的身边时,她的身体好似触电一般不停战抖,愕然的神情仿佛在怀疑着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事实。或许是那颗被短暂快乐覆盖着的心又开始出现了伤痕,她哭了。
Red赶紧把她拥入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哄她。
还好把Red叫来了。寺吐了一口气。她转身钻进车子,就再没回头看她们一眼。
还以为说陪着她放松了几天心情,可现在看来,似乎给了她更大的刺激。会不会以为我在利用她欺骗她?会不会因此而怨恨我?寺依着车窗思绪不宁。怎么办?又做错了吧?其实自己根本已经利用她了吧?曾经冠冕堂皇地声称自己是光明正大的提出请求,可是现在却为伤害了她毫无防备的心而内疚……
这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自己总像个无知的罪人一样,明明害怕犯错,也发誓不会再犯下一次,却又在不休止的继续下去?!
无论多么的留恋Tenne的温柔,无论这颗心动摇过几次,当自己真实地站在Yamasa威严而醒目的蒙邸别墅面前,寺猛地清醒过来。
只是一刹那,她再次清楚的记起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那张迷人的笑脸和他的温柔,只是暂时的美梦啊。
Tenne告诉她再耐心等待几天,待手头紧要的案子一结了就马上把她的继承手续办了。
听到这句话,寺骤然心痛。眼睁睁看着赖以生存的幸福步步远离自己是感受是何等万箭穿心的痛啊。希望的大门一扇接着一扇被关闭了,不久后,她的心就要被黑暗再次吞噬了。她开始变得比过去更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露天平台上望着远方发呆。
她也开始抓紧最后的时间做着一些想做的事。比如说穿宽松的衣服,甚至是浴衣,或许这样的衣服可以缓解她的情绪吧。她开始讨厌身上被束缚的感觉。
她常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着自己有哪点值得Tenne喜欢。没有匹配得上他的倾国倾城的容貌,也不懂做出男人最喜欢的撒娇,没有引以为傲的资历和背景,甚至连在他工作之后简单的问候都不舍得付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沉闷而无趣的平凡女人。
会不会是他一时昏头?
或许我离开后,时间会冲淡他对我的感觉吧。她想:Fala曾经对我说过:男人都是爱新鲜的东西。Tenne也是男人啊。当新鲜感过去,一切又回到过去的。
会的……如果真有那天,我也会心痛,甚至会为他而流泪的。
胡思乱想之后,寺变得精神萎靡。
这天晚上,Tenne忽然醉醺醺的回到家里,而且还是朋友帮他开车送他回来的。
当她迎出门口的时候,被他红通通的脸吓了一跳。
仆人马上把他扶回房间,而他还在旁若无人地乱喊“我没醉!”“再来一杯!”
“他这段时间有点变了。”他朋友说,“你们还是早点结婚吧,好让他安心工作。”
说完,他笑笑,道别了。
结婚……
寺的喉咙哽住了。
脚步忽然变得沉重了,艰难地爬上楼梯,然后再努力挪着双脚走进Tenne的房间。
Tenne躺在床上,不停地摆动着手臂,似乎想抓住某样东西。他真的醉了。仆人们刚用毛巾帮他擦一遍脸和手,当他们刚想帮他把鞋子脱下,寺拦住他说:“我来吧,你们出去忙你们的。”于是,仆人们陆续离开房间。
听到门口关上的声音,寺叹了一口气。她的心情很复杂,刚才那个朋友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着。她懂他的意思,可是,现在……
她把他的鞋子脱下,然后坐到床头把他衬衣的领带给解了,再把领子的两颗扣子给松开,最后扯来被子盖在他身上。
“怎么喝那么多酒?真不像你的作风,伶仃大醉地,还是人家把你送回来的。”寺嗔怪着,轻轻撂开他额头的头发,然后就反复地轻轻柔柔拂摸他发烫的脸。
心疼。这个男人的样子令她心疼。
可是,突然,Tenne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上床,并快速掀起被子把她包住。
寺愣愣地躺在他身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她吓傻了。她呆呆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感觉很尴尬,她紧张地用手撑住他的胸口,不让他接近自己。不过,她更奇怪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你到底醉了没有?”她困惑的问。
“醉了。没醉哪有这胆量。” Tenne捧着她的脑袋,狠狠的吻上她的嘴唇。
挣扎吗?根本不可能,这个男人的力量随便就可以把她征服了。
第一次这样和他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身体贴得那么近!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窒息了。寺想逃啊,可是,他环扣在腰上的手比铁索还要牢固。
“放手,等一下仆人进来的话就惨了!”
“不放,一不小心你就跑了。”他似醉非醉地笑着,眼伸迷离而神气,“难得这样抱着你,谁叫你一去Behamuk就去了一个星期,你懂不懂我每天回来见不着你心里特别生气!”
寺无奈的笑了。她的笑却让TENNE更妄为了,他一个转身把寺的上半身压住,全然不顾身上的酒气有多难闻。
完了,反抗也没用了。寺想。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衙门”里,她不可能大呼小叫引来下人侧目。
“其实,今天Tang打电话给我了,” Tenne把脸埋在她脖子边,他呼出的气阵阵扑在她敏感的部位,“他对我说,不应该把你绑得太紧。这是真的吗?寺,我真的让你喘不过气了吗?”
是真的,你现在压得我透不过气了——寺刚想开口这样说,却忽然发觉他的口气是那么迷茫,好似反省后说出的话。而且他的手并没有放肆,这么说,他只是想和我好好的沟通。
沟通……寺忽然觉得内疚,这么久以来都是他在主动。可是他越是主动,自己就越应该逃避。他太认真的,叫我怎么忍心伤害他?!
“我……想要你。想过很多次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迷糊,也越来越悲伤,“我曾经想过,哪怕你恨我……只要占有你的身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可是,我又很害怕,怕你恨我后,我就真正失去你的心了。”
Tenne,Tenne。……被触动的心弦在试图说服自己给予他回应。寺在心里狂热地喊着他的名字,她的嘴唇开始蠕动,可却没有胆量发出声音。
“我是真的爱你的……想你幸福,想让你永远都幸福。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强烈的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同……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你……讨厌我吗?讨厌我那样霸道吗?讨厌我的过去吗?可是……我不能放手啊,我……不能把你让给其他的人啊……”
哭了吗?他的声音变得浑浊了,呼吸的规律也乱了。
这是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感受吗?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寺的呼吸急促了,她开始觉渐渐无法把持自己了。有人告诉过我女人很容易感情冲动而做错事情,所以,请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会丧失仅存的那点毅力的……
Tenne轻轻在她脖子上吻着,用手抚过她的脸颊,看着她,那眼神……
也是这瞬间,寺忽然觉得有某样东西悄悄烙进她心里了,而且烙得那么根深蒂固!
到底是什么?是那伤感的眼神吗?还是那欲言又止的唇?为什么觉得那么心痛?为什么忽然觉得恐惧着什么?!
“如果你厌倦这的生活,那就选择你喜欢的方式活下去吧。” Tenne平静地说。
而听到这句话的寺却宛如坠入深不见底的梦里,呼吸瞬间停止,周身失去知觉。
不要!不要!不能说出这句话!千万不要!
为什么忽然对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你懂不懂我的血管都快要爆炸了!
听到这句话的感觉,比死去更难受啊!
泪水要流出来了……真的流出来了……
为什么你还能那么从容?你不是很爱我的吗?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还能如此温柔地用手拭去我的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颤抖着,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你时,你却那么自如!
“不要用手挡住你的眼睛,寺,” Tenne轻轻拨开她捂住眼睛的手,也唤出了她强忍的泪水。他憔悴地看着她,“我想看着你……我懂,你会离开我的……可是,我还是那么爱你……每分钟都想看着你,抱着你……可是,那样会令你痛苦,是吗?我做错了,是吗?”
“Ten………ne。……”
“寺……为什么你哭了……我以为,自己一直没有走进你心里呢。”
“Tenne,别说傻话,”寺的喉咙哽咽得几乎吐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离开你之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Tenne轻轻的吻上她的嘴唇,也吻干了她两鬓的泪水,“傻瓜,你真的还是个孩子啊。放心的去寻找你要的东西吧。我会一直看着你,保护你,也会耐心的等你回来……”
寺睁开泪蒙的眼睛,忧郁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Tenne心疼地把她抱紧,“放心去吧,记得我在等你哦。”
时间静止了。
如果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能撇开过去,也不用考虑将来,只要永远停留在这时刻,那该有多好!
让最爱的人抱着自己,看着自己,也可以尽情的抒发那爱人的心情,没有任何顾忌和羁绊,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可以感觉到他的唇,那就够了,那怕是梦也好,那就永远活在梦里面吧。
“让我抱着你睡觉吧。过去你常常睡不好吧?所以皮肤有点黑。呵呵,那么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吧。” Tenne把胳膊伸到她脖子下,然后轻轻的抱着她的头贴向自己的胸口。“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寺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好真实的心跳啊。可是此时的她不再害羞,因为她相信这就是上帝赐给她的特权,于是,她慢慢的伸出手抱着Tenne的背,贪婪地享受他的体温。
是啊,如果这样的感觉可以单纯的存在于世,那该多好啊!
“Tenne。……”
寺忽然做了一个很冲动的决定。她伸手扣住他的脖子,昂起头,学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唇上印下她的人生第一个主动的吻。
Tenne愣了。不过,他也很激动,如获珍宝般兴奋。
许久,他咽了咽喉咙,傻笑道:“寺,你这样……我会乱来的哦。”
“呵呵。”他的话把寺给逗乐了。
“寺……”
Tenne侧过身子伏在她面前,手指轻轻的在她脖子上滑动。
“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寺在心里回答。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她无法拒绝了。
Tenne手轻轻的伸进寺的衣服里,尝试着轻抚着她敏感的腰部。
寺紧张地皱起眉头,学着接受他的抚摩。可是,他的手却被她紧紧的抓着。于是,他耐心地慢慢地拂摸她的腰。
“好滑,好舒服……” Tenne说。然后,他送开她的手,尝试着用舌头轻轻舔她的脖子和乳房周围。
当她的呼吸开始颤抖却没有拒绝他,他大胆放开自己的动作。
身体……不是心的那道墙啊。如果连生命都注定为他而存在,这身体,不也是属于他的?
将来会不会后悔,谁看得到?
可是,只要真实的爱过这一次,即使没有将来,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