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先生,无论贫穷、富有,疾病、死亡,你都愿意与季思语小姐不离不弃,并发誓一辈子爱她,保护她吗?”神父念着结婚誓言。
教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新郎的身上,“我愿意。”平静地从新郎的口中流出。
“季思语小姐,你愿意。。。。。”当神父还没读完誓约,裴靖的手机响起了《ONLY LOVE》的铃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裴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靖,你快来帮我,我刚刚出了车祸,现在在警察局,快来呀。”唐莉芙在电话里哭着说。
“你等着,不要慌,我马上就来。”裴靖焦急的说道。
“对不起,思语,出了些事,我现在必须离开。”说完,转身就想冲出教堂,可是,他的手却被季思语拉住了。
“今天我们结婚,有什么事比这件事还重要?请不要离开,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追逐你的背影了,我不想放开你的手,所以请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季思语情不自禁的流下恳求的眼泪。
裴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仍然摔开了季思语的手。在所有人惊诧万分的视线下走出了教堂。婚礼上,新郎跑了。
新娘呆呆地站在教堂的中央,泪流满面,片刻之后才奔出了教堂,坐着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 * * * * * *
当裴靖开着车感到警察局时,发现事情并不严重,唐莉芙只是撞坏了一个消防拴。
“为什么骗我来这里?”裴靖爆怒的质问。
“因为我爱你,我不能让你娶别的女人。”唐莉芙尖叫着。
“你疯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想不到,你不仅仅爱慕虚荣,而且还攻于心计。要是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让你失去一切。”此时,裴靖的手机响起了。
“喂,大哥,你怎么拉?为什么要逃跑?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过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把思语置于何地?你不想结婚,当初就不要答应结婚呀。”裴倩生气地狂骂。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一向责任感很强的大哥会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事。
“我现在不想解释,帮我好好看着思语。”裴靖冷静地安排着。
“思语?她在你离开后就哭着跑出了教堂,等我们追出去时,已经不知所踪了,现在大家都在找她。”裴倩担忧着说着。
“也许回家了吧。”裴靖不确定地说着。
* * * * * * *
“小姐,你要去哪里?你不要一直哭呀,你今天应该是新娘子吧。”女出租车司机在那里说着,内心充满了好奇,试探性的问着。
“我不知道,你一直开吧。”季思语流着泪说着。
突然之间,司机急刹车,把季思语吓的瞬时忘记了哭泣。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冲出马路,差点被撞,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冲着女人大喊:“你疯了,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拿孩子给你陪葬,你别以为你可以用死来威胁我,我不吃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即使你死了,我也没办法爱你,你还是认清楚现实吧。”
女人突然痛哭起来:“我一直对你那么好,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是,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是你的爱已经让我无力负荷了,我每天都很痛苦,你放手吧,你不要让我对你仅剩的一点歉疚都没有了。”男人状似痛苦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不是还不够好?难道我那么爱你,你是铁石心肠吗?你要我和孩子怎么办?”女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很好,真的,你很好,只是我不爱你了,你和孩子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如果你想把孩子给我,我也不反对,但我不会因为孩子而跟你在一起,这一点没办法跟你妥协!”男人愤而朝着反方向离开。随着主角的离开,人群也散开了,出租车继续前行着。
“诶,你说,那女人傻不傻,那男人都不爱她了,还想用自己的命去威胁那男人,还不如放了那男人,自己再开始新的生活,这不是更好。当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时候,还有谁会再来疼惜你。我看那女人真傻。”出租车司机在那里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怎么才是对她最好。”季思语忍不住的反问道。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季思语对那个女人的感受似乎能够感同身受吧。
“失婚的人多了,如果各个都要死要活的,那就能够开启一个新的社会行业了——失婚女子丧葬公司。”女司机调侃道,但似乎又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你难道不能有点同情心吗?”季思语的语气情不自禁的提高了。
“同情心?那能够让她生活的更好?只会让她更可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司机愤愤地说,“我也是失婚一族,你瞧,我不是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对了,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程青,是一个侦探小说家,现在,正在体验生活。”
季思语刹那楞住了,看着眼前精神勃发的程青,心里感触良多。也许她是对的,放手以后才能重新握紧幸福,“我叫季思语,是一个律师,今天本来是我结婚的日子,新郎在婚礼上跑了,所以我也离开了。”
“哇,你还不是普通的惨,那你现在要去那里?”程青问道。
季思语思考了一会后,自嘲地说道:“先载我去一家时装店,先让我换下这身婚纱吧,穿着婚纱去医院堕胎太引人注意了,呵呵!”
“你怀孕了?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有没有想过其他的方法?”程青不确定地问道。
“不用了,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要放手就要彻底的放手,否则,痛苦的不仅是我跟他,还有孩子,还不如现在把一切都结束掉的好。”季思语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泻了。
“那你去完医院之后,打算怎么做呢?”程青关心的问道,也许是同病相怜,所以更容易对季思语付出关心吧,即使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家,原来,我这才发现我真的没地方去,我好失败。现在想来,我的朋友圈子都是围绕他展开的,现在我想躲起来,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既然你没地方去,介不介意到我家住几天。”
“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季思语犹豫着。
“只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我家就我自己和我的儿子两个人。”程青诚恳地说道。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我叫你程姐吧。”季思语感激地说道。
* * * * * * * *
二天后……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思语?”季父焦急着问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司机。
“没有找到小姐。”
“怎么会这样呢?都过了两天了,到底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对了,你现在马上打电话叫裴靖过来,我要找他算帐,气死我了。”季父大喝司机。
还没等司机打电话给裴靖,裴靖就出现在季家了,“对不起,伯父,这件事,我很抱歉,我一定尽快把思语找回来。”
“你既然不想跟思语结婚,当初就不要答应,你现在把整个世界弄得天翻地覆,你要我们家思语以后怎么做人?外面的人怎么看她,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淹死她。”当季父要再开骂时,季思语捧着一束黄玫瑰走了进来。
“思语,你回来啦,这两天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季父老泪纵横地说着。
“爸,我没事,我住在朋友家,我需要思考一些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对了,爸,我有些事想和裴靖单独谈谈,您也累了,回房去休息一下吧。”季思语恳求道。季父点点头就回房去了。
“思语,对不起,婚礼上,我很抱歉。”裴靖首先打破沉默,内疚地道歉。
“这束花是送给你的,花店的人说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跟你说的。”季思语平静地说着。
“思语……”
“裴靖,让我说完,好吗?说真的,你从婚礼上离开的时候,那时我真的很伤心、难过,甚至还有绝望,但是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在离开教堂后,看到了一些事,让我想了很多,我突然发现原来在我们两个之间,我不是那个最痛苦、最可怜的人,原来你才是。而带给你痛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说爱你的我。对不起,我一直强迫你接受我的爱,我以为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为了爱你,我不顾一切,对你费尽心机,为了爱你,我抛弃自尊,伤痕累累。即使我如此痛苦,可是我没有去关心你是不是想要,一直以来你一定很辛苦吧,到后来,我又用孩子逼你跟我结婚,你一定很痛苦吧。但请你相信,让你痛苦并不是我的本意,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着歉意和悔恨,请你原谅我。我不知道你爱那个女人有多少,但我至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从今以后,我会放你自由,我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的。两天前,我已经把孩子拿掉了,我不会再用孩子逼你了。”季思语强忍着泪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什么?你拿掉了孩子?”裴靖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你都没有跟我商量过,你一定是骗我的!”裴靖用力抓紧思语的手,眼睛看着思语,期望她能说出否定的答案。“我答应过要跟你结婚的,只是当时有事,婚礼就想改期举行!`````”虽然从来没有期待过那个孩子的到来,但听到思语告诉他孩子没有时,心不由地抽痛着。
还没等裴靖说完,季思语打断了他:“裴靖,你爱我吗?这些年来,你不是一直都在躲避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好爱好爱你,告诉自己只要我够坚强,你终究会被我的爱感动,也会爱我的。可是时间过得越来越久后,我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而事实上,你答应跟我结婚也是因为孩子,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不是吗?现在我终于明白感情的事真的一点都勉强不来。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累了,真的累了,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还没有雅量祝福你跟她幸福。”季思语说完即转身上楼了,眼角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滑下,只剩下呆楞的裴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