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11:24 纪明澄17年来第一篇BLOG
(#_<-)现在说喜欢你,还来得及吗?
这是本少爷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表白,居然被宁儿你说是开玩笑。……@_@|||||……好吧好吧,被当成玩笑也好。万一你真爱上我,而我又死了,独自留在世上的程宁儿岂不是会很可怜?
^.vv.^被你看到这段话,一定又笑我自恋。很期待看到你气得无可奈何的表情呢,傻傻的,却是我见过最可爱的表情。
以后,你不准再对别人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好不好?不行吗?因为有陆昭珩啊-_-|||他可真讨厌。那么,我们只好约定下辈子了,下辈子你还是白痴程宁儿,而我不要是病魔缠身的纪明澄……那应该是谁呢……算了,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让我转生成最憎恨的陆昭珩也没关系啦。
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不准反悔。我只允许你喜欢陆昭珩一辈子,下辈子,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o^)/宁儿,下学期我和熏姐就要转到伦敦去观察了,病情已经有了爆发的预兆,熏姐说到时会变得很难看,我可不要被你看到。
没有我们保护你,你会不会习惯?好吧,你又说有陆昭珩……那么祈祷他一定对你好吧,假如敢变心,我做鬼也要帮你揍他。=_=凸宁儿,那么认真地说再见吧,现在的我多么希望你看到这些话,而我又但愿你一辈子不要看到。
矛盾呢……︸_︸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纪明澄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我只好在陆昭珩口口声声的“白痴”中练习舞步。
“你不能不叫我白痴吗?”我愤恨地瞪他,“纪明澄就不会这么叫我。”
“你太笨了。”陆昭珩头也不抬地说,“总也教不会。”
“谁让你教得没纪明澄细心?”
听到这里,他抬起头,蹊跷地看着我,“怎么你每句话都离不开他?”
“呃……有吗?”
其实,还是因为隐隐的担心吧,所以就不知不觉地把他名字挂在嘴边了。但是,心里又诚实地明白,似乎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直到和陆昭珩走出舞蹈房时,我仍旧有些恍惚。正是午休的时间,校园里四处漫步着闲散的同学,阳光淡淡,人行道边在静静喷着水,衬得草地越发鲜绿起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详和,仿佛永远不会被惊扰。
陆昭珩悄悄牵起我的手,“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事。”我笑笑。
尾音还没落下,人行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是杜晓菲,从我发现她的那刻开始,她的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陆昭珩,没移开过。
她一步步走过来,看似和平常没有两样,可女生天生的敏感还是让我感觉到她目光里纠结的怨恨,甚至,甚至还有隐隐的绝望。
可陆昭珩只是淡淡转开头,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眼底的绝望逐渐演变成破釜沉舟的决心。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三步之后,身后突然地——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响起杜晓菲尖锐的声音。
“陆昭珩!”她不带任何感情地扬起语调,“在这个时候,你还能轻松地散步啊。”
“陆昭珩”这三个字马上就吸引来大批的视线。攥住我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嗯?忘记十年前的事了吗?罪恶感也没有一点吗?现在的陆昭珩少爷装得若无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没想到绝望的杜晓菲会这么可怕,(#_<-)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颗颗图钉,深深扎在人的心上。
我的左手传来一阵寒意。
陆昭珩脚步顿住,但仍旧没有说话。
四周吸引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大家大概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三角恋的闹剧,纷纷跑来看热闹。
“陆昭珩。”杜晓菲冷冷地下最后通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程宁儿,和我在一起。”
“陆昭珩!你快点回答我!”
“陆昭珩!我耐心有限!”
四周一片嗡嗡的议论,我紧张地看着陆昭珩空白的表情,担心他要怎么收场。是跑?逃避?答应杜晓菲?
忽然地,他转过身。右手仍旧紧紧攥着我的手。眉目间没有一丝慌张,像是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不答应你的话怎么样?”
杜晓菲歇斯底里地大叫:“你知道的!”
“把十年前的旧账翻出来嘛,我知道。”陆昭珩轻蔑地笑笑,“不用你公布,我自己来说。”
“昭珩!”人墙外挤进嘉羽跌跌撞撞的身影,“昭珩!不要……”
陆昭珩淡淡看她一眼,仍旧自顾自地说下去:“反正这件事放在心里也很痛苦,现在趁大家都在,索性就说出来好了。我,陆昭珩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八岁那年,因为我的恶作剧而害死了一个女孩。而后,因为害怕,我竟然私自逃匿了。十年了,从来没有勇气承认。”
“不是的!不是的!”嘉羽抽泣着辩解,“我也有份的……”
“不关你的事,骗她跳下水的是我。”
“可是……如果不是我突发奇想要捉弄她……”
“说了没你的事!”
我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只会懵懂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各位。“那个……”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什么?”杜晓菲冷哼一声,“白痴,说你是白痴还真没错。现在给我听明白了,程宁儿,你心目中的陆昭珩王子,他其实是个又懦弱又自私的人!他根本不配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听明白了吗?!”
陆昭珩的脸色唰地苍白。
在杜晓菲恨声威胁的时候,他很平淡。在坦然承认过失时,他声调平静。可是在杜晓菲对我说出那些话后,他的脸色竟然变得如此苍白,蓦地转过头,紧张地看着我。
我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他。
杜晓菲似乎见到了一些预期中的效果,于是更加洋洋得意地说下去:“你大概不知道吧,陆昭珩?因为你的过失而拆散了一家人的幸福,那个女孩,当年只有七岁吧?她的妈妈受了刺激,身体一直很差。她的爸爸长期精神恍惚而丢了工作……本来,那是很幸福的一家!”
说着,她丢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确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陆昭珩皱着眉头,拧过头,根本不敢去看。
“虽然没有证据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我想,只要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起码都会有罪恶感吧?可陆昭珩你貌似十分安逸呢!我就是要提醒你,让你剩下的人生都在自责中度过!”
说完,杜晓菲阴冷地一笑,转身大步走掉。
嘉羽已经哭得起不来了,而四周的同学仍旧在不休不止地唧唧喳喳。我急忙挣开陆昭珩的手,上前扶起嘉羽。
“姐姐……”她呜咽着趴到我肩上,“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我安慰地拍她背,“不要哭了,好不好?姐姐在身边保护你。”
尽管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劝解,嘉羽的痛哭仍旧持续了好长时间,等她终于抽抽搭搭地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时,忽然惊叫了一声,“糟糕!陆昭珩呢?”
“陆昭珩……”
我急忙环顾四周寻找他的身影,刚才一直忙着照顾嘉羽,我竟然忽略了他!我竟然忽略了他!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手,他会不会以为我在嫌弃他?
想起他苍白如纸的神色,我恨不得立刻杀掉自己。
“姐姐,你不要紧张。”镇定下来的嘉羽赶紧安慰我,“没事的,昭珩是有分寸的人,你先去他家里看看……”
不等她说完,我转过身,拔腿就向校门口跑去……
慌张敲开清源路21号的铁门,出现在眼前的是老人不知所措的一张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迭声地问,“昭珩那孩子为什么回家拿了护照就走?他要去哪?他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他要去旅游吗?现在还没放假吧?可以逃课去旅游吗?”
“拿护照?”我惊诧,“难道要出国?”
“他没有对我说啊。”老人苦着脸,“那是旅行护照,可以在外国住好几年呢。天啊,这孩子不是学我吧?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借电话用。”
我冲进屋内,拿起电话就拨陆昭珩手机。
“是我!我是宁儿。”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我连忙报名字,惟恐下一秒他会挂掉。
那边一片沉默,只有静静的呼吸。
“对不起,珩。”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地叫他名字,有些不习惯,“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去扶嘉羽……你听我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了耶!忘掉好不好?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好不好?你是陆昭珩!最最坚强的陆昭珩,你不会怕别人说闲话的……我真的不会讨厌你,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一样喜欢!我一样喜欢!”
本来刻意扯住时间的话,说到最后竟然动了情。我抽抽鼻子,眼泪滴在听筒上,慢慢渗进缝隙。
“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他静静地说。
飞机场喧嚣的嘈杂声传入耳膜。我禁不住吓了一跳,“。_.你要走?”
“你先听我说,宁儿。”声音冷静得让我恼火,“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掉那件事了,我本来以为可以坦然地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你不理解那种痛苦,我经常梦到她,责备我骗她跳进水里。杜晓菲的话,只是把这种痛苦开诚布公,让我更加愧疚,以前是对她一个人,现在是对她整个家庭。我已经嘱咐爷爷找到她的家,尽量给他们一些补偿。至于我……”顿了顿,他难过地说,“杜晓菲说的对,我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也不配幸福。待在这个城市,只会让我经常想起十年前的事,所以……”
不等他说完。我大声打断:“凸~<~ 凸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你说要照顾我的!”
“爷爷会替我照顾你。”说完,他似乎笑了笑,“还有纪明澄,你对他也有好感吧?”
“这个时候你还吃醋!”
“我没有。”他说,“像我这么懦弱的人,怎么配有幸福……其实纪明澄很不错,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我不管!” //(ㄒoㄒ)//悄悄流泪已经变成号啕大哭,“你不准丢下我……你明明就是在找借口甩掉我……厌烦我了还要找这种借口……总之我不会听你安排……我等你回来……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对不对……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永远也不回来呢……”
“不,等你理好情绪后就回来,好不好?”
“我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我拼命止住眼泪,坚定地,一字一字告诉电话那边的他,“无论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都会发现我在原地,没走开过。”
一片静默。
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叹息之后,电话嘎然而断。
我却还怔怔地不知放下。
直到老人抱着一只小铁箱从楼上下来,看似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他安慰地拍拍我肩膀,“宁儿,算啦。这小子和我年轻时脾气一样。不会回头的。”
“他会回来的。”
“唉,明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昭珩这孩子……真可怜……”
“不。”我仍然认定自己的看法,“他会回来的。”
老人看看恍惚的我,惋惜地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小铁箱,一边打开,一边自言自语地喃喃:“让我去找那个女孩,也不说清楚地址,只有这一个线索,这可怎么找啊……”
他说着从铁箱里拿出一本书。
我无意地偏过头,恰好看到。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沉睡的记忆里迅速苏醒。
顾不上礼貌,我一把抢过那本发黄的旧书,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然后奋不顾身地扑向电话……
重拨。
三声悠长的等候音。
终于被人接起。
“喂,珩吗?”我急急地说,“珩你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没有害死她……”
好一会,电话那头却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对不起……我无意捡到这个手机……不知被谁放在椅子上……手机的主人啊?应该已经走了……喂!小姐你不要哭啊!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