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书法
和珅的心中惊诧,他的眼睛禁不住向顒琰的腰中看去,却见那柄明黄色的宝刀赫然悬挂,他就是昨夜和自己做爱的时候也不曾摘下。
顒琰看他的眼光有些惊慌的飘过来,不禁暧昧的笑了,“致斋,朕自然舍不得砍下你的腿脚,朕还要留着它们夹朕呢!”
和珅苍白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妖异的红色,却不说话,只耐心的等待着顒琰的下文,却见他坐在床边咬着牙看着自己,只是冷笑。
大概是听见房内的响动,门口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随之听到顺姑的声音:“陛下,主子,奴才是否能够进来!”
顒琰答应了一声,却见门被轻轻的推开,顺姑捧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脸上的鞭痕宛在,却消退了几分。顺姑的面子上淡淡的,仿佛对屋中的一切淫靡的景象并不在意。
顒琰掏出怀中的西洋金表看了看,此时已经是卯时,他应该出宫去会见大臣们去了。当下略为梳洗,同时吩咐顺姑给他拿来一件干净的龙袍。顺姑走后,他低下头看着和珅,只见他背靠在炕下喘息,全身沾满了血污和精液,样子甚为狼狈,但眼神中却依旧蕴含着不屈。
他心中恼恨,俯下身子把他抱了起来。和珅不觉惊呼一声。顒琰说道:“致斋,昨夜朕那样罚你,你却还是全然不知道悔改,却要朕拿你怎么办?”他说话之间,唇已然吻下。唇齿撕磨,昨夜咬伤的地方又渗出了鲜血。和珅支支吾吾的拒绝着,但他的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却只能发出这种类似挑逗的呻吟声了。
突然门“吱呀”的一响,顺姑走了进来。顒琰虽然不在乎,却也不忍心在她人面前折辱和珅,当下抬起头来,把他放在床上。和珅的脸涨的通红,眼睛瞪着他,却无可奈何。顒琰一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他容貌普通,没有弘历当年的英俊,但身体却锻炼的极为结实,浑身上下连一块赘肉都没有。
“致斋要看朕,朕便给你脱光了看好了!”他昨夜发泄的痛快,实在是这几个月所未有的,当年轻的体内欲火得到彻底而完全的宣泄后,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顺姑顿时红了脸,忙低着头把龙袍送来。顒琰穿上,转身走出了房门,顺便吩咐顺姑精心服侍。
木兰围场的秋狩进行了二十六天,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金秋送爽,菊花飘香的十月。这些天来,和珅白天便被顺姑看守着囚禁在行宫的寝宫,夜晚便被压在顒琰身下。顒琰恼恨他试图逃走,便在开始的几日里对他全无怜惜,只是一位顾着自己尽兴,但三日后,顒琰便发现和珅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了那种粗暴的交合,是越发的瘦弱,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竟然在隐隐中透出死灰的颜色来。他这才在大惊之下放过了他。
顒琰虽然不敢再惩着性子在他身上胡为,却依旧夜夜搂住他入睡,那种拥抱着却不能占有的感觉几乎把这个年轻气盛,性欲强烈的帝王憋疯了。他开始喜欢在和珅的身上印下吻痕,特别是脖子下面一点,那样,即使他穿上衣服,也能够若隐若现的露出来,显示着自己对他的拥有。
和珅便在卷在了皇帝性爱的漩涡中,因为怕疼,他不敢再用话语激怒这个陷入狂躁中的帝王,只是任其所为。在逃亡被抓回来的第二天,他就清楚的感到了自己昨天太过意气用事了。不过,那时的他与皇帝同样陷入在愤怒中,却如何能够忍耐?
虽然不再冷言相讥,他的内心却是不屈服的,但今后怎么办,心中却一点眉目也没有。整天浑浑噩噩的在行宫寝宫内关押着,他唯一能作的便是夜夜在顒琰的怀抱中入睡,仅此而已。
转眼间,秋狩已毕,顒琰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又回到了避暑山庄。他一回来,便重新把和珅又安置在了云山胜地。
对于和珅说,他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转到了另一个囚笼。经过坝上近一个月的折磨,他更加瘦弱了,而长时间的临幸,被另一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压倒又让他在心灵深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自信。他从少贫无籍的低贱中爬出来,一步步蹬上帝国权力的巅峰。这个过程,旁人是想也不敢想的,他却用几年的时光迅速地做到了,并在这个位置上盘踞了十几年之久。但天有不测风云,他在旦夕之间便失去了引以自傲的一切,当他以为死亡已经是等待他的最坏的结局时,命运更大的捉弄还在后面。
十五阿哥永琰,嘉亲王顒琰,嘉庆皇帝顒琰,三张面孔重叠在一起,组成了一张总是对他满面含笑的脸,但就是这个笑里藏刀的人击败了他,然后竟然把他当作女人般临幸了。他的丞相之位在皇帝的宝座面前化为了齑粉,自负的才能在帝王的强大势力下不堪一击,每每的反抗总能引来肉体上的折磨践踏他唯一拥有的尊严,也就是能够用言辞讥讽于他,但在顒琰年轻而有力的体力面前,自己的话语也就是能够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在云山胜地,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每一天都是那样的难熬,虽然有无数的书籍可以阅读,也可以临帖练习书法,但这种闲情逸致如果建立在失去自由之上,尤其失去自由的又是和珅这样热切的渴望权势和浮华的人,时间就变得度日如年起来。
这一天,他百无聊赖之下,又在书桌前临帖练字,不觉日落西山,屋中的光线已然转暗。他放下笔。摩挲着发麻的手腕正在慨叹光阴的虚度,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顒琰穿了件天蓝色的茧绸便装走进来。他缓带轻裘,显得很是潇洒。
“致斋这几日越发的清减了,朕让人送来的血燕可曾吃了?”顒琰的表情很是关切,和珅没有瞧他,看不见他脸上因隐含的兴奋发着光,只是漫应一声。
“致斋,到了这云山胜地,起居的条件远胜于行宫,你可要好生养着身子,要不朕怎么放心带你长途跋涉去回到京城呢?”
顒琰见和珅还是眼光迷离,并不理会自己,突然神色一凝,沉声问道:“致斋,朕问你,如果以后有机会了,你还逃不逃?”
和珅一震,把眼睛转向顒琰,年轻天子目光中的热切仿佛要焚烧了起来。他心中一动,“奴才,”这句冲口而出的话语被他生生断住,过了一时才道:“奴才不会逃走!”
他这句话有气无力,听在顒琰耳中颇不受用。他咬着牙,半天才强笑着道:“朕还真的不信呢?”
和珅渐渐的嗅出了一丝危险,他苍白着脸回话道:“奴才真的不逃走!”但那话语软弱,连说服他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致斋可曾记得朕曾经说过有个法子让你不能逃走?”顒琰的口气淡淡的,但听到耳中却能够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深谋远虑,奴才一向就不是陛下的对手,”和珅的额头渗出汗来,他说的的确是事实。顒琰曾经对他百般韬晦,便是为了在权力的舞台获得最终的胜利。
顒琰盯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几乎要把他穿透,记得在弘历灵前他逮捕自己的时候,也是用这种眼光盯着他的。
他微笑着对视,却感觉眼睛被刺得生疼,就在这时,顒琰却转身走到了书桌前,“致斋的字,倒是越发长进了呢?”
和珅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却见顒琰举起笔,在雪浪纸上书写起来,他的字用笔严谨,深沉而内敛,记得弘历在的时候,虽然对顒琰的才能每每颇有微辞,但对他的字却是赞不绝口的。
写了几笔,顒琰抬头和珅笑道:“朕今天倒要在你的额头写个字呢!”
他提着笔走过来,和珅霍然站起,眼中流窜着惊惧。
“致斋,你乖乖的给朕坐下,这个字,朕今天是写定了!”他的眼光转为狰狞,“难道你叫朕把你绑在床上写不成?”
和珅心中雪亮,已经知道皇帝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了,他身子衰弱,别说是顒琰叫来帮手,便是眼前的皇帝他都不是对手。头脑飞转,却明白反抗的结果只能会接受更大的苦痛却于事无补。他惨笑着坐下:“奴才的身子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顒琰搬了把凳子坐在他的前面,左手轻柔的撩开和珅额前的长发,另一只手擎起笔,在他的额头题写了一个“琰”字,这个字全无半点缺笔,天下只有皇帝敢于如此书写。顶着这样一张脸,如果站在闹市,很快就会让衙役拘捕,因为这是皇帝的名字,象徵着至高无上的尊贵。
顒琰的笔力极为雄厚,这个字如果写在雪浪纸上,定然会力透纸背,但此时,他在和珅的额头书写,毛笔的笔锋柔弱湿润,竟然如同一个暧昧的舔噬。
“好了!”顒琰弃笔于地,眯着眼在夕阳影里如醉如痴的看着,和珅在竭力压制着眼中的怒火,脸上却是硬挤出了几分冷笑。
顒琰拍了拍手,一个年老的刺青匠人在顺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他拎着工具箱的手青筋暴露,却异常沉稳。他完全不知道,这已经是他生命中接到的最后一笔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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