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和窝金相互搀扶着走进基地。这两只不久之前又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但在发展到相互斗殴之前被玛琪撵出了基地的大门。刚刚打完了一架,鼻青脸肿的两人现在便又和好如初,勾肩搭背地回到了蜘蛛巢。
“离小子呢?怎么一个下午都没看见他人影?”窝金伸手将信长甩到地上,随即自己也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旁,顺手接住了芬克斯扔给他们的啤酒。拉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好几口冰凉的啤酒,他才用手背擦擦嘴,大声询问。
按照以往的情况,离在听到有架可打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参上一脚,有时候和信长或者窝金单挑,有时候干脆就是三人混战。因为他不是旅团的团员,所以完全不受“团员之间不许内斗”这条规矩的限制,每次三人都能打得非常尽兴,有时候富兰克林和芬克斯也会被拉下水开打,不过窝金觉得,还是自己、信长和离打起来最爽快,芬克斯一加入就会变成在比拼速度,毫无趣味可言。
虽然离号称不会念,而且用凝也的确看不出他身上有念力存在,但就打架时他的豪爽和热情而言,实在很像是个强化系的人,更何况他不知道经过什么样的锻炼,明明看不出被强化过的痕迹的身体,竟然也能毫无损伤地挡下窝金的拳头——当然前提是窝金没有全力出击。
然而这一次,尽管外面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离却始终没有出现。直到窝金和信长打完收工,他也不曾露面。窝金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吃过午饭他就跟飞坦去地下室了。”侠客笑嘻嘻地提供信息,“要去看看吗?”
窝金立刻摇头。
说起来离能够跟飞坦走到一起也绝对不是偶然。除了共同拥有速度这个特点,又都喜欢游戏外,这两个人更是对刑讯看上去都有着无与伦比、旁人简直难以理解的爱好。
芬克斯最初还非常反感飞坦居然找了个男人当交往对象,但在某一天无意中听见那两人就刑讯中的刀法的使用问题进行深入而详细的讨论后,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也深刻感受到飞坦如果要找对象,还真没什么女人能够忍受得了他那种爱好,所以理解了飞坦的另一半会是个男性的偶然与必然。
“他俩都在地下室待了一个下午了,就快到晚饭时间,还是把离叫出来吧。”一想到晚饭还没有人做,派克就有点犯愁。
自从飞坦有一次因为吃了玛琪做的饭菜而在一个晚上冲了好几次厕所后,离便索性拿着菜谱学起了做菜。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做出来的东西也只比玛琪好得上那么一点点,但他在料理方面的天分与刻苦则不是玛琪能够比得上的。很快,离便成了旅团的大厨。要认真说起来,他所作出的食物其实也很一般,并且也偶尔会带着一点毒素。不过反正离自己吃了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对于一直生活在流星街、吃着发霉变质食物长大的蜘蛛们而言,他这样的料理水平,也就已经能够算得上是非常的不错了。
低头翻着自己的医疗收费账本的玛琪抬眼看了看众人,冷冷开口,“还是别叫了。离和飞坦他们……还是让他们多点时间单独相处吧。”
“为什么?”库吡不解。
虽然因为回到流星街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他没有能够亲眼看到传说中离用公主抱的姿势带着飞坦来到基地的一幕,也没有接到侠客所谓的限制级真人秀记忆子弹,但这并不会妨碍他和其他幻影旅团的成员们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内看够了离与飞坦间的热闹。
因为这两个人的相处,从来都是戏份十足。
为了表达追求飞坦的诚意,离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开始离拿出的是每天必定会出现在飞坦房间里,也必定会被飞坦扔出去的鲜花。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弄来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鲜花的,因为有些花甚至连读过很多书的库洛洛团长和最擅长收集信息的侠客都没有见过。飞坦也问过他,但那个白毛却极尽肉麻之能事,笑嘻嘻地看着飞坦说“这些花都是因为感受到了我对你的心意,为了帮助我打动你而出现的啊”诸如此类的情话,结果就是他连同手里的鲜花一起被飞坦暴打。虽然离因为格斗实在过硬,又几乎每天都有跟窝金信长他们练习,所以并无大碍,但那鲜花却被踩成了一堆烂泥,下场惨不忍睹。
后来离专门跑去请教了侠客在流星街追求别人的方法后,没有再送华而无用的鲜花,而是改送流星街里珍贵的食物和水。不过因为旅团本来也有获取食物的方法,所以离每次都喜欢额外找些糕点水果之类的食品带给飞坦。可惜飞坦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于是糕点大部分都便宜了旅团的其余成员,特别是团长库洛洛,从此几乎每天都过上了喝着咖啡、吃着茶点、看着书的悠闲生活。而虽然离否认自己是所谓的白精灵后裔,大家却都亲眼看见了平时很少吃正餐的他对水果的额外喜好,的确很符合传说中精灵族的特征。
因为送食物的效果也不怎么样,于是离又开始苦心为飞坦收集各种游戏。而结果就是他和飞坦在那段时间中,经常整天整天地窝在他们的房间里埋头苦战,最后往往是飞坦通关了可离还在继续奋斗,于是离就会因为人太笨、手脚太慢之类的原因被飞坦鄙视很久——在他和飞坦的实战中,飞坦则从来没有机会这么去鄙视离。
再后来,离听取了在一旁看得开心的库吡的建议,开始四处收集刀具送给飞坦——因为库吡声称,飞坦一直很喜欢收集各种刀具,每次都要自己复制很多给他。然而由于两个人异于常人的喜好问题与离的厨师身份,旅团众人便可以经常性地现场观摩到离以他们的食物为模型,与飞坦研讨刑讯、刀法、解剖等等问题。例如有一天,离用一套号称是远古某个种族肢解烤鸭子的手法,迅速地将当天午饭里的烤鸭切分为均匀的九九八十一片,于是当天下午飞坦将离拉进了刑讯室观摩他用刑,晚上的时候大家看到两人满身血腥味地走出来,飞坦眯着眼睛瞅向离说,“八百九十三刀才死,怎么样?”而离则在手上拿了片下的肉片很认真地观察,点头承认飞坦比他厉害,并且提议晚上大家继续吃片成肉片的烤鸭,让飞坦主刀。虽然在场所有蜘蛛都是满手血腥,可那天晚上,除了几个特殊的存在,蜘蛛们的胃口普遍都有点下降。
到后来,离虽然没有编号,却也基本上被大家默认成为蜘蛛的一部分,基本上每次有飞坦在地行动里都能见到他的身影。按照侠客的说法就是:离虽然没有序列号,但也是2号成员飞坦的附加物品。听到这话,离笑眯眯地直往飞坦身边挤,于是又惹火了飞坦,两人进入常规性打架时间。
“大概是因为离说要回家去吧。”旅团里还是要数侠客的消息最灵通,“据说他为了陪飞坦,拖欠了一堆任务没做,整整大半年的份哦,这次得全补上。呵呵,可有得他忙的了。”侠客说得幸灾乐祸。
“飞坦一定很舍不得吧?”芬克斯笑得有些猥亵,“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在下面……那个?”
“3万戒尼,赌他们在那个。”侠客开了盘口。
“3万,赌他们是在研究刑讯。”派克说得有些犹豫。
“5万,应该有做才对。”信长一边搓着下巴,一边开口。
库吡也连连点头,“3万,跟信长。”
“5万,你说有我就说他们没有。”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信长,大声开口,窝金这种下注的方法纯粹是在找茬。
“玛琪,你觉得呢?”派克开口询问直觉最准的玛琪。
“10万,我赌他们在做哦~青春漂亮的男孩子啊,嘿嘿。”抢过话头的人是新近加入的4号,一个操作系的念能力者,迪克西。他的年龄算是旅团里最大的了,所以说话总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因为喜好猥亵男童而得罪了某个黑道组织,所以才逃到流星街。由于他曾经对飞坦和离都有过不良的念头,所以被两人狠揍过。当时如果不是芬克斯想起离可以通过杀掉旅团某个成员而入团,因此鼓励他下杀手,离可能就真的把迪克西给杀掉了。
虽然芬克斯后来为此被众人扁了一顿,不过从这点大家也能看出,离对于他所隶属的组织,非常忠心。因此这次离的归去,也成了勿庸置疑的必然。
忽视掉大家因为迪克西贸然插话而显得略微不爽的表情,玛琪闭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到,“10万,赌他们在刑讯。”
“呵呵,飞坦这个家伙真能狠得下心,最后一次了都不让离碰他?”芬克斯愣了愣,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白痴,离小子难道不会用强的啊?”信长出言反驳。
“你们谁见过离对飞坦用强?他恨不得把飞坦捧到天上去,怎么可能强上。”侠客啧啧感叹,“可惜了哦,没机会了。”
“派克,去做晚饭。”在一旁不知道是在埋头看书还是在听他们几个热闹的库洛洛忽然开口,但视线却并没有从书页上移开,“离不会再走出刑讯室了。”
“可是……”库吡忍不住开口,却被侠客打断,“没什么可是的,离太过熟悉蜘蛛的底细,我们怎么可能会放任他就这样离开。”娃娃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是如往常般灿烂,却透出一股子狠戾的味道来,“库吡,虽然你和离要好,可是也得记住,离,他不是蜘蛛,也不会成为蜘蛛。”
几位下注者对看一眼,点点头,对侠客的话表示了赞同。
“还没出来,飞坦的动作可真慢。”芬克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好饿啊。”
“我去做饭。”派克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也来帮忙。”玛琪急忙站起来,跟着派克进了厨房。
窝金摇摇头,“离那小子,真是可惜。”但他也只是这么感叹了一声,然后就专心喝自己的酒去了。
库吡闭上了嘴,低下头。
侠客说得没错,只忠于自己所属世家的离,怎么都不肯成为蜘蛛。然而已经进入蜘蛛网的猎物,又怎么能逃脱捕杀,只是,自己明明看见……
其实,就在几位蜘蛛下注的同时,地下室里的刑讯已经逐渐进行到了尾声。
刑讯者,是飞坦。
而刑讯对象,是冥离。
就算腿部被用小刀细细剔了一遍,鲜血淋淋的肌肉中露出了森森白骨,冥离依然面带微笑,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痛觉。
他看不见刑讯者,因为飞坦用黑布条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这原本还是冥离自己说出来的刑讯细节——当被刑讯者的视觉被剥夺后,他剩下的感觉会变得更加灵敏。对疼痛的感受、对即将接受到的刑法的不安与揣测,因为看不见,所以这些体会将使被刑讯者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
然而对于冥离而言,视觉的剥夺,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飞坦却忍不住有些庆幸自己先将离的双眼绑了起来,因为这样一来,他也就不会再与那双银色的眼眸视线相对。
那双总是带着盈盈笑意,一有机会就将视线粘在金眸蜘蛛身上的银色眼眸,从两人刚刚接触开始就让飞坦异常地憎恶。
离留着过长的刘海,因此他那一双银眼就被挡在了白色的头发后,像是隔了一层轻雾,叫人并不容易看清他眼中的色彩。然而隔得近了,飞坦则能够清楚地从他眼中辨认出令他异常愤怒的名为“宠溺”的神情。
虽然离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是白精灵族的后裔,可是他也的确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当他以宠溺的目光看着飞坦时,没有人会觉得他年龄有可能比飞坦还小些。
每次,离总是微笑着听凭飞坦闹腾,看他将送出的鲜花恨恨地用伞剑切碎,看他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游戏技术,看他欣喜地辨认出各种刀具……离的目光中,原本就只是偶尔出现的“失望”、“尴尬”、“受挫”等情绪越来越少,“有趣”和“宠溺”却日益增加。离根本就不在乎飞坦的态度——飞坦偶尔表示出接受或者开心,他则节制地露出欣喜之情;飞坦愤怒或漠然或暴虐,他也同样一概包容,没有憎恶、没有恐惧、更没有疏离。
也正因为这种一味地包容,飞坦坚定地认为,离并没有真正喜欢上自己,他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故意接近自己身边,有所图谋。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飞坦逐渐习惯了离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后,对那双眼睛的憎恶却又有了更多的理由——在离和其它旅团成员谈话时,那眼睛总是安静地关注着谈话者,从来不会中途转向自己,这令飞坦觉得离的性格很虚伪;在和窝金、信长等人打架的时候,那双眸子里会闪现出认真与兴奋的光芒,让飞坦一看见就感到非常讨厌;而在每次跟离睡在一起,醒来的时候,飞坦都能看见那双近在咫尺的银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叫他无端端心里直发毛,恨不得立刻就将那眼睛挖出来,才会稍微安定一些。
而就在离接到家族的电话,思考了良久后说出要离开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那双银色眼眸中所流露出来的,混合了决然与不舍的神情,深深刺激到了飞坦。那样的感觉令他厌恶异常——仿佛是被自己的所有物背叛并且抛弃了,这是绝对的,无法原谅。
“你认为你被允许离开了?”当时那句话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口,“别忘了你的承诺——你会在我身边一直待到我想出刑讯你的方法。”
听到飞坦的话,离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即露出苦味十足的笑容,“你决定了?”
“就明天。别忘了,我说过一定会杀了你的。如果害怕,你可以选择逃走试试。”本来想说立刻刑讯,话到嘴边却发生了改变。不过这样也好,等待死亡,同样是一种难耐的折磨。
当天夜里,飞坦提高了警惕,小心地提防着离伺机逃走。然而离只是再一次将他压倒,嘴唇轻轻与他的触碰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多做。对于他竟然如此规矩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并没有逃跑,飞坦的内心多多少少,生出了那么一点失望。
刑讯的那天清晨,飞坦依然是在离怀中醒来的。除了应该是为了即将面临的刑讯而略微感到恐惧,因而脸色显得苍白了些外,离的行动和往常并无二样。他依旧下厨制作了早餐。与惯例相同,照样是旅团其它成员的面包煎蛋,飞坦多了一份清粥小菜,离他自己的则是水果粥。
早餐后,飞坦破天荒拖着离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到2区找了家店买了份冰激凌吃,在哈尼雅空空的房屋外徘徊了片刻后,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基地。
一想到接下来的刑讯,飞坦觉得自己应该很兴奋才是。毕竟,打从再次遇到离的时候起,他就一直想要将这个严重得罪自己的家伙虐杀掉。后来虽然因为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举动而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但现在却终于还是能够将愿望实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却总是兴奋不起来。
‘是因为期盼了太久,所以有点紧张吧。这次可得使出最厉害的手段,好叫他还再也不敢轻视我的刑讯。’飞坦耸耸肩,对自己的心情作出了如此的判断。
“其实你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可以告诉你的,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不能说的,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说出来。”就在飞坦终于完成了对离腿部的“加工”,以常用的问话提示离自己将在他的手上试验更多技巧时,离淡然开口,依然还是用已经说过的话来作出回答。
“什么叫可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除了你叫做离,在为一个黑道世家工作,曾经被2区的哈尼雅收养过几天以外,你根本什么都没说!”对于离虚伪的‘坦诚’表现,飞坦很是愤怒。他伸手抓起离的手指,用小刀仔细地在一根手指上划了到小口,接着挑起了伤口处薄薄的皮肤。“你还有什么要分辩的?”
“你们又不肯加入我在的世家,我自然不能将我的老板的任何情况讲出来,这很正常,不是吗?放心,我同样也没跟他们讲你们的情况啊。”虽然一直在微笑,但离的额头早就被冷汗浸湿了,过长的刘海软软地贴在上面,带着仿佛失血过多似的苍白,被绑住他眼睛的黑布一衬托,分外刺眼。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同样没有血色,话语轻软,但吐字却依然清晰无比,“打听不到我的消息也没什么,侠客又不是万能的,什么资料都能搜集到。”
飞坦将他手指上的一层皮肤猛地撕了下来,“少废话。还有什么情况,快说。”
失去了皮肤,离的手指有些痉挛,他自嘲似的笑了起来,“看来,训练还是不够啊,这点情况就控制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以为离是在嘲笑他,飞坦怒气更盛,接二连三地将离其余九根手指上的皮肤也剥了下来,然后捏起他的手指,威胁到,“从现在开始,你乱说一句话,我就砸碎你一根手指。”
“呵呵。”离笑了起来,“飞坦,还有个情况,我总觉得你似乎一直不知道。”
“是什么?”终于肯说了吗?就知道他其实熬不过这刑讯手段。飞坦心中暗暗有点得意,也有几分期待。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离开口,很真诚地说。
指骨被捏碎了一根,发出“喀”的一声细小声音。
“少说这些话,你骗不了我。”飞坦阴沉了语气,恶狠狠地眯起眼睛。
“相信我,我是认真的。”离继续。
于是手指又碎了一根。
“那次对你那样,虽然很抱歉,但现在想来却不后悔。”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这样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提起当初两人的首次相遇,飞坦心中发狠,下手更不留情。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的眼神。”虽然蒙着黑布,离却像是在认真看着飞坦。
“那是你变态!”飞坦的心中有点发毛,低了头专心对付离的手指。
“其实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张牙舞爪像只小猫。”疼得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离居然还能边说边笑,
“你才是猫!”对于离当初亮出来的爪子,飞坦记忆犹新。
“不过你睡着后的样子同样不错,还喜欢我的怀抱吧?”这句话却无赖之至。
“可……可恶!”飞坦红了脸,又羞又恼。
“如果有可能,真想好好跟你睡一次,呵呵。”离嘴角轻扬,语气中满是向往。
“闭嘴!你去死!”飞坦再按耐不住,抓起身边的匕首就捅向离。
那是离当初为他收集到的刀具中的一柄,刀身轻薄,锐利无比,最适合用于切割雕刻。离曾经用过它来做菜,表演了一套名为“庖丁解牛”的华丽刀法。飞坦只看见匕首在试验品上飞速游动,没有发出一声响动,那只由信长提供的哥奇亚兽就活生生的被肢解成了一堆肉块,甚至没有任何挣扎与反抗。看到这样的刀术,信长本来有点受到刺激,在离肯定地告诉他这刀术只能用于料理他最熟悉其构造的哥奇亚兽后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锐利的刀身没有任何阻碍地刺入肌肉,无声无息。
离发出一声小小地叹息。
“你终究还是……这下,你不会再恨我了吧?”他微笑着询问。
飞坦的目光落在没入他胸膛的那柄匕首上,又看看自己握住刀柄的手,似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莽撞地杀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呐,我说过喜欢你一辈子,现在……做到了哦。”离笑了起来,“真可惜不能再看你一眼。我回去了,别惊讶。”
没等飞坦伸手扯下蒙住他眼睛的布条,离便无力地垂下了头。
收回手,飞坦咬住了下唇,握紧拳头。
但他随即看见离的身影渐渐朦胧起来,仿佛化作了轻烟,一缕缕消散在空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白精灵族人死后,会回归自然的真实情况?
除了身躯以外,就连洒落在地面的残渣和鲜血,以及飞坦蹭在衣服上的血迹,也开始逐渐淡化消失。没有让飞坦等上太久,离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便完全消失在他眼前。
“叮。”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惊醒了诧异中的飞坦。
和刺在离的心口的匕首一同跌落地面的,是离之前在流星街找到的两枚一模一样的水晶指环,一枚给了飞坦,不知道被他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另一枚则一直带在离的左手。
犹豫了一下,飞坦附身拾起指环,只见上面摔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却并没有完全坏掉。
捏着指环想了很久,神色几度变换,飞坦终于还是抬起已经干净得看不到一丝血肉残痕的左手,将指环带上,然后抬腿走出了刑讯室。
他忽然有一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后满足而空虚的感觉。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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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白精灵族:
1、他们喜欢自然,食物主要是水果(冥离喜欢吃水果是受仙侠小说影响太深才养成的爱好,当然,吃素也有利于修行。)
2、他们银发银眸、肌肤白皙、容貌俊美、动作敏捷、生长速度是人类的一半。(冥离的生理年龄虽然不大,心理年龄已经足够了)
3、他们死后会回归自然的怀抱,实际上是还原成元素,回归自然。(冥离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4、他们有着优美的嗓音,在开心的时候会用精灵族语唱出动听的歌声。(这个情节不知道怎么没能写进去,之后再想办法补充吧。冥离有唱过歌,粤语的,缘起中第二首《乱世巨星》,可能还有一首《扑火》,都是《古惑仔》里的歌——说实话,某真觉得蜘蛛和古惑仔颇为相似。都是出来混的啊)
5、其实是由自然中元素凝结而诞生的白精灵族,根本就没有性别,也不会繁衍后代。而且由于环境的改变,已经完全消亡,不再出现。传说总是不能完全相信。哈哈。冥离同学虽然是玩家,但生理构造上还是属于正常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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