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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艳福不是这么好享的

  听她轻声咽呜,身子颤抖地向内蜷缩,花折枝一改刚才不紧不慢的态度,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拉到头上,另一手顺着敞开的领襟向内游走。
  唔?好平……
  虽然女子没有傲人的双峰,但色欲难耐的花折枝依旧忍不住在虏人离开前尝点甜头,安抚下身膨胀的欲望。
  “……”
  花折枝的唇舌渐渐离开她的唇瓣,舔吮那勾人的面容。感觉掌下锁住的双腕捏拳紧绷,又听她模糊吐了几字。花折枝舌尖勾画她的耳垂轮廓,邪淫轻笑道:“美人,大声些,让我听听你动人的呻吟。”
  “……”
  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几字咽语,花折枝瞧身下这人缩身微颤的模样,心痒难耐;又清楚明白不能再在此处拖延,需要尽快虏人离开;遂凑耳到她的唇边,欲听个明白。
  “s……”
  “唔?”
  “死——”
  下身突遭一击,花折枝整个人乎得飞了个直线,把内外阁之间的翠玉屏风砸了个稀碎。
  
  地狱……
  地狱!
  如果说刚才花折枝还是神游天界,那他此刻就是身处十八层地狱烈火之中。
  这个世上有两种痛楚是最刻骨铭心的。
  神佛是公平的,给了男人一种,给了女人另一种。
  花折枝此刻紧捂下体,痛苦地领略品尝属于男人的那种痛楚。
  
  花折枝有两样本事最让他自傲。
  一样是药。武功再强也能被他的迷药迷倒,浑身松软,手脚无力。
  一样是床上的本事。他三岁就被父亲强喂了媚药修行宗门心法,但凡他想要的女人经他碰触后,无一不情动难耐。即便是那贞节烈性的丁月华,也只一吻便骚软在他的身下。
  可是这宿,他的迷药竟然失了效用。
  
  花折枝痛苦地蜷缩在翠玉碎块中,眼中迷满痛楚的泪水,朦胧看见适才还缩身颤抖在他掌下的那人下了暖帐,两手松拳,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朦胧中,芙蓉玉颜依旧那般纯然,那般蛊媚,那般惑人,那般肃冷萧杀……
  手腕脚踝间的银铃环链叮铃叮铃地悦耳作响,却听入花折枝的耳中漾起一股毛骨悚然。
  那人一脚踏在他并起遮捂下体的臂膀上,自下而上瞧去,一双眼眸依旧清澈干净宛如一汪深潭——清晰地映现出浓浓的杀意。
  “死——”冰冷无情犹似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死音清晰荡开。
  汗毛根根竖起,冷汗如泉涌。
  那人右臂后拉,疾风洌洌,铃音叮铃,准而猛烈的一拳直直朝花折枝的心口处轰下。
  
  等死?
  怎么可能!
  他可是『折花公子』花折枝!
  是淫贼就要有失手的准备。
  他骨碌滑开压踏自己臂膀的赤足,朝旁一滚,险险避开挖心一击。迸射的碎玉如刀在他面上划开道道细细的伤口。再一看他原本躺的地方,向下凹裂了碗大的坑……
  
  痛到死但还没死不是?
  性命攸关,信就不痛,不信就痛——
  花折枝牙关紧咬,心下暗念:“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身手恢复了敏捷,堪堪躲闪着呼呼招来的拳打脚踢。
  
  他是『折花公子』花折枝……
  他不打女人……
  不打女人……
  不是他不想打女人——
  而是这女人他根本打不过好不好!
  
  花折枝险险地在狂风暴雨般的杀招中保着自己的小命,瞧着那人的一个破绽,也不敢迎战,奔着窗槛,哧溜窜身而逃。
  “逃?”寒目一冽,冷言喝道:“逃——既——死——”
  死就死吧!
  不逃也死,逃也死。傻子才不逃!
  他是『折花公子』花折枝,是淫贼,不是傻子——
  那人纵身追出,并低身随手在地上捡了块石子,甩手射出,口中喝道:“留下——!”
  肩膀刺痛,花折枝身形不顿,心下暗念:“不痛,不痛,不痛,不痛……”继续逃窜。
  那人轻身疾掠,踏过屋檐,踢起一排瓦楞,一一砸向如风逃窜的幽魂,口中喝道:“留下——”
  从上往下十八要害被依次砸了个遍,花折枝身形不顿,心下暗念:“不痛,不痛,不痛,不痛……”继续逃窜。
  那人掠过池塘,稍作停顿,抬起池塘边岸供人歇息的石桌,运力砸出,口中喝道:“留下——”
  疾风呼啸,花折枝这次“哐——”地被砸了一个停顿,眼冒金星。
  但——
  美人诚可贵,淫业价更高,若为性命故,两者皆可抛!
  逃吧,花折枝——
  为了你的小命继续邪淫地存在,玩命地逃吧——!
  花折枝身形稍顿,心下暗念:“不痛,不痛,不痛,不痛……”继续逃窜。
  那人恼了,没了耐心,眸光一凛,身形一晃,捧起丁家老宅处处可见的一座两人高的假山奇石,内劲轰砸,硬是把顽强不屈活跃在夜幕下的『折花公子』花折枝狠狠地砸落下地。
  但见,石屑纷飞,烟尘滚滚,声响震天。鸟雀惊飞,振翅朝天;或安歇睡下,或脱衣沐浴的众人纷纷奔出卧房,叫嚷着“怎么了怎么了?”,好不热闹。
  
  花折枝认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他是『折花公子』花折枝……
  但他仍然是介凡夫俗子……
  这次砸得太狠,他几乎晕厥过去,一时间动弹不得,抽搐着等黑白无常来领自个上路。
  但,有时候人就不能人品太好。
  人品太好就是能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一个黑影在那人踏空而至前,从石屑底下把花折枝拖了出来,带走了。
  所以等那人过来,拨弄了半天也没找到目标人物。
  
  霁华无双,倾洒披泄。
  那人半蹲着拨了阵,清澈的双眸又渐渐荡开迷离,拍拍手,提身纵起,攀上了枝叶繁茂的冠头,痴痴望月。
  循声找来的众人没见到『折花公子』的身影,只看到月影婆娑,树动枝摇,夜风徐徐扯开朱色的衣袂,裙摆荡荡;一抹赤红欣长,玉立冠头,轻缓微晃;悦耳的铃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地随风浸漫……
  
  叮铃~……
  
  叮铃~……
  
  叮铃~……
  
  轻轻地响在耳际脑中,轻轻地撩拨心弦波漾……
  
  月色润玉黄,朱衣染绯红。
  仰首凝眸望素娥,稚齿一笑冰肌骚。
  男体女身何重要?
  为君倾身勾眉角……
  但见红衣展研,白光掠影。
  月下冠上,唯枝叶摇摆,风中轻晃。
  徒留一众方定睛瞧个仔细明白的,口舌干燥,血气翻涌。
  
  丁氏兄弟一手死命揉眼,一手捏住血气翻涌的鼻腔,喃喃念了一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后,仰天长笑,“瓦哈哈哈哈!!!!!!!!四号计划成功了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他们根本没有考虑好四号计划是什么……
  但——
  既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啊。
  
  打那夜起,江湖《惊鸿照影》榜迅速换了排名。
  状元退到了探花,从原来的探花开始往后依次退序一位。
  新的《惊鸿照影》榜没有榜眼,却有两个状元。
  一红,一白。
  并称『赤涟仙子』,
  又称『红白双煞』。
  ——摘自《江陵茉花村丁家最英名伟大雄伟昂傲聪慧过人才思敏捷惊才绝艳无人能及永垂不朽的双侠语录》
  
  文归正传。
  白玉堂瞧展昭醉得迷糊难受样就亲自去熬碗醒酒药。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等他端着药回到他在丁家的特备轩所,展昭就不见了。
  房中一幅打斗过后的糟乱景象。鼻翼煽动,所学甚杂的白玉堂沉了脸。
  竟敢下药……
  是谁TMD吃了熊心豹子胆动了五爷的猫儿——!
  但听远处传来一记轰响震天,白玉堂搁下药在窗槛,疾身掠去。一路急奔,白玉堂的心眼都提到了喉咙。他还是初次见展昭烂醉,再加上迷药,若遇上强敌,那猫儿会不会应接不暇而吃了大亏?
  同样循声找去的路人甲乙丙丁,只觉疾风过耳,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便没了踪影。
  紧绷着的心弦在看见展昭完好无损地玉立枝头刹那,松回了原处。但紧接着探清四周状况后,陷空岛的白五爷牙龈紧咬,猛然再一提内劲,纵身掠近。
  “唔?玉堂你也来啦~?”展昭察觉有人亲近,恍惚回神。眼界朦胧,他瞧不清来人的模样,唯见素白影像,唯觉气息熟悉。一个名字跃到口中,自觉吐出,复便觉理应是他。除了他,还会是谁?身子轻乎,摇晃,展昭往白玉堂那方倾了倾,绽开一笑。
  “你这——醉猫……”
  
  白光掠影,拐了人当然就要跑。
  难不成还留在那供人参观不成?
  
  喝醉的展昭也洁身自爱乖巧得紧,白玉堂把他放到了床上,让他坐好。他就一动不动地挺身坐在床沿,两眼分明迷离,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昏昏欲睡得不行,却依然挺直了腰板,端坐床沿。看入打水进来的白玉堂眼里,哭笑不得。
  他拧干湿巾,给展昭擦脸。
  他清晨给两人所作的装扮都是用易容的手法,除非是用特殊的药液,不然是卸不下来的。白玉堂这般做法,一是为了少露破绽,二是省得临时出乱,还要费心再画。
  此时湿巾过面,再一点点描绘过他所勾画出的容颜……
  
  教白玉堂易容的师父言过,他们所画的,都是心中所欲的。
  他所画的……
  都是他心中所欲的……
  白玉堂轻轻合上展昭昏昏欲睡却强打着半睁的眼帘。
  他白爷爷所欲的,他自然知晓。
  他白爷爷所欲的,他自然不怕旁人知晓。
  可,他白玉堂却舍不得把他心中的猫儿给旁人睹去。
  陷空岛的白五爷从不以宽厚大度闻名江湖。
  白五爷啊,小气得紧。
  
  轻手轻脚地替展昭卸去手腕脚踝的银铃环链,接着为他褪去繁厚的罗裙,预备换件干净舒爽的内衫,让他睡时能舒服些。
  本来几乎睡去的展昭乎得睁开了眸子,朱衫方褪到臂弯,叠叠重折更显得半裸的胸膛素净。他抬袖在口唇出来回擦拭,力道很重。即便衣料再如何柔软,白玉堂也慌他擦破了唇皮。连忙按住他的手,怕声大吵得他脑疼,遂轻声低问:“猫儿?猫儿,怎么了?”
  展昭迷迷糊糊地说:“……没擦干净……”
  白玉堂仔细瞧开,唇色净润,哪来脏物?可见他反复擦拭,力道不轻,忙道:“爷爷帮你擦,乖,睡去。”
  “……唔……嗯……”展昭慢慢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白玉堂看他闭了眼仍然坐稳让他换衫,不由好笑地自言自语:“看你这醉猫样,说是你一人把这屋给砸了,爷爷也相信。”
  “不是一个人……”展昭插口道。“……还有花折枝……”
  白玉堂眼中一凛,这事他本打算等明儿这猫醒了再问,不想他这时就冒出答案。
  花折枝……花折枝?
  不正是那奸污了月华妹子的淫贼?!
  “……杀了他……”展昭杀意一凝,声冷胜霜。渐渐,又迷糊坐着睡去。
  白玉堂静静地给他换好内衫,扶他躺下。
  展昭转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昏然睡梦间,又抬手用力擦拭口唇。
  白玉堂抓住展昭擦拭的手腕,眸色凝暗,哑声问道:“猫儿,爷爷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唔……嗯……说……又不做……白老鼠……小气……”展昭哝哝含话,眼睑沉得再也睁不开。
  忽然唇上一暖,轻柔触感,细细擦过。
  时不时翻涌上头的恶心,好像就如此净了彻底。
  舒了心,展昭就真的睡了过去。
  有白玉堂在旁,他睡得安心,不用提防。
  幸好,世间有个白玉堂……
  
  白玉堂含住微张的柔软,眸色凝结开厚重阴冷的杀意。
  杀?
  怎能如此便宜……
  有胆子动五爷的猫儿,就要好好付出代价。
  死?
  未免太便宜了些……
  银齿轻轻咬了咬依稀带着猴子酒果香的唇瓣,杀意略过,压抑更深的欲望犹如破了封印,汹涌取代了他眸中的暗色。
  舌尖探出,沿着唇线一点一点勾画,熏染。
  力道不能太重。
  太重了就闹醒了这猫。
  力道不能太轻。
  太轻了,就染不上五爷的味道。
  白玉堂斟酌着,试探着,从展昭微张的唇,延续到他泛起潮红的面颊。
  五爷的猫儿……
  爷爷的猫儿……
  是爷爷的,怎么容得他人窥去,沾了便宜?
  他可沾了你的唇,可沾了你的面?那不知死活的贱人可有含住你的耳垂?又可曾吮了你的颈项?
  白玉堂细细地,一点一滴地舔吮展昭的颈项,向下,再向下。
  
  “唔……”展昭呢喃一声,让白玉堂顿了顿。
  展昭睡得深沉,只觉得体内有些莫名的燥热,不适地动了动身,面颊在触到的部位蹭了蹭。
  星火燎原……
  掌心的瘙痒,噌地点燃了隐压的欲火。白玉堂褪去衣衫,翻身上床,再不安分。
  内衫为了舒适用得是轻薄的绸料所制,轻薄得,隔不开肌肤的热度……
  白玉堂把展昭侧抱在怀,一手探入他的内衫,游走撩拨;一手将他为他穿上的内衫又半褪至腰。唇舌不满足地在他温热的颈后、在他圆润的肩头、在他光滑的脊背处肆意吮吸,轻咬,留下点点嫣红,以及透明的湿意。
  热气熏腾,绮旋靡淫……
  
  陷空岛的白五爷何时憋屈过自己?
  陷空岛的白五爷何曾压抑过自己?
  五爷向来活得逍遥,过得洒脱。
  何时……
  为了一人,而小心谨慎得生怕失去了他……
  
  这猫儿有什么好?
  既不温柔,又不可爱。
  同为男人的身体硬梆梆的,一点比不上女儿家的温香柔软。
  可是啊可是……
  爱,就爱了。
  怎么爱上的,如何爱上的……
  爱上后,便计较无能。
  爱上后,便什么都好。
  
  自从对这猫起了绮念,生了冲动……
  白玉堂就知道自己完了……
  好感可以有很多种……情意可以有很多种……但好感加上情意再加上唯独对他才会产生的情欲……白玉堂生的是七窍玲珑心,晓的是风花雪月情,怎么又会想不通自己怕是真爱上这呆木的猫,这不解风情的猫。
  于是,他对他说:“以后九天十地唯独你一人可唤我‘玉堂’,可好?”
  于是,他对他说:“有爷爷相伴,这天上地下,你何处去不得?”
  于是,他对他说:“睡吧。我在你身后。”
  于是,他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地侵占着他的生活,一点点占据着他的生命。
  这猫儿啊,向来自由得令白玉堂嫉妒。
  他做不到让展昭离不了他,却极力地达成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当他习惯之后,就不会想要离开他……
  白玉堂的算盘打得很好。
  真的很好。
  他压抑自己的欲望,只小心地,慢慢地让展昭习惯。
  只小心地,慢慢地,让他陷入。
  
  他白玉堂白五爷小心藏着的宝贝不是留给乱七八糟不相关的贱人轻沾的——!
  
  下体的欲望叫嚣爆裂。
  白玉堂压抑了好久,好久;压抑得好痛,好痛。
  呼吸浓重,他已经不甘慢慢褪下阻挡的薄衫。
  他翻过展昭,和他面面相对。
  口舌搅缠,他轻吻着他乔想已久的柔软,怎么品尝,怎么索取都完全不够,远远不够。
  展昭口中呢喃呼出的呻吟只会让那填不满的空洞越扯越大……
  白玉堂耐不住地从下探入,衣摆敞开,他的手掌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抚摸,他探到他的隐秘,他触到他的欲望,灼热的,硬挺的,和他一样的昂扬。
  猫儿……
  猫儿……
  白玉堂低呢着索取,
  展昭迷糊的呢喃也染上了他的低哑,浓浓地含着靡淫。
  他不安份地扭转身,本被白玉堂置放身后的手挪到了身前,不知所措地摸索,探寻。
  白玉堂握住他的左手,五指攀上,十指交缠;领着他的右手向下摸去,领着他握住自己的欲望,也握住他自己的灼热。
  轻轻地,上下套弄。
  由慢到快,由轻到重……
  他听到他的呼吸加重,他听到他低吟出舒适的呻吟……
  于是,那引领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疾,越来越重……
  接着……他和他的身子同时一颤……
  两股炙热的乳白喷射在他们的掌间。
  舒长的吟喃咕噜滚过喉间,展昭蜷了身,又显入了深沉地酣睡。
  白玉堂长喘着气,轻轻安抚两人才泄过的欲望,摸索着用展昭的内衫清理沾在那开始变软的硬挺上的乳白。
  他吻了吻展昭的眼睑,埋首在他颈窝,狠狠咬了一口,听到他沉沉的低呜,闷闷暗道:“猫儿……猫儿……杀了你爷爷是否就能解脱了……”
  
  每每当欲望压抑到要爆裂般胀痛之时,白玉堂总有杀了展昭的冲动。
  杀了他,自己就轻松了,就不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为一个人憋屈自己……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肆意洒脱的白玉堂。
  但,目光一触到展昭。
  他就没了这念头。
  没了展昭,这世间便也就没了白玉堂……
  
  猫儿,猫儿……
  爷爷的猫儿……
  
  醉酒的感觉,好差。
  展昭粘软地躺在床上,溜进暖帐的朝阳刺得他再难入睡,可脑袋要命地疼痛。
  房门吱呀地被人推开,接着刺鼻的药味凑到了他的唇边。
  展昭赖不住了,没折地睁开眼,果见白玉堂坐在床沿,手中捧着一碗黝黑的醒酒药,二话不说地捏住他的鼻子给他灌下。
  一边灌,一边骂:“臭猫,昨天爷爷给你熬的药不肯喝就赖床睡了。现下头痛得紧起不来又要爷爷熬一次了吧!”
  展昭有些心虚。
  他又没醉过,怎么知道自己醉后是什么德性?
  听起来他似乎蛮横得很,屋中的摆设都被砸了个遍,好像跟人打起来般不堪入目。
  “玉堂……”
  “!干嘛?”白玉堂咯噔抽了一下,小心问道。
  “展某以后决不会再喝猴子酒了。”展昭思及猴子酒的美味,再反省自己喝醉后给白玉堂添的麻烦,难受地发誓道
  白玉堂舒了口气,食指弯曲擦去他嘴角的药渍,放下碗,拧了块湿巾给展昭拭面,软了声:“也不是不能喝啦……待到无事,爷爷上丁家要上十坛八坛陪你喝个痛快。”
  不过,下次得确定真的无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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