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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沙漠绿洲

  沙漠海的景致虽非一成不变,但总是以漫无边际的黄沙为主调,点缀着些偶尔窜过的沙蝎、零星伫立的仙人掌,再庞博的气势也经不住天天看、日日看,在沙漠海中穿行了近二十天,赛伦斯已经快失去耐性了,虽然他能够在漫漫黄沙中找到可以饮用的清水,但也不够两个人的消耗,尤其是在他的同伴是极度亲水的精灵族时…………
  
  “霏尔,你还撑得住吗?”赛伦斯无措地看着脸色红得几近可怕的霏尔,之前愿意留下霏尔,的确是可怜他处境艰难,如果将他独自留在小村庄,估计过不了多久又会被商队抓走,但他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回到他之前所生活的岛上去,再加上赛伦斯不喜欢孤身一人,这才要霏尔同他一起离开。说到底,赛伦斯也只是个大孩子,尽管霏尔看起来比他年幼,但身为幼年期足有五百年的精灵族,霏尔至少已经有百多岁了,如果不是赛伦斯脑海里莫明其妙就会出来的那些东西,他恐怕连霏尔都不如。
  
  “我…………没事…………”霏尔挣扎着想坐直身子,但他已经因为大量出汗而导致脱水中暑,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又怎么可能坐得起来?赛伦斯无奈地苦笑着按下他的动作,“别勉强了,你先睡一会儿吧,没事的,等你下次清醒的时候,就会有水了。”
  
  霏尔还想说什么,但干裂的唇瓣嚅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黑暗的诱惑,陷入深沉的安眠中。
  
  赛伦斯打量一眼负着那些霏尔从商队中搜剥来的贵重物品的马匹,又看了看自己与霏尔共乘的马,也许是赛伦斯的错觉,他似乎看得出两匹瘦了不少的马儿眼中隐隐流露的绝望,那样的眼神让赛伦斯胸口闷闷地,连忙挥手低声喝道,“好了好了,不会杀你们的!”
  
  眯起那对漂亮的黑色眼眸,赛伦斯叹了口气,有些郁闷,他自己也已经很久没喝水了,他怎么知道前天夜里的风暴会把他们吹离之前的行动路线,错过了上一处水源呢?这一路上连株仙人掌都没有,要他怎么取水啊?
  
  算了,加紧赶路吧!看霏尔现在的状况,如果再不能赶到下一处水源让他补充足够的水量,估计他就得直接拿自己的血去喂他了!放点血他倒是不在意,问题是…………自己的血似乎不是能随便给人家喝的哪!那只普通的孵化期传讯蝶,不是已经因为他的血变成了霏尔口中的什么“嗜血蝶妖”吗?他可不会忘记,那时霏尔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那么的…………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赶到水源再说!赛伦斯摇头抛开脑海中再次泛起的疑惑,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马儿,“快点走吧!不然霏尔会死的,现在你们什么都不要管,专心赶路吧!”
  
  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条腿,扬起无数沙砾,从之前的慢步变为狂奔,赛伦斯眼神一暗,却什么也没有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将霏尔牢牢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管,只是偶尔提醒奔驰的马儿,前方有流沙,应该从哪里绕开,那里是沙蝎的巢穴要小心躲避…………
  
  从黄昏一直到第二天快正午的时刻,远远的,一处小小的绿洲映入眼帘,终于…………终于到达水源了…………
  
  还来不及扬起笑脸,扑嗵一声,赛伦斯抱着霏尔摔到了黄沙之中,那匹驮着他们狂奔了几乎整整一天的马儿,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尽管水源近在咫尺,尽管他们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但…………
  
  赛伦斯浅浅地笑,将霏尔扶上另一匹马的马背,示意马儿带着霏尔先走,这才回到已经精疲力竭的马儿身边,伸手抚摸着它的额头与颈项,“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你做得很好,你是最好的!”
  
  大而温顺的眼睛渐渐失去神彩,目光涣散着,最终凝固成一片死寂,赛伦斯叹了口气,帮它闭上了眼睛,默念了一段大意是祝福灵魂安息之类的祷文,站起了身,追逐着霏尔方向去了。
  
  宁静而平和的小小绿洲,大约是沙漠海中最奇妙的存在了,不过两个蓝球场大小的绿洲中心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湖水,湖水的四周垒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大概是为了防止那些有毒的沙蝎靠近水源。再向外围去,就是高矮不一的葱郁树木与植被,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即使只是这么一点点声音,就已经足够让这绿洲生机勃发了!
  
  这里是任何人都默认了的非战区,无论有任何仇恨,只要在绿洲的范围内,都是不允许见血的,一点点的死亡阴影,都有可能彻底毁去这片绿洲的存在,不过,这并不意识着绿洲的绝对和平。
  
  赛伦斯到达绿洲的时间,顶多比霏尔晚个五分钟,但他赶到时,却看见那匹马孤独地倒在地上,马背上的霏尔与包裹全都不翼而飞,赛伦斯那双美丽的黑眸,立刻染上了一抹杀意,尽管已经非常疲惫,但他却没有把时间都花在小湖边饮水上,匆忙地喝了两口湖水,补充了必须的水份,他便扑向绿洲另一边的营地。
  
  “你们在做什么?快放开他!”赛伦斯的怒意在看到眼前那淫靡的场景后升到极点,意识模糊的霏尔赤裸着身体躺在奢华的长毛地毯上,五六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嘻笑着,朝他的脸上、身上泼着凉水,同时肆意抚弄着霏尔的身体,以听到他虚弱的呻吟为乐。
  
  不过赛伦斯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淫靡的气息,他一边大吼着,一边冲到了那些人中间,狠狠地推开那些人,脱下自己外层的罩衫遮住霏尔的身体。
  
  “你们看不出来他病着吗?满脑子发情的畜生!”赛伦斯扶起霏尔,一脚踹开因他的出现而收起笑意,显得阴冷而危险性十足的那些男人中的一个,恨恨地怒骂一句,竟一点儿也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朝小湖边去了。
  
  “主人,那个孩子很漂亮呢!要不要抓他回来?”在赛伦斯刚才没有注意的另一侧,有一个华丽无比的帐篷,就在刚才,这帐篷的主人,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五名家奴与霏尔的好戏,不过赛伦斯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完全落在了赛伦斯的身上,只可惜,赛伦斯只顾着生气与愤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一直在自己身上停驻的目光。
  
  “不用。”清冽冰冷的声音,掩饰不住男人对赛伦斯的志在必得,扬手推开身边侍婢殷情捧上的新鲜水果,男人浅笑着,“抓他回来多扫兴!今天晚上,我会让他乖乖走进我的帐篷,心甘情愿做我一夜的情人!”
  
  “主人不想留下他吗?”轻轻的讶异,侍婢有些不解。
  
  “他太漂亮了!我可不想因为他,陪上一条命去。”男人笑着,伸手取过一个金属面具,掩住自己的大半容貌,“花儿再好,也得留下条命,才能恣意把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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