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我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亲切无比的地方,我把陪伴我许久已经磨的闪亮的钥匙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对它说了声再见。我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现实却慢慢把我演变成这样,赵艾曾经说多愁善感是现代诗人必备的素质,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学点语无所云的本领,一名伟大的现代诗人很可能就腾空出世了。
“爱爱同志,在干什么呢?”我拨通了赵艾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淫荡,我们之间的交流定理之一 淫荡等于轻松。
“还能干嘛,对着电脑发呆呢!怎么你痒了?”
“是啊,我的手好痒好痒,好想好好的k你一顿。”
“好家伙,最近口味变了?喜欢玩虐待了?”
“先和你说正事,我找到工作了。”
“好事,晚上庆贺一下。”
“还有就是那公司离住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我刚才就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房子,准备现在就搬过去。”
“王然,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不商量就跑的吗?你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啊?”赵艾的语气突兀的强烈起来。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你这叫商量吗?什么也别讲,等我回来再说。”
“还等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我已经都付了房子租了。”
“租了也可以退的,”
“真用不着,再说我租个房子,万一你以后想偷个情什么的不是有地方?呵呵,我只是说着玩,你可别当真。”
“你别和我嬉嬉哈哈的,西西话化,你是不是觉得我要结婚了,觉得不方便?还是米儿和你说什么了?”
“操,我象是那种婆婆妈妈在乎你不方便的人吗?你别想歪了,她能和我说什么?公司是真远了”
“你把地址告诉我。”
走在大街上,我摇头晃脑的唱起了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妹妹看了我几眼。这个亏怎么能吃?于是我立刻狠狠的盯了回去,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裙子真短,腿真是漂亮,夏天好是好,可惜就是风少!
我提着包进入了自己的新窝,很简陋的一室一厅,一张破床和几件破家具,墙上贴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里最让我中意的除了价格,就是这里的阳台正可以看到西边的彩霞。我随便做了做卫生,已经是汗流甲背,冲洗了一番,我决定出去掏点金,小区的侧街正是夜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一个卖旧家电的摊铺前我侃起了价,
“这破扇子怎么买?”
“什么叫破扇子?这是电扇,你看看成色,这可是没用多久的八成新的电扇。”
“九成新也是个旧的,这破扇子到底多少钱啊?”
“四十。”
“这破扇子要这贵?”
“这位大哥,如果你非要说是扇子,能不能把那个“破”字去掉啊?”
“贵了。”
“那你给个价。”
“恩,5元。”
“呵呵,大哥你是不是刚吃饱饭?大热天你到我这来消化是不是?”
”我是真买,便宜点。”
“三十,一分都不能少。”
“六元卖不卖?”我装势要走。
“你真厉害,好,十五,再少就不谈了。”
“七元,多一个字我都不给了。”
“你看,大热天的,我搬来也不容易,就多加点算我的辛苦费。”
“大热天的我等会还要搬回去呢,谁买水给我喝?”
“呵呵,你可真逗,成交。”
一个多小时下来,我抗着电扇,凉席,拖鞋等等战利品回家,却发现赵艾,大鸟,东方一帮人站在小区门口。
“恭贺乔迁之喜。”
“好说好说。”我弯着腰搭着话,这帮狗屎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帮我拿东西。上到四楼我的腿脚只哆嗦。
“原来你是想我们帮忙啊,那你早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真的想我们帮忙吗……”大鸟歪着嘴巴傻笑。
我一脚揣了过去,说呵,大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嘴皮了。
大鸟笑着说都是网恋惹的祸,我现在才活明白,男人坏首先是要从嘴开始。我暗自惋惜,又一个堕落了。刚进门,他们开始呱呱起来。
“天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喂,太过分了,居然还有老鼠屎?老鼠屎啊。”
“这蜘蛛可够肥的,好象有毒。”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变态的美女画,这在哪买的?哎哟!你踢了干什么?哦,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女人关键的部位有这么多黄斑,看来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个色情狂,搞不好这屋里还残留爱滋病细菌。”
“应该是,你看这床板上还有个洞。你们发现没有,这个洞的位置不高不低。”
“……”
我靠在那里看着他们演着三簧。后来说的实在是离谱的不象话,我不得不出来制止。
“够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干吗要搬出来呢?在家里又热闹又舒服,没事还可以听听隔壁的风雨声,再不成就到我们这几家换换口味,何必在这里又多花钱又受苦。”
“你们是不是担心我出来惹事?”
“是啊,是啊,现在外面的坏人多,随便遇到几个把你鸡奸了怎么办?就算没遇到坏人,就是撞到几个饥渴妖妹伤了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好的……”
我吐血倒地。
“你看看,话没说话你就晕了,这身体怎么出去混啊……”
“大哥大叔们,你就放过我吧,可怜我上有老,下还无小,四代单传……我真是为了工作啊……”我泣不成声。
还是大鸟比较仁慈,他说:“我们还是吃饭先,吃饱了我可以说上几个小时。”
出门时,我看见赵艾悄悄丢了一沓钱在床上。我鼻头里有些酸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