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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07.9.25 周二

  董老太太已经好久不用接送壮壮去幼儿园了,她对董戈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看他最近情绪不错,老太太也没多想,只以为儿子开始懂事,终于知道心疼她这个当妈的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趁壮壮在房间里看电视,董戈对他妈说:“妈,我处对象了。”

  董老太太吃了一惊,这几年,她也张罗过,可董戈看都不看,她也是干着急使不上劲,这回是怎么回事?

  “在哪工作?多大?孩子跟谁?”

  “什么孩子跟谁?人家是大姑娘。”董戈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妈妈,“怎么?我就得找个离过婚的啊?”

  “不是不是,哎呀,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董老太太急得双手一直在围裙上擦来擦去。

  “这个人你认识,”董戈又上来慢条斯理的劲了,“壮壮也认识。”

  “啪!”董戈的后背被他妈拍了一巴掌,“快说!”

  “杜小言!”

  “什么?”

  2007.9.26 周三

  接近傍晚的时候,文枫来到杜铮武单位附近,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鬼使神差的,她就那么来了,远远看着他们单位的大楼,文枫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就算真有事,人家还不躲得远远的?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算了,既然来了,就约杜铮武出来吃晚饭吧。

  不接电话!又是不接电话!

  文枫听着没完没了的“嘟嘟”声,心里的烦躁没遮没拦地涌到心尖,并迅速弥散开来。

  她不想就这么回家,突然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坐会儿。

  前面不远有个茶吧,文枫朝那走去。

  刚走两步,她就看到了杜铮武的车那么显眼地停在茶吧门口,出于本能,文枫突然很想逃走,她不想看到任何能让她崩溃的场面。刚转过身,文枫又停了下来,为什么要走?有问题的又不是我,我心虚什么?

  茶吧有两层,文枫忐忑不安地上了楼,昏黄的灯光下,文枫既没有看到杜铮武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被杜铮武看到。

  文枫坐好后,再次拿起电话,她的心砰砰直跳

  王小诺面无表情地坐在杜铮武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镂空毛衫,头发在脑后看似随意地盘起,却很好看。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她觉得有些累,稍微欠了欠身体。

  杜铮武想快些结束谈话却又无法将现在的僵局打破,刚才文枫已经来过一个电话了,他没接,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她解释,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又不打算去了?妈真的挺想见你。”杜铮武着急地看着王小诺。

  “没有什么原因,懒得去,哪天让她把材料带好,我们直接去更名过户就行了,更名费用我出。”

  如果她不是个女的,杜铮武真想揍她一顿。

  “你太没有良心了。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去,我就劝我妈改变主意。”实在没办法,他只好使出这招,其实他也看出来,王小诺过得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光鲜,他想让他们母女团圆,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切!原来你也这么无耻啊。”王小诺鄙夷地看着杜铮武。

  “你就说去还是不去。”杜铮武已经没有耐心和她辩论了。

  “好吧,看你的面子,我去。”王小诺也觉得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马上要到手的蛋糕再扔出去。

  刚说到这里,杜铮武的电话又响起了。

  就在杜铮武拿起电话正要接的时候,文枫举着电话从他身后不远处循声走了过来。

  虽然解开了疑惑,可文枫根本高兴不起来,她一肚子的气,第一,她没有受到重视,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一直不知道。第二,凭什么无缘无故把房子给人?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个房子作价卖掉,拿属于自己的那份,然后把现在的居住环境改善一下。

  “你们都当我不存在么?杜铮武,我是你老婆不?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被我撞见,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我呢?”文枫气势汹汹地站在客厅中央。

  杜铮武看着文枫那个样子,觉得如果她再把手叉在腰上,就完全是一个泼妇了。

  “我妈早就让我问你的意见,是我没当回事,以为你会完全同意才没说的。”

  “少提你妈,她更没把我当回事。”

  “怎么没把你当回事?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总把人往歪了想。”杜铮武看到文枫这么不尊重他妈妈,真的有些火了。

  “好了好了,不说别人,就说你,”文枫虽然趾高气扬,但她心里清楚哪里是雷池,“你不用给我戴高帽,你就是怕我不同意,才不跟我说的,对不对?”

  “我真不明白,你文枫有车有房的,为什么还不满足呢?”杜铮武无奈地看着文枫。

  “这不是满足不满足的事,你们那么做根本没有道理。”

  “你就有道理了?”杜铮武站起身,他实在受不了,“文枫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说完,杜铮武拿起外衣转身出了家门,愣在原地的文枫没想到杜铮武会来这手,干嘛?离家出走啊?少来这套!

  2007.9.27 周四

  王小诺拎着一个包儿鬼鬼祟祟地提前来到服装店,结果还是撞见了老板娘。

  “王小诺,我准备要报警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老板娘王琳手里拿着一个摄像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王小诺知道事情被发现了,她低声下气地说:“王姐,我没偷衣服,我只是借穿一下……因为要见一个朋友……我都把衣服叠好,放回原处了,王姐,你原谅我这回吧。”

  “没那本事还硬充大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王琳摔了一下手里的衣服,“我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客人发现买回去的衣服被穿过,我怎么向人家交代?我不会解雇你,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你要付出点代价,不然长不了记性。”

  王小诺一听王琳并不打算炒自己的鱿鱼,马上凑到王琳身边:“谢谢王姐,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交我1000块罚款吧。”王琳冷冷的说。

  “什么?1000!王姐,我没有那些钱啊。”

  “没有就卷铺盖走人,这年头不缺的就是服务员。”王琳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王姐你等等,我找人借钱。”王小诺一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杜铮武的电话。

  杜铮武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王小诺居然给他的前任女友打工。

  他跟王琳简单说明他和王小诺的关系后,拿王琳前几天求他引见批发商的事相要挟,要王琳放王小诺一马,王琳只好自认倒霉,况且王小诺卖起货来真是一把好手,她也确实舍不得把她辞了。

  事情解决得比王小诺预想得简单,她从心里感激杜铮武能伸手帮她。

  杜铮武当初的猜测一点没错,王小诺的光鲜都是装出来的,这更坚定了他要帮她们母女团圆的信念。

  董老太太这两天一直嚷着要董戈带杜小言来家里坐坐,董戈觉得她妈也太着急了,再说,他还没去杜小言家呢,按理说,应该先去拜见女方父母吧?

  “哪有那么些按理的事?小言那孩子我也挺喜欢,你们赶紧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什么就定下来了?她家里能同意她跟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结婚么?”董戈的声音越来越低,董老太太看儿子不痛快,也就不再说话。

  2007.9.29 周六

  文枫盯着台历发呆,杜铮武消失的这三天里连个电话都没有,她快挺不住了,马上就是“十一”,回家了怎么跟老爸老妈交代呢?老爸老妈肯定站在杜铮武那边,想想这事,文枫就有气,可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啊,算了算了,还是我文枫让步吧,总不能因为这事连日子都不过了!

  她拿起电话,犹犹豫豫地拨通了杜铮武的电话:“你在哪呢?今天还不回家?”文枫觉得自己真够低三下四的。

  “哦,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后天小言的姐姐跟妈妈见面,我们都去,好好热闹热闹。”

  闹了半天,全天下只有她文枫一个人在闹心,人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没耽误事!哼!估计我又是最后一个接到通知的吧?

  文枫真恨不得把手里的电话狠狠地摔到墙上。

  2007.10.1 周一

  王小诺的冷漠在见到陈秀珠的一刹那全部烟消云散,母女俩相拥痛哭,杜小言也跟着抹眼泪,最后还是杜铮武把大家劝住了。

  全家人乐呵呵地开始准备包饺子。王小诺问杜铮武可不可以跟着杜小言一起叫他“大哥”,杜铮武欣然同意。

  文枫好不容易见到杜铮武,她不敢再惹事,老老实实跟着大家忙活。

  杜小言看起来心事重重,后来,她鼓足勇气,不好意思地凑到陈秀珠身边,“妈,一会儿还要来个人。”

  陈秀珠一看女儿那表情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她笑着用胳膊肘顶了女儿一下,“臭丫头,搞对象也不告诉我,还挺能保密呢。”

  杜铮武听了,高兴地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小言,我那未来妹夫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本事泡到我妹妹。”

  “哥,你说什么呢?”杜小言的脸红得都发光了。

  大家正哈哈笑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文枫嘟囔道:“还真不禁叨咕,说来就来了。”

  杜小言正被大家笑得无地自容,听到门铃声,马上往门口跑去,杜铮武在她身后笑着说:“看把她急得。”

  门开了,董戈一手一大兜东西傻乎乎地出现在门口,他的出现引起了两个人的惊呼。

  文枫和王小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董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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