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莫玲玲从班主任扬素梅老师处拿来一根直尺和一块三角板。她用抹布把后面的黑板仔细地擦拭干净,后退几步,想了几秒钟,然后用直尺和三角板把黑板分成几个框架,动作爽快麻利。
她站到凳子上,在黑板上方画出主题图案的轮廓,教室里有几个学生在做作业,李岸在翻看一本故事书,梁志宏和刘强在下棋,两三个人在围着看。
李岸把书翻看了几页,放到一边,走到后面的黑板边看莫玲玲构图。
“嗯 ,不错,很不错,你作图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李岸称赞说。
“是吗?”莫玲玲从凳子上跳下来,后退几步,对自已的画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站到凳子上,添加一些笔画。
这时,已经有四五个学生走了过来,站在黑板后面看。
陆珊珊从地上拿起彩色粉笔盒,托在手里站到莫玲玲的旁边,让她可以边画边取她所需要的粉笔。钟丽丽在书写文字。
陆珊珊退后两步,欣赏莫玲玲作的画。“玲玲,你的画好美啊。”陆珊珊羡慕地说。
“是啊,”后面一个女同学说,“玲玲,你长大了考美术学院吧。”
“嗨,你就别恭维我了,就凭这种水平能考上美术学院?况且你看我的学习成绩。”莫玲玲地边作图一边说。
“学习成绩再好也画不出你这样的画啊!”陆珊珊由衷地赞叹说。
“是啊,这让叫特长生。”刘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黑板边来了。
“我们班上还有一种特长生呢。”钟丽丽一边写字一边说。
“谁?哪方面的特长?”刘强问。
“谁我就不说了,至于特长嘛,有两个方面。”钟丽丽说。
“哪两个方面?”
“特长之一是会在课堂上制造事端,这是小特长。”
“另一个大的特长呢?”
“另一个大的特长就是特会长肉,和猪八戒差不多。”钟丽丽笑咪咪地说。
几个围观的同学都大笑起来。
但是,刘强听了这话并不气恼,他把胖胖的手挥了一下:“其实我身上有好多优点没被人发现,就象一座金矿埋在地下。”
“是吗?”钟丽丽对李军伸了一下舌头,“好可惜啊,但是这块金子什么时候开采出来,什么时候闪光啊?”
“莫玲玲这幅画作得好,但是仍然美中不足,你能看出来吗?”刘强神秘地说。
“那么,请你指出来。”莫玲玲拿着粉笔离开画,转过身来。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刘强做出莫测高深的神情。
“好,你来露一手。”莫玲玲从凳子上跳下来,把粉笔递给刘强。
刘强接过粉笔,站到凳子上,不慌不忙地在莫玲玲作的画里添加线条。他在图中添加一个五角星图案,然后再加上几根波浪线,再继续添加一些其它的。
李岸一步跨过去,攥住的刘强的皮带,把他拉下来。
“这哪象什么东西啊!不伦不类。”钟丽丽喊道。拿起一支粉笔砸了在的刘强后脑勺上。刘强赶紧从教室门口逃了出去。
“不伦不类,拙劣极了,把原来的意境全破坏了。”李岸说。
“而且很难擦去啊,要擦去就要擦掉一部分原来的画面。”莫玲玲急急地说,眼泪都溢出来了。
“我来处理。”李岸一边说一边把黑板刷子在凳脚上敲敲,然后站到凳子上,时而用黑板刷擦,时而用手指揩拭,终于把李强添加的部分除去了,但仍然有揩拭的痕迹。
“刘强真不是个东西。”钟丽丽骂道。
莫玲玲又站上去,对画面作了一些补充和修改。
“嗯,很漂亮,但是仍然有些美中不足。”后面一个男生发出一个声音,是梁志雄。他下完棋,也来看莫玲玲绘画了。
“你说话的口气和刘强一模一样,连用词都一样。”李岸说。
“你啊,和刘强一样,不值得相信。”钟丽丽看了一眼梁志雄,断然说。
“你怎么说这种话!你在贬损我呢。”梁志宏委屈地说。
“那,说说你的高见。”李岸说。
“只许说,不许画。”莫玲玲提高了警惕。
“你以为我想去画啊?”梁志宏摆出架子说,“我说了之后啊,你们就会想,嗨,梁志宏同学啊,还是有点高见的。”
“你有屁就快放啊,”钟丽丽急吼吼地说,“怎么老是卖弄关子?”
“你看,这个灯笼全是红的,缨条下垂,漂是漂亮,但有些呆板。如果把灯笼骨架改成黄色,缨条向右飘,就会显得有生气些,美感会强得多。”
莫玲玲停下正在作画的笔粉,凭她的直觉,梁志宏的话有道理,而彩色线条的改动也很容易。她按照梁志宏说的对画面作了改动,美感确实强一些了。
“还有,下面的那片绿叶应该往上伸一点,让它遮住灯笼的边缘,这样立体感就会强一些,趣味性也会好一点。”梁志宏象一个专家一样慢条斯理地说。
“对啊,这种构图方式确实不错。”听了梁志宏的话,莫玲玲心里想。
整个画面按照梁志宏所说作了改动,显得更加美观了。
“志宏,你是深藏不露啊。”李岸笑着对梁志宏说。
“可是班主任和你说的相反,她今天中午找我谈话,说我的老毛病藏不住,总要露出来,而且在不该露的时候露出来。”
听了这句话,大家又哄笑起来。
如果梁志宏克服自已的毛病,他在许多方面都会很优秀的,李岸想,但是他能克服自已的毛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