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异人听说他要回乡居住,不禁喜上眉梢,呵呵笑道:“好啊,好啊,那些陈年旧事咱就不提了,呵呵,刘寡妇去年死的,唉,临死还记挂着你呢。好好,不提,不提,既然贤弟要回乡居住,我在村东头还有一间陋居,就送于贤弟,回头我叫人再送些米粮去,你也不要推辞,咱们兄弟的交情,可非比旁人呐”。
阿呆干笑两声道:“不辞,不辞!对了,你现在是宋家村的村长,那个陷害小叔和小妾的恶婆娘怎么处理啦?”
宋异人道:”咳,如此恶毒,真是令人齿寒呐,不过那吴梁氏并没有做什么不守妇道、败坏门风的事,咱们村子里的人顶多唾骂两声,又不是官府,这些事儿可就管她不着了。再说梁家在城中开了家米粮店,颇有些势力,想惩治也奈何不得她。不过我宋家是村里第一大姓,我已经关照吴家的长辈,逼迫他们出面将吴大的财产分割成两份,吴梁氏一份,她小叔一份,现在就分割好,省得以后再起事端”。
阿呆耐着性子听了半晌,还是没听到最想知道的那俏丽的小少妇的消息,忍不住厚着脸皮问道:“呃......那个小娘子怎么样啦?”
宋异人不屑地道:“一个买来的妾婢,丈夫死了也就做做仆役的活儿罢了,不过现在闹出这事儿来,我看吴家也不会留她了,说不好会转卖给别人,也可能随便送给谁家了也有可能?”
阿呆一听妒火......怒火中烧:“岂有此理,美女怎能受此待遇?这还有天理吗?那么娇怯怯的美人儿,居然叫她当仆役,还要当货物一般卖来卖去,天道何存?天道何存呐?
他正愤愤不平,宋异人又道:“贤弟呀,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贤弟既要回乡居住,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成?我看贤弟老当益壮,不让少年呀,明日我与你议一门亲,说上个媳妇儿,生下个一男半女,也不致断了姜家的香火?”
阿呆脑海中不期然浮起那清灵动人的美少妇来,连忙说道:“这个......说起来我岁数比老哥哥也小不了几岁,不知兄长要给我说的谁家,我看......那日吴家那个小妾,倒也有几分标致,既然吴家有意将她转卖,不如......”。
宋异人拂然变色,断然道:“万万不可,贤弟呀,我是宋家族长,宋家村的村长,你是我八拜之交的兄弟,要是找个再蘸妇人,岂不叫人耻笑?何况那小妇人还是个身份卑下的妾婢,若是叫人听去,岂不说老哥哥对不住你么?你这老毛病呀,怎么专对小寡妇感兴趣呀?此事休要再提”。
阿呆窒了窒,不舍地道:“若是不然......我偌大年纪,谁家年轻女子肯嫁我呀?”
宋异人放声大笑,拍掌道:“贤弟呀,我看你在山中学道,已经忘记这世家模样了。自来只有咱们男人挑老婆,哪有女人挑丈夫年纪的?老哥哥去年还刚刚纳了房妾婢,才十五岁,唉,可惜老哥哥这身子骨儿是没用啦,也就晚上抱着暖暖身子。
你是我的兄弟,要讨房媳妇儿,何难之有?明日我就给你说门亲去,保证还是黄花闺女”。
当下宋异人置办酒席,款待姜子牙阿呆,席间问起昆仑山上神仙之事,阿呆便捡看过的神怪故事、电视,胡诌一通,听得宋异人赞叹不已,对他更是尊敬。
第二日宋异人便叫人将村东头的房子收拾出来,扫洒一新,又送去柴米油盐,然后骑着驴儿到了马家庄,给阿呆说亲。
马家庄有一个小地主,有个女儿年轻时犯了疯病,一直没有找上合适的人家,待到三十岁头上,这疯病突然好了,可是年纪大了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也就一直没有夫家。宋异人想姜贤弟七十二岁的人啦,找个三十岁的黄花闺女也不算亏待了他,于是喜滋滋上门说亲。
那小地主一听说是宋大老爷的结拜兄弟,当下没口子的答应,宋异人便取黄金四锭,下了聘礼,订下明日接亲,吃罢酒席便赶回村来,先去阿呆家中,进门便拱手贺喜道:“贤弟,恭喜,恭喜呀”。
阿呆原本就是学文的,这些人说话又不象写书那般咬文嚼字,与他们对答倒是一点没有问题,他正坐在家中盘算怎么了解一下天下大势,以便混出个名堂,同时怎么让自已这个冒牌姜子牙能顺顺当当地去西岐封侯拜相,一见宋老头儿进门就道喜,连忙迎上去问道:“老哥哥,何事道喜?”
宋异人笑道:“我给你说了一门亲,是邻村马洪之女,才貌双全,正好配得贤弟”。
阿呆吓了一跳,想不到他说了就做,倒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于是急忙问道:“这位马家的姑娘多大年纪?”
宋异人道:“这女子才三十岁,可是却尚是黄花闺女呀,实在难得”。
阿呆听了三十岁,比自已实际年龄还大着四岁呢,不过这时代风气真是好,三十岁了还是处女,实在难得,才三十岁想必相貌也不丑,有个女人陪着也不错。心中这样想着,却不期然又想起了那个蜷缩在竹笼中,猫儿一般清秀脱俗的少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