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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声音

  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总有一些事,会改变的吧。
  有可能吗?不知道。
  如果没有改变,那么她的时间,快到了,我无法阻止她,她说她要和他吃完最后一餐,即使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餐。
  原来她是知道的,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餐。
  我在窗外心急如焚,对了,我在这里啊。
  经常是这样,她走在他的后面,他在前面,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等她,和他并肩走。而她是习惯,习惯身边的人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那样她会觉得很安全,说是如果前面的人有什么不测,她会冲上去挡开。
  每次骑车出去,她都会骑在他的后面,并且靠外,只为了让他在她的视眼里面平安。
  女人总是把心爱的男人放在第一位,而男人呢?他也习惯了,觉得她在后面是理所当然,从未问过她为什么?其实他什么都不懂。
  金浩说他的臂膀永远为我敞开,永远会在我的后面。
  他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的,而我呢?改变习惯,很困难的,笑着对他说,我习惯在别人身后。
  那样我可以保护你啊,是在什么时候,我的这种习惯又在金浩身上出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他们出来了,他在前,她在后。
  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吃完了?”我走上前,笑着拉住她的手,道。
  他愣了一下,很明显,她没有跟他说我来了。没有必要告诉他的,不是吗?
  “你来了啊,怎么不告诉我呢?”嘴角弯起一点,不自在地说道。
  “我们走吧。”我拉着她,要走,她停住转向他:“你先走吧。”
  “一起走吧,她不是也来了吗?我们很久不见了,刚好可以聊聊。”
  也好,有我在,我会保护她的。
  “这样啊,”看看我,我点头,“好吧。”
  站在这条路上,说实话,我很害怕的,就在我的左前方五十米左右,我倒在那里的。真的很害怕。
  我不敢靠近,示意他们换条路走,他们不解,我也无法说。
  怎么办呢?我呆在原地,而不知道他们已经扔下我,走向前去。
  “小心。”听到她的叫声,看见她用力地推开他,我呆住,我还是没能改变吗?为什么我会害怕?不是可以改变的吗?
  拨开人群,他抱着她,血在她的身下漫开,尤如一朵玫瑰,很美,带着血腥味。
  她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还未碰上,手已重重地落下,眼睛看向我。
  120很快的来了,急救室外,红灯亮起。我和他分外着急。
  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他低头抓着头发,我看见有眼泪滴下。
  “你还爱她吗?”眼泪,现在对她而言,不重要了,对我而言,也不重要。
  “我,”红着眼,抬头看向我,但又很快地低下。“我,我。。。”
  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说:“我爱她,但是,我不能害了她。”
  “为什么这样说?”我有些不解。
  “三个月前,我去体检,发现自己感染了艾滋,我真的不能害她,真的不能。”
  三个月前?三个月前,那时,那时。。。
  三个月前,他有一阵子没有来找我,说是很忙,很忙,还要出差,所有我们有二个多星期没有见面。
  是因为发现艾滋吗?在见面后的第三天,他跟我提出了分手,说是我不温柔,不体贴,小欣都比我好。
  我怎么可能让他拿我和其它女人比,而且那个女人是他爸爸收的义女。
  当时我没有马上回答,可是在一次无意间我看到他和她抱在一起,我认了,我悄悄地走开。
  第二天,我就告诉他,我们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样我都认了,为什么是这样?
  “知道是什么时候感染的吗?”心里发闷,很无奈。
  “知道,是在一次帮人打架中,当时手上被人用刀划破了,我们几个人身上都是血,是在那时,不知道是谁的血,总之,那时一起的人,有三个感染了。”他抱着头,但很快拿下手,用右手抚上左手,我知道的,那里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他从来不打架的,他说打架不是我们文明人会做的事,而那次,他却去了。
  我阻止过他,他发了很大的火。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他说,衣服和手足一样重要,咱们文明人怎么能不要衣服呢?我笑笑说衣服好像可以经常换哦。他敲敲我的头,显得很生气,抱住我,在我耳边说:“我有一件衣服,永远都不换。”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许多东西,他说他舍不得。
  有用了五年的雨伞,背了五年的背包,高中时打的篮球,到现在已经六年。还有,还有一件小时刚出生的衣服,据他妈说,那是他刚出生时就包住他的布,所做的衣服。
  原来他有一件衣服,真的永远都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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