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后宫之禁(五)
宠幸的女人多了,朱由校自然而然学会了挑剔,而且花样繁多,不一而足。
为了调节皇上的口味,魏忠贤每天在长乐宫里安置不同类型的宫女,以供选择。有时,熹宗心情愉悦,他会直奔主题,让八房美女环绕一圈,盯上谁就是谁。一旦遇上了不开心的事儿,他会没完没了地泡在莲花池中,让秀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刺激他的视觉神经,激起他的兴趣。
朱由校对女人很少有固定的爱好。他曾经让宫女们脱得一丝不挂,背对着他,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或者突出臀部的丰硕,或者突出腰部的柔软,或者突出背部的冰腻,或者突出颈部的光滑,或者突出足部的纤细。也曾让宫女们正而八经地坐到水池边上,或凝神远望,或垂首沉思,或灿然一笑,或愁眉苦脸,或唉声叹气,或一丝不苟。哪种姿态让他怦然心动,他就会让她把这个姿态一直做下去。
最叫人难为的,是让八房美女裸身相拥,分别扮成男女,做出各种欢爱的造型,他一边欣赏一边模仿,兴趣上来,立马宽衣解带,当着众人的面推开扮演男人角色的宫女,提枪上阵,云里雨里。
这种时候,九千岁魏忠贤可没闲着。
虽然没有念过书,但魏忠贤天生聪明绝顶,领悟力超众。平日里,他最会观言察色,主子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对朱由校,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到可以通过每一点细微末节,猜透到他的内心世界,从而为朱由校准备下一步行动。
他会从当晚朱由校吃的食物是喜清淡还是喜肥腻,来揣度当晚兴趣高不高、将临幸的宫女是胖还是瘦、喜欢的房间颜色是浓还是淡,从而迅速选配长乐宫的宫女,布置长乐宫的场景。
长乐宫内,魏忠贤一心讨好朱由校;长乐宫外,他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一天夜里,魏忠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中,无数绝色美女从天而降,全身闪闪发亮,长发飘飘,双目朦胧,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到了地面,众美女围着他翩翩起舞,唱着一种从来未听过的歌,使周围的花树草木都跟随着节奏摇摇摆摆,乐在其中。歌罢舞罢,这些绝色女子身子逐渐缩小,化为石头,消失在地底!
醒来后,魏忠贤感到心中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他想呼喊、想长啸、想痛哭流涕,他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这事情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是年秋末冬初,垅西地区降下一场流星雨。
十天以后,有探子来报,说有人捡到一块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石头。魏忠贤听说,认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所做的梦非常吻合,忙命崔呈秀前去查访,说一经查实,立即带回来。
又过数天,崔呈秀果然带回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魏忠贤把石头拿到住处,细细观察。在烛光下,石头黑黝黝的,没有任何光泽。但魏忠贤的眼睛一沾上石头,就仿佛被磁铁吸引住似的,无法移开。
这天晚上,魏忠贤思绪万千,彻夜未眠。进宫二十多年,他从一个普通的小太监,慢慢爬升到现在“九千岁”的地位,其间多少腥风血雨、多少生死攸关。他的宦途,就是一条你死我活的争夺之路,回想起来,他有种不寒而颤的感觉。如果能够重来,就算知道结果,让他再走一遭,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了。
如今,他是骑虎难下背呀。身处高位,如履薄冰。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一着不慎,他就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用“高处不胜寒”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再恰当不过了。只是,他不会说,就算别人教他说,也难以鹦鹉学舌。但是,他的体会别人无法感同身受,因此,魏忠贤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焦急,是那些会说这话的人所想像的一千倍、一万倍。
往事不堪回首。
事已至斯,当务之急,就是稳固自己现在的地位,找好退路。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必须有个万全之策。
为了进一步麻痹明熹宗,他得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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