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心儿咬紧软薄的唇,定定得站了许久,看着他的眼角有宠爱的光茫闪烁,心情又好起来,一面为适耀剔去鱼骨,一面说着:“皇上试试味道如何。”说着将去好鱼刺的鱼肉放在适耀的碗中,适耀将鱼肉放在口中,面上甚为动容的点点头。
如心儿看了片刻,不由握紧手中的银筷,换上笑脸悄声问道:“皇上,心儿可以像以前一样叫你适耀哥哥吗?”
适耀眉如卧蚕蜷曲,张口说道:“心儿,这样不合规矩,会引起朝臣和后宫嫔妃的议论。”
如心儿的心中失忘得似被一只手紧紧揪着,张口结舌,半晌温柔的神情已经转为肃然。怔一怔,心中的肃然转眼写在脸上,适耀装着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失落,喝了一口菊花千丝粥。
大殿之内格外宁静,甚至可以听到风的声音,狂乱得吹拂着院中的树木。然而室外的风吹草动,透过厚厚的屋板,传到殿内,也是一片祥和的安宁,就像没有走出去的人绝对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如心儿听到有人正欲推门而入,却又让人阻挡住,那推门的响亮之间也随之变得寂静。
“娘娘,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允许老奴请示过后,再请娘娘入内。”大喜公公的声音传来,如心儿的心中暗自思索道:娘娘,不知这是那一宫的娘娘。身边正在喝粥的适耀立即直身坐正,放下手中的粥碗,那么急促,脸上惊喜与些许的无奈,如此复杂的神情看在如心儿的眼中更是不解。
“大喜,谁在外面。”适耀的声音在宽大的宫殿之内响起,传到耳中是夹着缥缈而空旷的回音,远远听来不太真实,嗡嗡地如在幻境。如心儿以为是她的幻觉,她听到的言语间有淡淡的期盼。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有事求见。”大喜请瑾颜坐下后,才站在门外恭敬弯腰的回话,之后是死寂的沉默。
适耀推开身前的雕龙腾雾桌,匆匆向门口移动,如心儿本能的跟随他走到门口,适耀回了身面朝她,一脸的凝重,看了看殿内,示意她就此等候,不得出去露面。如心儿正欲说什么,只听“咯吱”一声那雕花缕空的红木门已紧紧关上,“唰”得一声,一道金黄的幔帐将她隔绝在里面。
她看见瑾颜穿着的宫装,有鹅黄的丝线绣制而成的凤凰图案,串串以颗颗银珠金线,甚是精美,手上是长长的凤凰图案护甲,她紧紧咬着软薄的唇,定定得站了许久,眼前只是一道金黄的幔帐。
如心儿隔离着金黄的幔帐扫了一眼,满眼的阴鎨。心中是难测的心思翻涌,她恨,妒忌的恨意燃烧着她的心,刚刚还是无助深邃漆黑的秋水墨瞳,此时磅礴的怒火在酝酿,那是欲发不能的怒气。
瑾颜双唇微抿,这样坐在椅子上焦灼地等待着,眼前是一道道象征皇朝的金黄幔帐,心中似一根尖锐的细针,慢慢紧刺着她的心,父亲的安危生死,虽然清若并没有讲往后的后遗症,可是她并不敢去想,事情不是太严重,父亲与哥哥断然不会允许清若私自进宫打扰她。
她现在多久想回宁王府看一眼,那怕看一眼,证实她的父亲依旧安然无恙,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然而大喜通报后,并不见里面的人有丝毫旨意,死寂的沉默无时无刻拧紧着她的心。她怕适耀因前些天的事情而拒绝见她。见一面都不肯那么又是有何机会出宫探望父亲。
寂静,依旧是寂静,依稀听到外面有风声穿越而过,呜咽如诉,格外叫人觉得悲伤与无助。“咯吱”一声,宫殿内有人推门而出,“唰”得一声,那道金黄的幔帐随之拉上。
瑾颜并没有疑心适耀拉上幔帐的动作,此时她的心是欢喜的,至少他还是出来见她,只要他出来见她,那么她的出宫就是有机会的。
“适耀哥哥。”瑾颜跪拜在适耀面前,抬头看了一眼他,急促的叫道。此时她的心中对自己有一种厌恶,原来她也是这种世俗之人。如果要不是因为有事相求,此时此刻,她会这样称呼他吗?然而对父亲的关心压制着那份世俗的厌恶。
站在金黄幔帐后面的如心儿,听到这句亲切的称呼,心中难过得似被针紧紧刺着,手用力的紧紧拧着手中的丝绢,克制着心中的妒忌。
那张本是清灵绝美的脸瘦削到了极致,似乎只剩一双深邃漆黑的秋水剪瞳,无助得睁大着,只余了憔悴,不见丝毫平日的精灵古怪和任性骄傲。上好的宫制胭脂淡扫脸颊,让本是苍白的脸颊多了几份粉红的颜色,可是憔悴,那眼中和眉间的憔悴让他心痛,再回想前些日子她对他的态度,他的心怎么也无法怪罪于她。
帝后相见风起云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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